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戈羅夫顯然沒想到,許平安才剛喝了一瓶之後,連歇都不帶歇的直接就選擇繼續拼酒。
這喝法也太兇狠了,直接讓他措手不及。
“我來陪你喝!”
人群中又走出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名為伊戈爾。
和葉戈羅夫這些軍官不同,伊戈爾走的是行政路線,平日裡最擅長和那些富商打交道,北境大部分的酒商,都要巴結他。
那些酒商,各個都是酒廠裡泡大的主,但凡沒有酒精中毒猝死,能活著和伊戈爾喝酒的哪個不是海量?
和這群酒蒙子廝混,也讓伊戈爾練就了一身豪飲的本事。
其他人顯然是知道伊戈爾能耐的,在他出場之後,全都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伊戈爾非常豪氣地開啟酒瓶,和許平安一樣,仰頭就是一瓶下肚。
“好樣的!伊戈爾!”
“幹他!伊戈爾,別丟份!”
“就是這樣,伊戈爾,精神點!”
許平安望著這些吃瓜群眾,只覺得好笑。
他們的詞好像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句。
好樣的、別丟份,精神點,拱火三件套算是被他們玩明白了。
這群鐵頭娃,是真的又莽又憨。
“許平安,我提前申明一下。”伊戈爾擦了擦嘴巴,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今天找你喝酒,就是想看看,你們京師人,到底有多少氣量!”
“要是你接單了。”
“那今天要麼你喝趴下,要麼我喝趴下。”
“除此以外,絕沒有第三種可能!”
“你要是想認慫,現在還來得及。”
“逼話多。”許平安是真不想和這些鐵頭娃多嗶嗶,喜歡喝是吧?
那就來!
許平安這回直接開了兩瓶索倫酒,兩手各抓一瓶,對準嘴巴就往裡倒了下去。
看著瓶中酒水“咕嘟咕嘟”幾下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喉口都有些發麻。
“好酒量!”
伊戈爾眼前一亮,有樣學樣地抓起兩瓶,直挺挺地往嘴裡灌去。
兩瓶酒下肚,伊戈爾被辣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短時間內連喝三瓶,他的胃裡此刻就像有兩軍在交戰,打的那叫一個難捨難分。
連續咳嗽了好幾聲,伊戈爾這才緩了過來。
可不等他說話,許平安又抓起兩瓶往嘴裡倒去,甚至這次喝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幾分。
臥槽?
伊戈爾的大臉盤子已經逐漸開始紅溫,一半是被酒水頂的,一半是被許平安刺激的。
伊戈爾喝酒從來都是站在桌上笑話那些趴下的,甚麼時候被別人領先過?
“好...嗝...酒量!”
“我就好好陪你喝...”
許平安連看都沒看伊戈爾一眼,放下酒瓶的瞬間,就再次抓起兩瓶往嘴裡灌去。
伊戈爾人都懵了。
剛才欠的兩瓶沒喝完,又來兩瓶?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只覺胃裡翻湧的更加難受了。
為了能趕上進度,伊戈爾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又開了兩瓶直接喝起來。
可許平安這不講武德的傢伙,不等伊戈爾喝完,又是兩瓶下肚。
經常拼酒的人都知道,比拼中最重要的永遠都是喝酒的節奏,只要在自己的節奏內,往往都能100%甚至是超水平發揮。
可一旦被人打亂了節奏,那喝起來就格外的痛苦了。
伊戈爾只覺得不管自己怎麼喝,永遠都追不上許平安的進度。
他是越喝越慢,越喝對方面前的空酒瓶就越多,越喝他欠下的酒就越多。
那種想要壓對方一頭,卻怎麼都無法做到的情緒,讓伊戈爾的節奏徹底被打亂了。
原本至少能喝20瓶索倫酒的伊戈爾,在許平安咄咄逼人的攻勢下,居然只喝了16瓶就直接黑屏。
看著栽倒在地失去意識的伊戈爾,眾人全都懵了。
這兩個人...
真的還是人嗎?
按照兩人拼酒這個速度,哪怕是用小杯子喝,都能把人喝到爹媽不認的,更不用說對瓶喝了。
更可怕的是...
公認最能喝的伊戈爾都已經“陣亡”了,可許平安居然還生龍活虎的。
看他那樣子,至少還能打10個!
“熊二!過來,該你了。”
已經看呆了的葉戈羅夫還沒意識到許平安在喊他。
直到對方拿著酒瓶走到自己面前,葉戈羅夫才反應過來。
要糟了!
許平安還是老樣子,抓起酒瓶就是一口悶。
“歇夠了沒有?歇夠了就喝!”
許平安一句話,讓葉戈羅夫的肝都有些發顫。
這貨喝了多少瓶了?18?20?哪這樣喝酒的?這不是在玩命嗎?
葉戈羅夫臉色一會白一會紅的,他現在只想讓許平安離自己遠點,全然忘記了一開始就是他挑起的這場拼酒大戰。
“能喝不能喝?喝不了就站到桌上,朝著全場大喊三聲‘我是個小趴菜,以後我再也不喝酒了’,那這事就算過去了。”
被人當面嘲諷,葉戈羅夫瞬間怒火攻心。
一時間,不服、不忿、暴怒壓倒了心頭對喝酒的恐懼。
事是他挑起的,要是由他認輸作為結尾,那以後絕對沒辦法做人了。
還不如喝死在這呢!
“我來和你喝!”
“我就不信了,你許平安難道是不倒翁不成?”
就在葉戈羅夫下定決心,打算雄起一次之時,人群中又衝出兩人,接過了酒瓶,和許平安對飲了起來。
見有人替自己出頭,葉戈羅夫先是一愣,隨後本能地鬆了口氣。
剛剛鼓起的勇氣,轉瞬又消散不見了。
其實酒桌之上拼酒,和打仗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
打仗講究的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葉戈羅夫兩次鼓起勇氣,兩次都被人強行打斷,已經把他的心氣徹底磨平了。
當許平安三下五除二把挑釁的兩人放倒,再來找他之時,葉戈羅夫已經不敢再接了。
他下意識地環視四周,期待著有人可以替他擋刀(酒)。
該說不說,北境的資源不多,鐵頭娃是真不少。
還真有人前仆後繼地趕來,抓著酒瓶就和許平安對拼起來。
一開始韋立還會跳出來抗議,反對北境這些臭不要臉的搞車輪戰。
可當他看見自家將軍來者不拒,逢人就吹瓶,左右開弓,雙拳敵上百手,打得眾人丟盔棄甲之後,也就不再勸說了。
許平安這酒量...
就純純的非人類。
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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