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港的秋日,天空卻異樣地泛著金屬灰。江誠站在博裕資本頂層,俯瞰著依舊繁忙卻籠罩在無形恐慌中的中環。他剛敲定對螞蟻金服核心股權的最終收購,離“亞洲資本教父”的權杖僅一步之遙。
未及深究,異變陡生。
鉅變降臨:雙重通牒撕裂世界
1. “白玉京”的秩序之鞭:
月球基地“白玉京”的通牒如同冰水澆頭。升起聯盟旗?開放核心設施?接受“守護者”監管?這對習慣了掌控規則的江誠而言,是赤裸裸的降維打擊。
“天眼”系統的存在被證實:全球數個公開拒絕的小國首都,在眾目睽睽下被精準的定向能武器瞬間癱瘓電網,陷入黑暗與混亂。貝南模式的血腥效率,讓所有觀望者膽寒。
江誠的冷評估: 這不是商戰,是生存戰。“天眼”是懸頂之劍,硬抗是愚蠢的。他迅速調取全球資產分佈圖,目光鎖定在東南亞——石家已率先屈服(升起旗幟),那裡暫時安全。
2. “審判日”的滅世倒計時:
“水滴”的威脅和三體文明的通告,讓江誠第一次感到了“渺小”。一年倒計時?澳洲方舟?資本在絕對的外星力量面前,瞬間淪為廢紙。
全球金融體系瞬間崩盤。博裕百億美元的管理規模?此刻遠不如一船罐頭值錢。恐慌性搶購、社會秩序瓦解的浪潮,正從底層洶湧撲向香港這座金融孤島。
1. 香港四大家族的末日狂歡與倉皇:
李家(超人): 反應最快,利用遍佈全球的港口、物流網路,瘋狂向澳洲轉移核心資產和家族成員。旗下超市、藥房被洗劫一空,安保力量收縮至核心堡壘。他們在觀望美國的態度,試圖左右逢源,但暗中已啟動“澳洲Plan B”。
鄭家(珠寶/地產): 囤積黃金、珠寶、奢侈品,試圖以硬通貨在亂世保值。家族內部爭權奪利加劇,部分子弟試圖攜帶細軟乘私人飛機逃離,但航線混亂,風險極高。
郭家(航運): 船隊成為最寶貴資源!部分船隻被政府或神秘勢力征用,部分則被家族用於向澳洲運輸物資和人員,船費飆升至天價。他們試圖利用航運優勢與“白玉京”或澳洲當局談判,換取庇護資格。
何家(博彩/娛樂): 澳門賭場陷入暴亂。家族核心成員緊急撤往相對穩定的香港或東南亞(如石家控制的帝汶島方向)。試圖利用地下渠道和鉅額現金儲備購買生存物資和“船票”。對“白玉京”最為抗拒,恐懼失去獨立性和灰色產業。
江誠:從資本獵手到“生存戰略家”:
瞬間的錯愕與冰封的思維: 月球通牒?外星水滴?這遠超任何商業模型或博弈論範疇。饒是江誠心志如鐵,也感到了瞬間的眩暈。他精心構建的資本帝國,在星際尺度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
江誠異常冷靜地評估:“天眼”不可抗。他立即下令在博裕總部及家族控制的半山豪宅、帝景園物業等關鍵地點升起“白玉京”旗幟。但這絕非投降! 他利用博裕遍佈全球(尤其是已屈服國家)的商業網路,瘋狂收集關於“白玉京”、“守護者”、“S先生”、“龍牙”的一切情報。他試圖理解對方的動機、規則漏洞以及“監管”的真實含義。這是新的“盡職調查”,物件是月球勢力。
江誠不信奉將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尤其是混亂的澳洲)。他利用博裕龐大的離岸架構和隱秘資金渠道,在全球範圍內秘密購置、租賃多處“末日堡壘”:瑞士深山地堡、紐西蘭偏遠農場、南美雨林庇護所,甚至探索近海可改造的鑽井平臺或大型船舶。
博裕不再是投資公司,而是一個生存共同體。江誠以“延續人類火種”為名(亦是實情),動用一切手段,將博裕的核心團隊(馬雪徵、張子欣、童小幪及其家人)、關鍵科學家(尤其是材料、能源、生物、資訊領域)、以及掌握特殊技能的安保/生存專家,連同其家屬,納入保護/轉移名單。李響母子是最高優先順序。
清空博裕賬戶,不計代價全球掃貨:高能量軍糧、淨水裝置、藥品(尤其是抗生素)、武器彈藥(透過隱秘渠道)、種子、工具、能源裝置。利用殘存的全球物流網路(尤其是與郭家、石家尚存的合作渠道),建立多條秘密運輸線,將物資分散運往各預設堡壘。
混亂中資訊即權力。江誠利用博裕的金融資訊網路殘餘,迅速轉型構建一個全球性的“末日資訊黑市”,交易生存情報、資源位置、交通路線、外星資訊碎片,換取關鍵資源或忠誠。
昔日投資的快手,在文明崩潰時展現出驚人價值!其深入中國乃至東南亞基層的龐大使用者網路和本地化內容生態,成了絕佳的情報來源和基層動員工具(儘管平臺本身可能已癱瘓)。江誠透過預留的特殊後門和聯絡人,利用快手的“草根觸角”,在基層蒐集關於外星威脅的蛛絲馬跡、尋找被忽視的生存資源點、甚至組織小範圍的互助網路,成為他資訊版圖的重要補充。
半山豪宅被迅速改造成核心指揮所和初級堡壘。李響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從溫婉主婦轉變為後勤總管,管理著日益龐大的物資儲備、庇護所人員(核心團隊家屬)的生活,並安撫年幼的兒子。那碗深夜的參湯,成了高壓下江誠維繫人性的微弱暖流。她默默簽署了更嚴苛的“末日生存協議”,將個人命運與江誠的生存戰略徹底繫結。
帝汶島是重要備選。江誠透過隱秘渠道與石宏(可能還有石峰)保持聯絡。雙方既有資源共享(情報、特殊渠道),也存在對有限生存空間和未來話語權的潛在競爭。石家掌握的“非地球科技”線索,是江誠極度渴望的情報。
2015年的秋天尚未結束,世界已面目全非。曾經的資本教父加冕禮,變成了星際迷航的啟程儀式。
江誠站在加固的落地窗前,窗外維港的璀璨霓虹已熄滅大半,偶爾有詭異的能量光束劃過天際(可能是“天眼”在行動,或是混亂中的武器交火)。螢幕上不再是K線圖,而是全球危機熱力圖、物資調配清單、各堡壘狀態報告以及關於“水滴”航跡的最新推算。
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沉靜,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那不再是征服資本的慾望,而是人類在絕境中求存、在未知中探尋生路的決絕。他推了推眼鏡,指尖劃過螢幕上“白玉京”的旗幟和“水滴”的倒計時。
他對著螢幕上三位合夥人(他們的影像從世界各地堡壘傳來)低語,聲音在防爆玻璃的隔絕下顯得格外冷硬,“目標是‘活下去’,以及...找到這盤星際棋局的‘規則漏洞’和‘價值窪地’。” 資本的獵手,被迫踏上了狩獵生存機會與外星秘密的征途。真正的博弈,剛剛在星辰大海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