稍作休整,石安便帶著依舊沉浸在震撼餘韻中的石峰和阿玉,驅車前往位於羅湖區的華娛集團總部大樓。這棟高聳入雲、通體覆蓋著深藍色玻璃幕牆的現代化建築,在94年尚顯樸素的深圳街頭,鶴立雞群,散發著強烈的未來感。
推開旋轉的玻璃門,踏入寬敞明亮、冷氣開得強勁的大堂,瞬間隔絕了外界的酷暑。首先撞入眼簾的,是正對著大門那面佔據整面牆的、氣勢恢宏的照片牆。這面牆無聲地訴說著華娛集團乃至整個石氏家族在娛樂帝國和政商兩界的無上權勢與輝煌。
頂端中央: 是一張放大的半身像。照片中的老人穿著剪裁極其考究的深色中山裝,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顴骨略高,眼神銳利如鷹隼,隔著相框都能感受到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深不可測。正是石峰血緣上的親爺爺,石松親王。
親王下方稍側: 是一位氣質雍容華貴、儀態萬方的中年女士照片,標註著“副總裁:葉英”。石安低聲介紹,聲音帶著敬畏:“這位是四太奶奶,葉家千金,前廣東省長的親姐姐。”
再往下及兩側: 則是令人目眩神迷的星河——華娛旗下頂級藝人陣容的巨幅海報:功夫皇帝李連杰凌厲的拳腳定格;國際影后鞏俐回眸間風情萬種;甜歌皇后李玲玉笑容甜美醉人;歌壇大姐大那英氣場全開;傳奇影星劉曉慶風采依舊;實力唱將韋唯引吭高歌;甜妹子楊鈺瑩清純可人;初露鋒芒的古典美人蔣勤勤眉目如畫……一張張在石峰前世記憶中無比熟悉、此刻卻鮮活無比的面孔,構成了一道璀璨奪目的星河,無聲地宣示著這個娛樂帝國的強大底蘊。
前臺負責接待的是兩位妝容精緻無瑕、穿著合體職業套裙的年輕美女,正保持著標準而略顯疏離的微笑。當石峰在石安的陪同下走向前臺時,其中一位接待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石峰的臉龐,她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物,視線飛快地在石峰臉上和牆上石松親王的照片之間來回掃視了幾次。隨即,她臉上職業化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轉化為一種混合著震驚、敬畏和近乎諂媚的熱情,彷彿親眼目睹了“總裁親孫子微服私訪”的戲劇性場面。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站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一度,變得無比恭敬:“石先生,石小姐,安總!您們好!請稍等,我馬上通知吳經理和陳經理!” 動作之快,語氣之誠惶誠恐,讓旁邊的另一位前臺都投來了驚詫的目光。
辦公室風雲:君如姐與山雞哥
很快,三人被恭敬地引到一間寬敞明亮、裝修現代奢華的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街景。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兩位風格迥異、氣場十足的人物:
吳君如: 留著利落的超短髮,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女士西裝套裙,眼神銳利精明,氣場強大而幹練,正是香港總部派來的特別代表、高階經理吳君如。
山雞(陳小春): 則是一身騷包的亮色休閒西裝,領口隨意敞開,脖子上掛著條分量十足的粗金鍊子,翹著二郎腿,渾身散發著一種草根逆襲的江湖氣和玩世不恭,他是負責本地事務的另一位高階經理。
當石峰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吳君如和山雞原本隨意或嚴肅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臉上。兩人明顯愣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中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如同實質般噴湧而出。吳君如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老…小…小老……” 旁邊的山雞也像是被嗆到了,結結巴巴地接話,金鍊子隨著他咽口水的動作晃了晃:“小…小老闆?!”
石峰心中瞭然,這一切都源於自己這張臉——與年輕時的石松親王相似度太高了!他展露出一個極具親和力、甚至帶著點少年羞澀的笑容,主動上前一步,用略帶生澀但足夠清晰的粵語說道:“軍如姐,山雞哥,叫我阿峰就得啦!不用這麼客氣。我是老闆的侄孫,大爺爺石瑞的孫子。”
“哦!侄孫!明白明白!” 吳君如和山雞迅速對視一眼,臉上瞬間堆起“我懂,我都懂,你放心”的誇張笑容,心裡卻在瘋狂刷屏咆哮:“唔系親孫我即刻倒立食屎!老闆肯定客串過歐陽鋒!這眉眼這輪廓,說不是親生的誰信啊?!” 這容貌相似度,打死他們也不信只是普通的“侄孫”關係。
石峰憑藉著對這兩位未來喜劇巨星和江湖大哥性格的深刻了解,加上刻意營造出的隨和、接地氣的態度,很快就和吳君如、山雞打成了一片。他恰到好處的玩笑、對香港流行文化的熟稔,讓氣氛迅速升溫,融洽得完全不像是初次見面。山雞豪爽地拍著胸脯,金鍊子嘩嘩作響:“峰仔,小事一樁!股票賬戶包在我身上,保管幫你開得又快又好!駕照?冇問題啦!我識人,最快速度搞掂!包你滿意!” 吳君如也換上了親切的笑容,對還有些拘謹的阿玉說:“阿玉妹妹系阿峰助理?好醒目!以後在公司有咩事,隨時搵我!當自己人就得!”
