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遠端鬥法?我只是在給鳥畫素描
坎巴最豪華的酒店總統套房內,香薰的氣息與冰鎮香檳的芬芳交織。
讓-皮埃爾·左大師閉著雙眼,盤腿坐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古怪的法印。他身上那件白色絲綢唐裝一絲不苟,襯得他仙風道骨,宛若世外高人。
在他身後,一個穿著全套專業理療師服裝的金髮女郎,正用沾滿精油的溫熱雙手,以一種極富韻律的力道,按壓著他緊繃的肩頸。
“Ohm…Money…Padme…Hum…”
左大師口中唸唸有詞,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充滿了神秘的儀式感。
然而,如果仔細聽,就能發現他念的並不是甚麼高深的咒語,而是在指揮身後的理療師:“Oh…My…腰部…再往下一點…Hummm…對,就是這裡,用力……”
站在一旁的皮埃爾和伊莎貝爾大氣都不敢出。
皮埃爾滿眼都是敬畏與期待,彷彿在見證一場跨越空間的史詩級精神對決。
伊莎貝爾則抱臂而立,她今天換上了一套黑色套裙,極致貼身的剪裁將她那沙漏般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堪稱行走的荷爾蒙。
裙襬下,包裹在超薄黑絲中的長腿筆直修長,腳下的紅色高跟鞋與地毯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看著“入定”的左大師,那雙蔚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就在左大師享受著頂級水療,進行他所謂的“遠端精神感應”時。
兩公里外,猴麵包樹下。
孫連城正經歷著人生中最嚴峻的考驗——下午三點的睏意。
坎巴的太陽毒得能把石頭烤出油,即便躲在樹蔭下,熱浪依舊一波波襲來。蟬鳴聲像是念不完的經,聽得人頭昏腦漲。
他手裡那本觀鳥筆記,剛剛記錄下一筆:“白腹隼雕,盤旋姿態穩定,疑似在尋找地面目標。備註:有點帥,但不如我躺得舒服。”
寫完最後一個字,眼皮就像是掛了鉛塊,再也撐不住了。
他的頭一點一點,最終,手中的筆記本“啪嗒”一聲滑落在地。
孫連城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在躺椅上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睡著了。
……
第二天清晨,皮埃爾在焦灼中等來了“勝利”的訊息。
左大師一臉“疲憊”地坐在他對面,眼圈畫著淡淡的黑眼圈,手裡端著一杯伊莎貝爾為他準備的頂級藍山咖啡。
“戰況如何,大師?”皮埃爾急切地問。
左大師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品了一口咖啡,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彷彿耗盡了畢生功力。
“很激烈,非常激烈。”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三天三夜的辯論,“那個東方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他的精神力,就像坎巴的太陽一樣,灼熱而霸道。”
他描述了一場外人無法想象的戰鬥:昨夜,他的精神體穿越了空間,直抵對方的“法陣”核心,與那個神秘的“先知”展開了一場無聲的交鋒。雙方以意念為兵,以氣運為盾,在凡人無法窺探的維度裡,殺得天昏地暗。
“最終呢?”皮埃爾緊張得手心冒汗。
“最終,”左大師的臉上露出一絲高傲的笑容,“他棋輸一著。”
“證據呢?”一直沉默的伊莎貝爾突然開口,她的聲音清冷,像是在審視一份商業計劃書的可行性。
左大師瞥了她一眼,對這個總是挑戰他權威的美女助理有些不滿,但還是胸有成竹地說道:“證據就是,在我的精神衝擊下,他法力耗盡,心神失守,連手中最重要的‘法器’,都脫手落地了!”
他將一張偷拍的照片推到桌上,正是孫連城那本掉在地上的觀鳥筆記。
“法器脫手,在我們的世界裡,這意味著甚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皮埃爾看著照片,倒吸一口涼氣。他徹底信了。在他看來,這種級別的對決,能讓對方丟盔卸甲,已經是了不起的勝利!
