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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用科學論證神學,屠神女記者被玩崩潰了!

2025-11-12 作者:長白曉鋒

薩拉·詹金斯從業十五年,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事實”。

事實是一把手術刀,可以剖開一切謊言。

她決定暫時繞開孫連城那塊滑不溜手的“滾刀肉”。

她要從他的信徒和所謂的神蹟下手,用事實,為這場荒誕的個人崇拜,做一次徹底的清創手術。

第一個目標,卡隆博將軍。

一個盤踞在此地的軍閥,薩拉的預設標籤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易於煽動。

採訪安排在將軍的營帳裡。

卡隆博穿著一身燙得筆挺的軍裝,黝黑的臉上不見半點悍匪之氣,反而透著一股學者的沉靜。

“將軍,您認為孫先生的‘太極神拳’能抵禦子彈,這在物理上似乎講不通。”薩拉開門見山,準備迎接對方“心誠則靈”式的狡辯。

卡隆博將軍聞言,沉吟片刻。

然後,他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語氣開口:“詹金斯女士,你聽過‘熵增定律’嗎?”

薩拉愣住了。

她懷疑自己的翻譯是不是出了問題。

“一個封閉系統,總會趨向於無序。”卡隆博自顧自地解釋起來,眼神深邃得不像個軍閥。

“我的軍隊,就是一個系統。部落矛盾、派系鬥爭、個人私慾,這些都是‘熵’。以前我用紀律和殺戮來維持秩序,但這只是強行注入能量,治標不治本,系統內部的‘熵’還在不斷增加。”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信徒特有的光芒。

“但先知教我的,是‘無為而治’。”

“他讓我明白,管理的最高境界,不是去對抗‘熵增’,而是建立一個能自我‘減熵’的穩定結構。”

“‘太極神拳’不是用來抵擋子彈的,它是用來統一思想,降低整個系統內部混亂度的‘儀式’。”

“當所有人的動作、呼吸、念頭都趨於一致時,‘熵’就降到了最低。一個‘低熵’的軍隊,自然就沒有了內耗和紛爭。”

薩拉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採訪一個非洲軍閥,而是在參加一個該死的量子物理學研討會。

她花了三分鐘,才消化完這套“管理學黑話”,艱難地轉向下一個話題。

“那……關於先知御賜的‘靜字訣’,您認為它為何能平息兵營的暴亂?”

“那是‘模因’的力量。”卡隆博一臉理所當然。

“一個強大的文化符號,本身就攜帶資訊,能直接作用於人的潛意識,重構他們的認知框架。”

“你把它理解成一種……精神層面的定向病毒,也未嘗不可。”

薩拉沉默了。

她默默地在筆記本上,將卡隆博的標籤從“頭腦簡單的軍閥”,劃掉。

然後換上了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被神秘主義洗腦的民科哲學家”。

第二個目標,專案總工程師,老張。

薩拉要用現代地質學的鐵錘,砸爛所謂“龍脈”的封建迷信。

老張,一個典型的中國工程師,戴著眼鏡,不苟言笑,渾身散發著“資料不會說謊”的嚴謹氣息。

“張總工,關於專案選址,我瞭解到最初的方案並非此處。孫先生提出的‘龍脈’一說,從科學角度看,更像是一種巧合,不是嗎?”

老張聞言,推了推眼鏡,從一堆圖紙裡抽出兩份厚厚的地質報告,放在薩拉麵前。

“詹金斯女士,這是我們最初的勘探報告。”他指著第一份。

“按照常規地表徑流和淺層地質結構分析,A、B、C三個點位是最優選。孫先知提出的這個點位,從地表看,乾旱、貧瘠,水文條件極差,完全不符合選址邏輯。”

薩拉點頭,一切盡在預料。

“但是,”老張話鋒一轉,翻開了第二份報告,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等高線和資料模型。

“在我們按照先知的指示,進行了超深度鑽孔勘探後,發現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他的手指點在一個深紅色的區域上。

“地表之下三百米,存在一個巨大的承壓含水層。”

“它的儲量,足以支撐整個礦區未來五十年的用水。”

“更關鍵的是,這個含水層上方的岩層結構非常特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虹吸效應’。只有在先知指定的這個‘龍脈之眼’位置打井,才能以最小的成本,撬動整個水系的壓力平衡。”

他看著薩拉,眼神裡是工程師面對完美造物時的那種純粹的震撼與不解。

“我們用最先進的計算機模擬了所有可能性,結論是,這確實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我們能用科學解釋它為甚麼正確,但我們無法解釋,在沒有任何勘探資料的情況下,先知是如何知道的。”