寒暄過後,石峰示意石安先回別墅處理其他事務。等辦公室裡只剩下吳君如、山雞、阿玉和自己四人時,石峰收斂了輕鬆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而神秘。他故意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密謀的氛圍:“君如姐,山雞哥,其實今次提前落嚟,老闆仲有個秘密任務交俾我。”
吳君如和山雞立刻收斂了笑容,坐直了身體,神情變得無比專注:“秘密任務?” 能被“小老闆”親自傳達的秘密任務,分量可想而知。
石峰嘆了口氣,演技瞬間上線,眉頭微蹙,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系啊,但系……他只給了我二十萬塊錢,說是對我的考驗。” 他晃了晃手裡那個裝著存摺和房產證的牛皮紙檔案袋,“廿萬蚊,二十萬在深圳買個好些的廁所都不夠!我諗,我好需要你哋嘅幫助,積累一點資金才行。剛才進來的時候,聽到你在聊今晚嘅世界盃投注?”
吳君如和山雞再次飛快地交換眼神,臉上寫滿了猶豫和顧慮。吳君如作為香港直通VIP貴賓室的常客,每日輸贏額度高達百萬,確實有這個頂級渠道。但讓這位身份敏感、長得酷似大老闆的“小老闆”參與賭博?萬一出了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石峰敏銳地捕捉到他們的遲疑,趁熱打鐵,語氣帶著保證和誘惑:“放心!我保證!我只攞五萬蚊本金(只拿五萬本金),輸曬就即刻收手(輸完就立刻結束)!絕對唔會沉迷!現場得我哋四個知(只有我們四個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唔會外傳!就當系幫我過老闆呢一關(就當幫我過老闆這一關)!”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緩緩掃過吳君如和山雞,丟擲了致命的殺手鐧,“而且……君如姐,我知道你同X大導演嘅秘密……山雞哥,我知你中意邊個(喜歡誰)……仲有果次嘅事……”
吳君如和山雞瞬間臉色大變!石峰輕描淡寫點出的名字和事情,正是他們心底最私密、最不願被人觸碰的軟肋和把柄!這小子……他是怎麼知道的?!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在石峰“假傳聖旨”的巨大威懾(老闆考驗的名義)和精準點穴的“秘密武器”(掌握隱私)雙重夾擊下,吳君如和山雞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最終,兩人一咬牙,豁出去了!答應幫忙操作,並承諾先墊付資金,等世界盃決賽後盈利再結算。吳君如還強作鎮定地加了一條:“峰仔,規矩系規矩,我幫你落注擔風險,要收10%好處費,上限十萬蚊!” 這既是給自己找臺階,也是留個後手。
點石成金:峰仔幣黃大仙
美利堅的世界盃戰火正酣,遠在深圳的華娛高層辦公室,也瀰漫著硝煙般的緊張與狂熱。
石峰的操作簡單粗暴到讓見慣大風大浪的吳君如和山雞都大跌眼鏡,心跳如擂鼓:
第一場:德國 vs 玻利維亞。 開賽前,石峰直接梭哈五萬本金,押注風險和收益都最高的波膽(正確比分)1:0!賠率高達 6倍!辦公室裡,四人(主要是吳君如和山雞)緊盯著那臺昂貴的大螢幕彩電。德國戰車攻勢如潮,玻利維亞頑強抵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比分仍是0:0。吳君如手心冒汗,山雞焦躁地抖著腿。終於!下半場,金色轟炸機克林斯曼抓住機會,一記勁射破門!“Goal——!!!” 山雞激動得從沙發上彈起來,差點把茶几撞翻!五萬瞬間變三十萬!辦公室裡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第二場:西班牙 vs 韓國。 石峰沒有任何猶豫,指揮吳君如:“君如姐,All in!連本帶利,三十萬,押波膽2:2!” 又是一個高賠率冷門平局!吳君如的手有點抖,但想到石峰點出的秘密,咬咬牙,動用了她當天大部分的信用額度,豪擲近百萬押注(具體由她在保密線路中操作)。比賽過程跌宕起伏,西班牙兩度領先,頑強的韓國隊兩度扳平!當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2:2時,辦公室裡死寂了一秒,隨即是山雞近乎破音的狂吼和吳君如捂著胸口的大喘氣!賬戶資金如同坐上了火箭,瞬間膨脹到數百萬級別!巨大的盈利數字在投注單上閃爍,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第一輪小組賽結束,石峰下達了指令:“每人押二十萬本金,巴西奪冠,賠率 8倍!” 他也沒忘記身邊的小助理,塞給她兩千塊嶄新的鈔票,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笑意:“阿玉,富貴險中求,跟不跟?輸了算我的,贏了歸你。”