“大師!您辛苦了!”他激動地站起身,對伊莎貝爾使了個眼色。
伊莎貝爾會意,從旁邊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優雅地遞了過去。那信封的厚度,顯示著裡面裝著一筆不菲的現金支票。
“這只是第一筆,”皮埃爾恭敬地說,“後續的費用,我們絕不吝嗇!”
左大師矜持地點點頭,收下信封,隨手放進愛馬仕包裡。然後,他話鋒一轉:“但是,皮埃爾先生,遠端鬥法終究是隔靴搔癢。我感覺得到,他構建了一個威力巨大的‘地縛法陣’,根植於那片土地。要想徹底破解,我必須近距離觀察,找到他的‘陣眼’所在。”
“沒問題!”皮埃爾一口答應下來。只要能打敗那個中國人,花多少錢他都願意。
法國人的效率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到一天,一支偽裝成地質勘探隊的施工隊,就在距離中國營地兩公里外的一處高地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搭建起一個半永久性的觀察哨。
從外面看,這只是個普通的勘探站,有著迷彩偽裝網和各種儀器天線。但內部,卻是一個極盡奢華的移動套房。空調、冰箱、衛星電視、真皮沙發、頂級紅酒櫃,甚至還有一個行動式膠囊咖啡機。
左大師和他的美女助理伊莎貝爾,帶著一臺同樣是軍用級別的徠卡高倍數望遠鏡,正式入駐。
一場針對孫連城的“全天候監控”,就此展開。
左大師舉著望遠鏡,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看到了……”他的語氣變得凝重,“果然沒錯。”
透過鏡片,猴麵包樹下的一切清晰可見。他看到孫連城每天都在幾乎完全相同的時間,出現在那個固定的地點。
上午九點,準時坐上躺椅。
九點零五分,泡好一杯熱茶。
九點半到十一點,雷打不動地舉著他那個炮管一樣的望遠鏡,對著天空和遠處的樹林。
午飯後,小憩片刻,然後繼續重複上午的流程,直到太陽下山。
“我的上帝……”左大師放下望遠鏡,臉色發白,“這是一個完美的‘地縛法陣’!他以那棵猴麵包樹為‘陣眼’,以自己的身體為‘陣心’,每天在固定的時間,用固定的儀式,汲取這片土地的日精月華,來維持法陣的運轉!這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
伊莎貝爾站在他身後,正用小巧的銀勺攪動著咖啡,聞言,紅唇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望遠鏡的視野裡,出現了新的變化。
孫連城似乎是看膩了,他放下了那個大傢伙,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畫板和一套全新的素描鉛筆。
他在坎巴呆久了,發現這裡的鳥類實在漂亮。尤其是有一種叫“太陽鳥”的小東西,羽毛在陽光下能變幻出金屬般的光澤,跟個小精靈似的。他那點文藝青年的老毛病犯了,決定給這些小可愛畫幾張素描,留作紀念。
他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目光鎖定在遠處一朵金合歡花上,一隻漂亮的太陽鳥正在那裡吸食花蜜。
他拿起鉛筆,神情專注。
時而抬頭,仔細觀察太陽鳥的姿態和羽毛細節。
時而低頭,在畫紙上“刷刷”地描繪。
這一幕,透過高倍望遠鏡,被左大師盡收眼底。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在幹甚麼?”皮埃爾透過對講機緊張地問。
左大師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孫連城筆下的線條。那些線條,時而凌厲,時而婉轉,在他眼中,不再是鳥的輪廓,而變成了一幅恐怖的地圖。
那鳥喙,分明就是進攻的箭頭!
那翅膀,分明就是包抄的路線!
那鳥爪,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他們這個觀察哨所在的高地!
“完了……”左大師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放下望遠鏡,一把抓起對講機,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對另一頭的皮埃爾嘶吼道:
“他不是在畫畫!他是在繪製戰爭沙盤!他在推演!他在模擬下一步的攻擊!”
皮埃爾在那頭已經快要窒息。
只聽左大師用一種宣判死刑般的、凝重的語調,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已經發現了我們。他畫的這隻鳥,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皮埃爾先生,這不是演習。”
“這是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