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白玉京”頒佈的《星艦駕駛員執照法》與“深空開拓總署”的成立,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整個太陽系範圍內激起了滔天巨浪。法案細節透過月宮控制的媒體網路迅速傳播開來:
資格:任何地球或月球公民,透過嚴格的體能、心理、基礎航天理論及忠誠度審查,即可獲得星艦駕駛員執照。
星艦:持照者可向月宮指定銀行申請低息(表面上是)貸款,購買由月宮“星穹造船廠”或其授權船廠生產的、符合“深空安全標準”的標準化星艦(從小型探索船到中型貨運艦不等)。私人完全獨立建造的星艦,必須透過月宮極其嚴苛的技術和安全認證,確保其“無害於地月共同體安全與穩定”。
收益:星際探索(包括小行星採礦、外星遺蹟考察、新資源點定位等)所得資源,在償還貸款(如有)後,30%歸個人所有。若無貸款,個人分成最高可達50%。其餘部分上繳“深空開拓總署”,用於“維護星際航道安全、促進文明共同發展”。
監管:所有持照星艦必須接入月宮“深空導航與監管網路”,接受實時定位、任務報備及“必要時”的遠端指令。未經報備的航行視為非法,月宮有權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這法案像是一劑混合了巨大誘惑與無形枷鎖的猛藥。頃刻間,地球各大航天院校報名處人滿為患,原有的飛行員、工程師、甚至一些渴望冒險的富豪都蠢蠢欲動。畢竟,30%到50%的資源分成,對於一顆富含稀有金屬的小行星而言,意味著瞬間的富可敵國!星辰大海似乎真的向普通人敞開了大門。
“深空開拓總署”的招聘廣告鋪天蓋地,宣揚著“個人的一小步,文明的一大步”,描繪著一幅幅在月宮秩序下,憑藉個人奮鬥就能實現星際夢想的美好藍圖。
加勒比聯盟,無名島基地指揮中心。
娜美將法案內容投影在中央光屏上,冷笑一聲:“呵,好大的手筆,好精明的算計。”
路飛撓著頭,看著那“30%-50%”的分成比例,眼睛放光:“哦!聽起來不錯啊!找到寶藏自己能拿一半!”
“笨蛋!”娜美一拳砸在他頭上,“看清楚代價!必須用他們的船,接入他們的網路,時時刻刻被他們監控!這跟被拴著鏈子的狗出去打獵有甚麼區別?打回來的獵物,主人想拿多少拿多少,想甚麼時候收回鏈子就甚麼時候收回!”
布琳皺著眉頭:“而且,必須用他們認證的技術……我們的‘諧振推進’和奈米制造,恐怕很難透過他們的‘安全標準’認證吧?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把我們排除在外。”
羅賓雙手交叉支著下巴,眼神銳利:“這是一場陽謀。龍牙在用資源和夢想,引誘所有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主動鑽進他設定好的框架裡。用經濟手段和技術標準,完成武力和政治未能徹底實現的‘整合’。民間探索越繁榮,月宮對太陽系資源的掌控力和資訊監控力就越強。所謂的‘個人分成’,不過是支付給‘礦工’的工資,而整個‘礦場’和‘定價權’,都牢牢握在月宮手中。”
凌雲抱著臂,語氣清冷:“自由,豈是這點資源可以交換的。”
柳生靜雲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那我們怎麼辦?”路飛雖然不太懂那些複雜的算計,但他聽明白了不自由,“我們還要造自己的船嗎?”
“當然要造!”娜美斬釘截鐵地說,目光掃過眾人,“而且要比以前更快,更好!月宮開放了星空,但沒規定星海里只能有一種航行方式!他們有他們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
她指向螢幕上“自由先鋒號”的設計圖:“我們的船,用的是他們不理解的技術,不接入他們的網路,不受他們的監控!這才是真正的自由!我們可以去他們不去的地方,找他們找不到的寶藏,探索他們無法理解的奧秘!”
“沒錯!”路飛立刻被點燃了,“我們要做星海里最自由的海賊!才不要被甚麼鏈子拴住!”
羅賓補充道:“這個法案也給我們提供了掩護。民間造船和探索活動激增,會吸引月宮大部分的監控注意力。我們的‘自由先鋒號’混在其中,反而可能不那麼顯眼了。當然,我們必須極其小心,確保核心技術不洩露。”
娜美點頭:“所以,基地的保密等級提到最高。所有物資轉運、人員進出,必須經過三重審查。‘自由先鋒號’的建造,加速進行!”
就在加勒比團隊明確方向的同時,月宮,“深空開拓總署”臨時總部。
璃月正在向龍牙彙報初步資料:“法案公佈24小時內,全球提交執照申請人數已突破五百萬。首批一千艘‘開拓者-I型’標準探索艦的訂單已排至六個月後。預計將極大促進小行星帶資源開發效率,並充實‘星梭號’後續艦隊的資源儲備。”
龍牙的光暈平靜無波:“監控網路的覆蓋情況?”
“所有授權星艦的核心控制系統均已植入後門,深空導航網路可實時追蹤其95%以上的活動區域。剩餘5%為技術性盲區,正在最佳化。”
“很好。”龍牙淡淡道,“讓慾望為我們驅動文明的車輪。至於那些……不願意上車的。”他的目光似乎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空間,落在某個正在秘密建造奇異星艦的海島上,“看看他們能在我們規劃的星圖之外,走出多遠。”
星辰大海的誘惑,成功煽動了無數人的激情。太陽系即將迎來一個“探索大航海時代”,只不過,所有的航海圖和時間表,都悄然掌握在月宮手中。而在這股洪流之下,一艘旨在掙脫所有韁繩的海賊船,正在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