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
盛世豪庭夜總會門口**
霓虹燈將“盛世豪庭”四個大字映得流光溢彩,石松一左一右挽著阿英和阿月站在門前。阿英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石松的衣袖,眼睛瞪得溜圓。十三妹看著兩個土裡土氣的老闆娘,擠出職業的笑容,熱情地歡迎。
“當...當家的,這地方怎麼比廟會還亮堂?”阿英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中滿是驚訝。
阿月卻好奇地踮起腳,透過玻璃門往裡張望。門童恭敬地拉開大門,一陣爵士樂混著香水味撲面而來。阿月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跟著石松和阿英走了進去。
舞池中央,三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舞女正隨著音樂扭動腰肢。阿英“啊”地一聲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
“松哥,她們...她們怎麼穿成這樣...”阿英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還有,十三妹這穿得跟個男人婆似的...”
阿月卻被侍者托盤上的雞尾酒吸引了注意力。那杯湛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她趁人不備,偷偷抿了一口,頓時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十三妹趕緊給她換成飲料。
石松忍俊不禁,輕輕拍著阿月的背:“慢點喝,這叫‘藍色夏威夷’,後勁可大著呢。”
阿英和阿月在石松的陪伴下,漸漸適應了夜總會的熱鬧氛圍。她們看著舞女們在舞臺上翩翩起舞,聽著客人們的歡聲笑語,心中不禁感嘆,這銅鑼灣的夜晚,真是與家鄉截然不同。
油麻地唐樓**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阿英正在給四個小的穿衣服。老五賴在床上不肯起,被阿英輕輕拍了下屁股。
“快起來,今天要幫二孃看鋪子呢。”
隔壁房間,老大老二已經穿好校服,正在對著鏡子練習粵語發音。
“雷...雷猴...”老二結結巴巴地說。
阿英看著他們,心中滿是欣慰。這些孩子,雖然身處異鄉,但都在努力適應新的生活,她相信,只要一家人團結一心,沒有甚麼是克服不了的。
阿月正在整理貨架,阿英帶著四個小的來幫忙。街坊王嬸走進來,笑著說:“老闆娘,今天生意好啊!”
阿月紅著臉用蹩腳的粵語回答:“多...多謝幫襯。”
幾個小的排排坐在櫃檯後面,像模像樣地學著記賬。阿英看著他們,心中滿是驕傲。這些孩子,雖然年紀小,但都很懂事,她相信,他們一定能在這片土地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銅鑼灣小弟們也住上了新唐樓,和十三妹他們一樣的待遇。二十多個精壯小夥整齊地站成兩排。石松從阿貴手中接過一套套嶄新的西裝,親自分發給每個人。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石松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跟著我石松,有我一口飯吃,就絕不會餓著弟兄們!”
一個小弟激動地接過西裝,聲音哽咽:“松哥,我阿強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石松看著這些小弟們,心中滿是感慨。他知道,這些年輕人渴望改變命運,而他,願意成為他們的依靠。他相信,只要大家團結一心,沒有甚麼是克服不了的。
夜總會辦公室**
石松正在看報紙,頭條赫然寫著《常凱申政府緊急疏散,上海陷入混亂》。
阿貴推門進來:“排長,剛收到訊息,又有兩艘滿載黃金的船到港了。”
石松眯起眼睛:“讓弟兄們最近都警醒點,這亂世...機會多,風險也多。”
窗外,香江的夜空被霓虹燈染成彩色,而遠處的海面上,隱約可見幾艘巨輪的輪廓。時代的洪流正裹挾著無數人的命運,而石松一家,即將在這亂世中開闢屬於自己的天地。
銅鑼灣,石松的門面已經變成了三家,新增一家茶餐廳,一家棋牌室。十三妹忙得飛起,幸虧三家離得不遠,但工資也翻倍了。十三妹一邊擦汗,一邊說“老闆這個甩手掌櫃,自己飲茶把妹,活全丟給我”,一邊摸著老闆送的大金鍊,真香。
夜色如墨,銅鑼灣的夜生活仍在繼續。石松站在天台邊緣,任憑海風拂過他的衣衫。他的身影在這繁華的夜景中顯得格外孤獨而又堅定,彷彿是一位即將出徵的將軍,正謀劃著下一場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