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世幻界之中。
德米里特完全壓制了許平安,只是三拳兩腳便把他打倒在地。
“你不是很狂嗎?不是說一拳就能贏我?”德米里特大步衝上前,砂鍋大的拳頭舞得虎虎生風,“今天我就讓你嚐嚐,北境的鐵拳到底是甚麼滋味!”
拳頭一輪又一輪地轟出,打得許平安滿地找牙。
“怎麼?不狂了?你剛才喊我啥?熊大?現在誰是熊大?”
“你不是猩紅暴君嗎?不是殺人如麻嗎?”
“我看你就是個只會吹牛皮的廢物!京師來的軟蛋,也配在北境撒野?也配攀附女王陛下?”
“今天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跪著給我道歉,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德米里特,得罪北境的下場!”
德米里特越打越興奮,幻想著今晚暴揍許平安過後,他的名聲會到達何等高峰,幻想著或許女王會被他的英武征服,真的傾心於他。
拳頭一下又一下砸落,德米里特已經完全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可現實之中,景象卻截然不同。
大廳裡的喝彩聲早已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德米里特,此刻就像是失了智一樣,被無形靈壓拽著,雙腳離地,朝著許平安的方向飛速飛去。
許平安側身弓步,彎臂、揮拳、衝臉,一氣呵成。
砰!!
德米里特的身體猛地向內彎曲成了C字形,向著門口的方向徑直飛去,重重砸落在地,又彈起、落下,如此反覆了七次,才像打水漂似的落到了宴會廳外。
兩腳一蹬,抽搐了兩下,就這麼暈死了過去。
許平安說話算話。
一拳黑屏。
有一說一,【夜世幻界】絕對是BUG級別的技能。
不考慮它那以假亂真的虛幻世界,單說那控制效果,就能位列幻術系T0之列。
只要四目相對就能瞬間發動,無視精神系防禦,可以越級施法。
除了施法距離偏短這唯一的弱項外,幾乎就是完美無缺的強控技能。
特別是初次遇上這招的敵人,隨隨便便就能控個好幾分鐘的。
要知道,覺醒者之間的廝殺,一秒鐘的差距都是壓倒性的優勢,幾分鐘是甚麼概念?
那就是個純純活靶子。
如果換了一個輸出能力弱的覺醒者,夜世幻界的效果就非常一般了,甚至可能還要拿來做逃命技能。
可對於許平安這個暴力輸出怪來說,夜世幻界都不能說是如虎添翼了,簡直就是給核彈搭載了東風5C。
朋友,見面殺你可不會和你嘻嘻哈哈的。
哪怕是職業選手,只要是沒有體驗過的新玩家,來了都得把命交出來。
遊戲裡死了還可以讀檔復活,現實中嘛...
只能說,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許平安輕哼一聲,扭過頭環視全場。
“還有誰想飛起來的?”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在露了這一手以後,應該就沒人敢上來觸黴頭了。
可許平安還是小看了北境娃的頭鐵程度。
熊大都已經一拳黑屏了,居然還有人敢上來接力的。
“許平安!你別狂!”
“讓我來會會你!”
一個渾身黝黑,身材高瘦的男子一把抽出了腰間長劍,大步踏出了人群。
“我是第四集團軍的葉戈羅夫·伊萬諾維奇!羅曼諾夫斯基皇族後裔!”
好傢伙...
北境這些傢伙的頭是真鐵啊...
不撞南牆不回頭是吧?
老子就滿足你們,讓你們知道知道,撞上鋼板是甚麼滋味。
許平安不是個怕事的人,見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他的戰意也被挑了起來。
“別逼逼賴賴的介紹了,我說了,老子記不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熊二了!”
葉戈羅夫憤怒地舉起長劍,直指許平安。
“你敢侮辱我?”
一圈虛影自葉戈羅夫身後凝聚,恐怖的威壓瞬間爆發。
這貨居然想在凜冬宮的宴會廳裡召喚靈神?
許平安輕笑一聲。
“是你先召喚靈神的,要是打壞了甚麼瓶瓶罐罐,可別找老子賠!”
免責宣告說完,許平安當機立斷燃燒氣血。
可就在猩紅虛影浮現的剎那,一股極寒極烈的力量悍然升騰,就像天幕傾塌瞬間便把兩人的靈神全部拍散。
許平安倒是好端端的站著,可葉戈羅夫卻被震得連連後退,握劍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在場的眾人都不是第一次見識這手段了,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向宴會廳高臺那個靚麗的身影。
凜冬女王緩緩抬手,那股壓制全場的極寒力量便悄然褪去,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娛樂時間到此為止吧。”
“今天我們是來歡迎第九軍團的,不是讓你們瞎胡鬧的。”
葉戈羅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單膝跪地,語氣委屈得像個四百個月大的寶寶。
“女王陛下!許平安當眾侮辱我,還在凜冬宮放肆出手,打傷德米里特,懇請女王陛下嚴懲!”
許平安挑了挑眉,沒說話,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高臺。
剛才動手,可是大長腿女王預設的,他才不怕呢。
索琳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戈羅夫,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德米里特朝許平安發起切磋邀請,那就該承受決鬥的下場。”
“別說他只是被打飛,就算打死了,他也得認!”
“陛下,我...”葉戈羅夫急得想要辯解,卻被索琳冷冷一眼打斷。
“我們北境兒女,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輸不起了?”
葉戈羅夫頓時滿頭大汗,趕忙低頭服軟。
索琳作為有史以來最強的元老,其在北境的聲望,就相當於許平安在涼州省的聲望,已經遠超了職位帶來的權力,而是民心所向。
既然凜冬女王都開口了,而且德米里特確實是主動發起決鬥的,輸了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怪熊大沒用。
哪怕心裡再不甘心,眾人也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只是人群看著許平安的眼神卻依然沒有半點和善,還更加憤怒了。
女王陛下居然這麼明顯的拉偏架,這個許平安絕對和女王陛下有私情!
可惡啊,這條南方細狗是怎麼敢的?
他真該死啊!
別管這些鐵頭娃在各自的職務上有多精明,可在戰鬥這方面,他們全是一根筋,或者說,他們必須維持北境好戰的傳統形象。
但凡有人認慫了,絕對會被釘在恥辱柱上的,那可是社會性死亡,將來所有的高官厚祿基本都和他無緣了。
葉戈羅夫收起長劍,一把抓起了身邊的酒杯。
“許將軍,剛才的事,是我不對。”
“這杯酒我幹了。”
葉戈羅夫心口不一地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擦了擦嘴角,再次抓起兩杯酒,虎視眈眈地盯著許平安。
女王不讓打架是吧...
行,算你小子運氣好。
既然動手不方便,那就在酒桌上決勝負!
是的,他要和許平安拼酒!
葉戈羅夫倒要看看,許平安這小白臉,能不能喝得過他這個從小拿酒當水喝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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