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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省委書記的召見!沙瑞金親自約茶

2025-11-01 作者:長白曉鋒

結束通話電話,孫連城感覺手裡的聽筒不是溫熱,是滾燙。

省委書記,沙瑞金。

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讓漢東省任何一個幹部的心臟都停跳半拍。

訊息像長了翅膀。

還沒等孫連城從椅子上完全站起來,已經飛遍了京州市委大院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分管信訪、檔案、愛國衛生等邊緣工作的副市長,被省委一把手親自點名,請到辦公室“聊一聊”。

這在京州的政治生態裡,無異於平地驚雷。

市委書記李達康的辦公室裡,氣氛凝固如冰。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臉色比窗外的陰天還要鐵青。

指關節因為用力,死死扣在窗臺上,骨節泛白。

秘書小金端著剛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書記,您的茶。”

李達康沒有回頭,也沒有接。

他的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作響。

設局,失敗。

挖坑,失敗。

他本想用養老院專案把孫連城架在火上烤,結果對方輕輕一推,

讓財政局自己否了方案,還落了個尊重專業的好名聲。

他又想用烈士陵園的“送命題”讓孫連城去省財政廳碰一鼻子灰,

結果對方不僅把錢要到了,還要來了超額的“特批”,順便給自己掙了個“黨性高、覺悟深”的先進典型。

他精心設計的獵場,非但沒困住那隻懶洋洋的獵物,反而成了對方一飛沖天的發射臺。

現在,沙瑞金親自接見。

這已經不是打他的臉了。

這是把他李達康當成了孫連城上位的墊腳石。

踩著他的臉,一步登天。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憋屈,攥緊了李達康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懶政的幹部,而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處不在的巨大旋渦。

……

下午三點,省委大樓。

沙瑞金的辦公室樸素而整潔。

他親自給孫連城倒了杯水,臉上帶著一種研究的、好奇的微笑。

“連城同志,坐。”

“謝謝沙書記。”孫連城表面穩如老狗,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昨天在財政廳的事,我聽說了。”

沙瑞金開門見山,“很有想法,也很有效果。”

“現在的幹部工作,容易陷入兩種極端。”

“要麼是空洞的說教,要麼是冰冷的資料。”

“你這個方法,用情感做引子,用故事當橋樑,一下子就打通了人心。”

孫連城心裡叫苦不迭。

方法?甚麼方法?我就是照著隨身碟念稿子啊!

“我們的一些幹部,做群眾工作,總是抱怨老百姓不理解、不支援。”

沙瑞金的目光溫和而銳利,“但他們忘了,人心都是肉長的。”

“你跟他們講大道理,他們聽不進去。”

“你跟他們聊聊家長裡短,說說身邊人的故事,效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樣。”

他看著孫連城,讚許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今天找你來,是想給你佈置一個‘新課題’。”

孫連城頭皮一麻。

“你能不能把這種‘情感式、故事化’的工作方法,總結成一套理論?”

“形成一個可供學習、可供推廣的經驗材料?”

沙瑞金的語氣帶著期待,“我們要在全省範圍內,搞一次幹部工作方法的創新和推廣。”

完了。

孫連城感覺自己被架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要是摔下來,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他腦子飛速運轉,嘴上卻只能硬著頭皮,露出一副謙虛而深沉的樣子。

“沙書記,您過獎了。”

“其實我……也沒甚麼理論。”

他頓了頓,想起了自己平日裡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決定故技重施。

“都是向宇宙學習。”

“格局大了,看問題的角度,自然就不同了。”

沙瑞金聽到“宇宙”兩個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更加欣賞的神色。

他沒把這當成一句空話,反而從中品出了別樣的味道。

不驕不躁,不忘初心。

明明做出了成績,卻不歸功於自己,反而歸於一種宏大的世界觀。

這是一種甚麼樣的境界?

“好一個‘向宇宙學習’!”沙瑞金撫掌而笑,“說得好!”