薩拉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份報告的模擬圖上。

那複雜的地下結構,像一幅抽象的藝術品,充滿了邏輯無法解釋的、巧奪天工的美。

第三站,她親自去了“神蹟之井”所在的村莊,取了水樣,送進自己帶來的便攜實驗室。

半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水質檢測報告顯示,這口井的水,總溶解固體、硬度、微生物含量等所有指標,不僅遠優於當地地表水標準,甚至超過了某些歐洲品牌的瓶裝礦泉水。

報告下面,是她助手附上的一行小字:據村衛生所統計,自新水源啟用後,村莊的兒童痢疾發病率,在一個月內,斷崖式下降了90%。

薩拉看著那張報告,感覺上面每一個理性的數字,都在無情地嘲笑她的質疑。

她走進“新坎巴模範村”,看到的是肉眼可見的富足與祥和。

孩子們在乾淨的村道上奔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菜色。

村民們熱情地將她迎進屋,端上了一鍋香氣四溢的羊肉湯。

“嚐嚐,這是我們坎巴的聖品,‘陰陽和合羊肉湯’!”村長驕傲地介紹,“用了法蘭西的聖水,和我們坎巴的山羊,專治老寒腿!”

薩拉看著鍋裡翻滾的、依稀能辨認出酒莊標籤的紅色液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想起了那位法國建工CEO讓·呂克先生。他在遙遠的巴黎,心臟還好嗎?

飯後,村民們盛情邀請她觀摩“太極滾球”大賽。

只見一個年輕人屏息凝神,姿勢優雅地將手中的鋼球扔出,鋼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停在了目標小球旁。

然而,作為裁判的長老們卻齊齊搖頭。

“勝負心太重,落了下乘。”

最終的勝利者,是一個把球扔進了旁邊草叢,但全程面帶微笑,姿態飄逸的老者。

“心無掛礙,方得大道。”長老們撫掌讚歎。

薩拉的大腦嗡嗡作響。

她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東方巫術,反覆碾壓,然後重塑成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形狀。

她甚至動用了自己在華爾街的關係,聯絡上一位在頂級投行工作的朋友,側面打探法國建工破產的內幕。

電話那頭,她那位向來看不上一切的精英朋友,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某種敬畏。

“薩拉,那不是一次普通的商業失敗。”

“那是一場被載入史冊的、教科書級別的史詩級逼空。”

“有人提前精準預判了黃金的所有波動,用一連串我們根本看不懂的操作,在最高點引爆了法建工的所有槓桿。”

“整個過程,就像上帝拿著手術刀在操作。”

“我們內部給那次事件起了個代號,叫‘太陽鳥審判日’(Operation Sunbird Judgment Day)。”

“據說,背後操盤的,是一個神秘的東方財團。”

薩拉掛掉電話,呆坐在自己的帳篷裡。

傍晚的餘暉將帳篷染成一片昏黃。

她脫下那身被汗水和灰塵浸透的記者馬甲,裡面黑色的運動背心緊緊貼在身上,黏膩的觸感讓她更加煩躁。

汗水從她緊實的腹肌線條上滑過,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卻無法冷卻她幾乎要燃燒的大腦。

她換上一件寬鬆的棉質T恤,看著面前攤開的採訪筆記和堆積如山的證據,第一次對自己堅持了半生的信條——“眼見為實”,產生了動搖。

地質報告、水質檢測、健康資料、村民的笑臉,甚至華爾街的戰報……

她蒐集到的所有“事實”,都像一塊塊完美的拼圖。

最終拼湊出的,不是一個騙子的肖像,而是一尊不容置疑的……神只。

她是個屠神者。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手裡所有的武器,都變成了給神像貼金的箔片。

薩拉深吸一口氣,在筆記本嶄新的一頁上,用筆重重地畫下了一條分割線。

線的左邊,她寫道:

“孫連城:一個邏輯混亂、滿口胡話、懶得出奇的疲憊中年男人。”

線的右邊,她一字一頓地寫下:

“成果:解決了坎巴的水源、道路、部落和平、基礎經濟四大史詩級難題;精準預測國際金價,並順手搞垮了一個擁有百年曆史的世界五百強企業。”

她看著左右兩欄,那巨大的、荒謬的、完全無法用任何已知邏輯彌合的鴻溝。

薩拉感覺自己的大腦,也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熵”。

即將記憶體溢位,藍色畫面宕機。

遠處,伊莎貝爾倚在自己的悍馬車上,正用望遠鏡好整以暇地看著記者帳篷裡那道煩躁不安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看戲的愉悅。

她知道,又一個自以為是的聰明人,即將被那個男人的“文化黑洞”,吞噬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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