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正月初一,嘉獠山村
清晨,石松被一陣清脆的爆竹聲驚醒。三條獵犬早已在院子裡撒歡,黑耳朵叼著一塊臘肉骨頭,得意洋洋地在孩子們面前炫耀。
“松哥,快起來!阿二他們等著你發壓歲錢呢!”二房阿月推門進來,懷裡抱著剛滿月的小丫,臉上帶著久違的笑意。
堂屋裡,十幾個孩子排排站好,眼巴巴地望著石松。大房阿英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笑眯眯地說:“今年家裡寬裕,每個孩子發一角錢!”
石松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疊嶄新的紙幣,挨個分給孩子們。上一世,他的父親(現在的“阿二”)從未有過這樣的童年——記憶中,父親總是餓著肚子,縮在牆角啃紅薯皮。而現在,阿二正興奮地攥著錢,拉著弟弟妹妹們往村裡的小貨攤跑。
“慢點跑!別摔著!”石松喊了一聲,心裡卻暖融融的。
正月初二,家族聚餐
飯桌上,老四石柏突然紅著臉站起來,支支吾吾道:“二哥……那個,阿蘭她……有喜了。”
屋裡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好!好啊!”三弟石杉拍桌大笑,“老四,你總算沒給咱家丟臉!”
石松看著四弟媳阿蘭羞澀地低頭,心裡一陣感慨。上一世,四弟石柏死在戰場上,連個後代都沒留下。而如今,他的血脈將得以延續。
大嫂坐在角落,默默扒著碗裡的飯。石松瞥了她一眼,想起上一世——這位大嫂活到了88歲,死後畫像被供奉在自己家的神臺的主位,地位甚至高過原配阿英。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對她好一點總沒錯。
“大嫂,”石松夾了一塊臘肉放到她碗裡,“以後就安心住這兒,山裡清淨,比鎮上強。”
大嫂眼眶微紅,低聲道:“謝謝松哥。”
正月初三,地窖
趁著家人還在睡懶覺,石松悄悄溜進地窖,調出系統介面。
“系統,再兌換500斤大米、200斤臘肉、50罐豬油,還有……10瓶磺胺粉。”
微光閃過,地窖的角落瞬間堆滿了物資。自從石松穿越過來,家裡的伙食水平直線上升——隔一天就能吃一頓肉,孩子們的臉蛋都圓潤了不少。
不過,大房和二房有時候會偷偷拿些糧食補貼孃家。石松知道,但沒點破——亂世裡,能讓孃家人活下來,也是功德。
他剛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地窖口傳來腳步聲。
“松哥,你又偷偷往地窖塞東西?”大房阿英提著油燈,一臉狐疑。
石松乾笑兩聲:“縣城大哥託人捎來的,我怕孩子們亂翻。”
阿英嘆了口氣:“你呀……總是甚麼都往自己身上扛。”
正月初三,傍晚
石松正在後院教孩子們用彈弓打鳥,黑耳朵突然豎起耳朵,衝著山道方向低吼。
“有人來了。”石松眯起眼,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院門口。她戴著斗笠,揹著一個藥箱,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請問……石哥在嗎?”她的聲音很輕,但咬字清晰。
石松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游擊隊的人!
他壓低聲音對女人道:“進屋說。”
女醫生跟著石松進了廂房。
“我是鄰縣游擊隊的林醫生,”她直接開門見山,“黃老闆讓我帶話——‘貨已備齊,三日後老地方見。’”
石松心頭一跳。黃老闆果然沒忘了他!
石松遞給女醫生一個小布包:“這是磺胺……算是新年禮物。”
石松問:“你們游擊隊,缺糧食嗎?”
林醫生一愣,隨即苦笑:“缺,怎麼不缺?冬天山裡能吃的都挖光了。”
石松點點頭,轉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麻袋——裡面裝著系統兌換的100斤玉米麵。
“帶回去,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林醫生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發抖:“這……這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