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的手指向上一指,無形靈壓扼住劉庭的腦袋,將其重新拽了起來。
其實劉庭想的也沒錯。
對外,許平安確實是被特別行動隊除名了,而且和墨風有關的所有勢力,都在明裡或暗裡表過態,要和許平安切割。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都會對原單位有怨氣,更何況是許平安這種暴脾氣。
可只有許平安、陸言和墨風三人知道,那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許平安確實不是指揮使了,可他現在是權勢更甚的巡察使。其他軍團長罵特別行動隊,那是因為受到老赫的影響,也就是走個流程表表態喊個口號,不敢私下多來往。
正常工作中鎮魔軍和特別行動隊沒有任何矛盾,兩個部門不止互相尊重,還配合得挺不錯的。
可你這地痞流氓也敢罵?
真當我特別行動隊無人了?
要不是還有話要問,剛才那一腳許平安就會踢爆這貨的腦袋。
劉庭以為自己在拍馬屁,卻結結實實地拍到了馬腿上。
哪怕他絞盡腦汁覆盤,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一句話說錯了,又惹怒了這位爺。
“黑市賣你武器的人是誰?屬於哪個勢力的?”許平安冷冰冰問道。
“不知道。”劉庭搖了搖頭。
再次對上那冰冷的眸子,劉庭趕忙把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許大人,我真不知道,賣軍火的傢伙每次來的人都不一樣,有的是普通人,有的是獵人公會請來的,背後之人從來沒露面。”
“我們知道,能搞出這些武器裝備的人,肯定不是小人物,咱們也不敢問不敢瞎打聽啊。”
許平安微閉雙眼。
再次睜眼,他的眉頭微蹙。
劉庭沒有撒謊。
倒賣軍火的傢伙確實很小心,不過這也可以理解,鎮魔軍的紀律嚴明,崇尚鐵血管理,但凡抓到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剝皮抽筋、暴屍三日都是輕的了。
以老赫那眼底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來處理的話,大機率要凌遲處死的。
9999刀...誰聽了不發怵?
這事想查的話,得耐心一點,不能打草驚蛇。
許平安在心中默默記下。
“跟我說說看,現在前線的戰事進展如何?”許平安問起了另一件正事。
“前線?”劉庭的表情明顯恐懼了起來。
“許大人,我已經退下來很多年了,現在具體情況如何,我實在是不清楚。”
“我只知道,官方最近徵兵的頻率明顯比以前高了。”
“而且陣亡率也明顯提高,我們五年前被徵召加入臨時部隊的時候,陣亡率大概是10%~20%,現在聽說都達到40%~50%了。”
“煉獄深淵,真的是人間煉獄。”
“這種陣亡率,就連咱們北境人,都有點吃不消。”
“聽說距離前線近的那些省份,徵兵已經開始出現困難了。”
能讓北境這些鐵頭娃都認慫...
看來前線情況真的不容樂觀啊...
許平安對於自己接下來即將要去的地方,也算是有了些許印象。
等後天老韋帶著部隊趕來以後,還是要和高階官員們開個會,讓大家認真點對待。
第九軍團可是許平安的心頭肉,也是他在鎮魔軍立足的根本,能避免的傷亡一定要盡力避免。
再次確認了一遍劉庭沒有撒謊。
許平安收斂起思緒。
公事已經辦完,現在也該開始辦私事了。
“劉庭,聊聊賠償問題吧。”
“施偉在黑市出價10萬點券,買他的命,還說這筆錢你會出。”
“作為他的老大,你的命,應該比他更值錢一些吧?”
“加上那個女人,我一共收你30萬點券,不過分吧?”
劉庭一下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險些飛出眼眶。
30萬點券?
開甚麼玩笑呢?
把他拆了零售,那也搞不來這麼多錢的啊?
虧他以前還覺得北軍那些傢伙太貪心,每次上供都嫌少。
現在和許平安一對比,那哪叫貪心啊?人家那是大善人!
劉庭不敢朝許平安發火,只能把一肚子怨氣對準了施偉。
“狗*的玩意,你的賤命能值10萬點券?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是出來賣的嗎,不管粗細,你是張口就來啊?”
“老大,我沒有,我真沒有。”施偉那叫一個冤啊。
他最早開價,這個數就是薛湛欠他的,施偉連一毛錢都沒多要。
誰曾想,到許平安嘴裡一轉,就成了施偉欠他3萬點券。
而且這傢伙的記憶力還經常錯亂,一會功夫又變5萬點券。
現在好了,乾脆直接變10萬了。
這就是夢到哪句說哪句,施偉有甚麼辦法啊?
蘇蕾也急了。
她根本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一步。
如果有後悔藥可以吃,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回到黑市,然後頭也不回的跑掉,能離許平安多遠,就跑多遠。
可惜...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許大人,給我個機會!求你了!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沒辦法啊!”
“是他們逼我的...對,對對對,都是施偉逼我這麼做的,我如果不做,我家裡人都要遭殃的!”
“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
“我可以跟在您身邊為奴為婢,永不背叛。”
“我很會伺候人的,你絕對會喜歡我的,求你了,給我個機會...求你了...”
蘇蕾使出了渾身解數,把這些年精煉的勾魂技巧全部用了出來。
她刻意鬆開了衣領,露出頸間纖細的線條,雙臂擠壓出深深的溝壑,身姿軟得像無骨的藤蔓,一步步朝著許平安挪去。
眉眼間堆著刻意討好的柔媚,聲音也放得又軟又糯,帶著刻意拿捏的嬌喘。
“許大人,求你可憐可憐我。我沒騙你,我真的很會伺候人的,特別是伺候你...留在身邊,比殺了我有用多了,是不是?”
“我以後都聽你的,不管是‘甚麼’要求......”
“我都會做到...”
蘇蕾雙手顫抖地攥住衣領,看似恐懼,實則不動聲色地提起些許,讓裙襬自然向上滑去,露出白皙的大腿。眼神裡滿是弱小無助還帶著一絲魅惑,彷彿只要許平安想,隨時都能推倒品嚐。
這是蘇蕾的殺手鐧,也是她屢試不爽的求生方法。
她極其自信,但凡還是個男人,都會被她這套連招打敗。要麼產生憐憫之心,要麼產生原始的慾望。
不管是哪一個結果,蘇蕾都能順杆而上,逐漸瓦解對方的心防,直到完全掌控那個男人,把他變成自己的傀儡。
見許平安將手從劉庭的天靈蓋上挪開,還朝自己一步步走來,蘇蕾心中大喜。
果然...男人全都一個樣。
只要她略施手段,這些男人都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許平安又怎麼樣?
他再兇狠,再強大,也還是個男人!
蘇蕾控制著身姿和眼神,將心中的不屑盡數藏起,擺出了一副任君採摘,柔弱無助的樣子。
就在她微微抬頭,想要含情脈脈看向許平安的剎那,一團黑影襲來。
蘇蕾完全看不清許平安的動作,只覺耳邊傳來陣陣破風之聲,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起來。
等整個世界停止旋轉,蘇蕾才看清了她人生中的最後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體態婀娜,柔媚誘人的女人。
只可惜,那個女人最引以為傲的漂亮臉蛋,已經消失了。
只剩一具無頭屍體,栽倒在地。
“真魅魔老子都砍了,你這冒牌貨,還跟我裝上了?”
許平安輕聲呢喃一句。
他扭頭看向嚇得魂不附體的劉庭,眼神裡的綠光漸亮。
“現在,該輪到你了。”
“30萬點券。”
“少一個子兒。”
“這就是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