接下來的小組賽和淘汰賽,石峰彷彿開了天眼,精準命中數場高賠率的冷門結果(如保加利亞淘汰德國、羅馬尼亞擊敗阿根廷等,中間也故意投錯一兩場小額比賽作為迷惑外界的煙霧彈)。吳君如和山雞從一開始的驚疑不定、提心吊膽,到後來的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再到最後徹底變成了石峰最狂熱的信徒!他們毫不猶豫地跟著石峰下注,賺得盆滿缽滿,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取代了一切顧慮。
阿玉親眼目睹了石峰如何像點石成金的神仙般,讓錢生錢,幾萬變幾十萬,幾十萬變幾百萬!巨大的財富衝擊和對石峰近乎盲目的信任讓她眼睛亮晶晶的!
“峰仔!你唔系人!你係神啊!比黃大仙還靈!以後我跟你搵食!” 當巴西一路高歌猛進殺入決賽時,山雞激動得差點要給石峰跪下,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尊活財神。吳君如看石峰的眼神,也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不可思議,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這個少年,太神秘,太可怕了!
7月17日,玫瑰碗體育場,世界盃決賽落幕。羅馬里奧和貝貝託的黃金組合沒有讓人失望,桑巴軍團巴西在點球大戰中擊敗義大利,第四次捧起大力神杯!
塵埃落定,石峰在吳君如處開設的秘密賬戶數字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眩暈的一千萬人民幣!這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吳君如和山雞各自跟著石峰的操作,也賺了數百萬,兩人笑得見牙不見眼,吳君如拿那十萬好處費拿得心安理得,甚至覺得有點少。而阿玉,用兩千塊本金,跟著石峰的神操作,賬戶裡竟然也躺著十幾萬鉅款!這對一個來自山城、剛高中畢業的姑娘來說,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她反覆數著存摺上的位數,感覺像踩在雲朵上。
整個世界盃期間,阿玉白天一有空就跑到石峰的東方花園別墅。她換上帶來的那件保守的碎花連體泳衣,小心翼翼地滑入那片碧藍清澈的泳池。六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將池水染成一塊巨大的、晃動的藍寶石。阿玉像一尾靈活的小魚在水中穿梭,烏黑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脖頸和肩頭,水珠順著她青春飽滿的臉頰滾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當她浮出水面,甩動長髮,水花四濺,那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和初具規模的曲線在波光粼粼中若隱若現,充滿了少女特有的、未經雕琢的生機與活力,亮瞎了石峰這位“小老闆”的狗眼。他常常假裝在躺椅上看書,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泳池中那抹動人的身影吸引。泳池邊的棕櫚樹投下搖曳的陰影,微風送來花園裡的花香和池水的清涼氣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屬於盛夏的躁動與曖昧。晚上,阿玉則住在華娛集團舒適的女藝人休息套房,偶爾和石峰、吳君如、山雞一起在辦公室看球。巨大的螢幕前,進球時的瘋狂歡呼、失球時的扼腕嘆息、賭贏時的擊掌相慶,匯成了這個夏天最刺激、最難忘的交響曲。
石峰站在別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深圳夜景。他手中沒有實物,但腦海中清晰地浮現著賬戶裡那一長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他又將目光投向窗外樓下,泳池在夜色中泛著幽藍的光,彷彿還殘留著白天少女嬉水的歡笑聲。財富的雪球已經以驚人的速度滾起,華娛集團這條大船的脈絡也已初步打通,而尋找自己身世根源的道路,似乎也隨著這張酷似祖父的臉龐和眼前這龐大得令人窒息的石氏產業版圖,變得更加清晰,卻也更加撲朔迷離,充滿了未知的挑戰。深圳的夏天,灼熱而漫長,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