“我們有些幹部,就是格局太小,總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所以才矛盾重重。”

“連城同志,你這個思想覺悟,很高啊。”

……

省委大院裡的風,很快就吹到了漢東大學的家屬院。

高育良正在書房裡練字。

吳惠芬端著一杯茶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異樣。

“育良,你聽說了嗎?京州那個孫連城,今天被沙書記叫到辦公室,談了整整一個小時。”

高育良的筆鋒一頓,在宣紙上留下一個凝重的墨點。

最近,他很煩。

祁同偉那個“勝天半子”的夢,越來越像個笑話,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急功近利的浮躁。

趙瑞龍那邊又催得緊,山水集團的爛攤子,像個隨時會引爆的炸藥桶。

在這個節骨眼上,孫連城這個名字,像一顆突兀的石子,投進了他本就混亂的心湖。

他放下毛筆,陷入了沉思。

吳惠芬瞭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又在用那顆擅長“太極”的腦袋,推演漢東的棋局了。

“一個邊緣化的副市長,突然成了沙書記面前的紅人。”

吳惠芬輕聲說,“這裡面,怕是不簡單。”

“當然不簡單。”高育良緩緩開口,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開始了他的“深度腦補”。

“李達康想整他,結果反被他將了一軍,這說明,孫連城絕非池中之物。”

“但他反擊的方式,非常奇特。”

高育良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他沒有動用任何我們熟悉的官場資源,沒有拉幫結派,沒有告狀。”

“他用的是甚麼?”

“是‘紅色資源’。”

“他用幾個烈士的故事,就撬動了省財政廳這個最難啃的骨頭。”

他看向吳惠芬,一字一句地分析:

“你看,他這是在幹甚麼?他這是在用一張誰也無法反駁的牌,一張‘政治正確’的王牌,精準地向沙瑞金書記靠攏!”

“沙書記是從中央空降的,最看重甚麼?就是紅色傳承,是黨性原則!”

“同時,他又用這種方式,不動聲色地敲打了李達康的‘唯GDP論’。”

“你李達康只知道修路蓋樓,我孫連城關心的是精神傳承,是歷史根基。高下立判!”

吳惠芬聽得有些心驚,她感覺丈夫的分析,讓她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孫連城。

高育良的思維還在發散,越想,眼神就越亮,也越凝重。

“你再想想他之前在光明區信訪辦,是怎麼化解大風廠工人的矛盾的?”

“他跟工人講宇宙,講星辰,講人的渺小。”

高育良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我明白了!”他對吳惠芬說。

“你看,他先是用‘宇宙’的宏大敘事,化解基層的具體矛盾。

現在,他又用‘歷史’的紅色敘事,打通上層的權力關節。”

“一個對下,一個對上。”

“一個用哲學,一個用政治。”

“這個人,已經完全跳出了我們常規的官場鬥爭範疇。”

“惠芬,他在更高的維度佈局!”

高育良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一個可怕的結論在他腦海中成型。

孫連城,根本不是甚麼孤臣。

他就是沙瑞金藏在京州的一枚“奇兵”!是用來打破漢東現有政治平衡的,一把最鋒利的刀!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直接撥給祁同偉。

電話接通,高育良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同偉,我警告你一件事。”

“老師,您說。”祁同偉的聲音透著恭敬。

“京州的孫連城,你最近離他遠一點。”高育良壓低了聲音,“這個人,我們看不透,也惹不起!”

“惹不起?”祁同偉愣住了。在他看來,孫連城不過是個有點邪門的懶官。

“對,惹不起!”高育良的語氣斬釘截鐵,“不要去拉攏他,更不要試圖去對付他!把他當成空氣,明白嗎?”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我明白了,老師!”

孫連城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僅僅因為去喝了一杯茶,就讓一個省公安廳廳長,徹底打消了所有對他不利的念頭。

……

同一時間,港城,望北樓。

趙瑞龍端著一杯紅酒,聽著高小琴的彙報。

“……那個孫連城,只用了幾個故事,就把王相濤那個老頑固給說哭了,還主動要給專案加錢。”

高小琴的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趙瑞龍皺起了眉頭。

京州這盤棋,他自以為掌控得很好。

李達康、高育良,都在他的棋盤上。

可這個孫連城,像個不受控制的變數,屢次打亂他的節奏。

“這個孫連城,邪門得很。”

趙瑞龍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看來,我們在京州的計劃,得調整一下了。”

就在孫連城的聲名,以一種玄幻的方式響徹漢東官場時。

省檢察院的審訊室裡,侯亮平的調查,再次撞上了南牆。

劉新建像一塊滾刀肉,油鹽不進,反覆強調自己是“功臣”,拒不交代與趙瑞龍的核心問題。

侯亮平盯著面前的僵局,一種逼近極限的焦躁和絕望,幾乎要從胸口溢位。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條線是不是就要在這裡斷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陸亦可的助手小林,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手裡高高舉著一份檔案,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狂喜。

“侯局,找到了!”

侯亮平和陸亦可同時回頭。

“在孫連城市長之前主導建立的‘光明區歷史檔案數字化檔案庫’裡,我們找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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