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軍的據點距離黑市不遠。
約莫半個小時車程,許平安一行人就來到了市郊,施偉他們的車隊則老老實實跟在屁股後面,不敢造次。
不遠處。
一棟裝修精緻的莊園,出現在許平安面前。
此處房產原本的主人,是維裡市的富商,可在黑風軍崛起之後,便被他們以極低的價格“買”了下來。
富商敢怒不敢言,只當是花錢消災了。
車內,鄭涯負責開車,網癮少女雲夢則坐在後排抓緊空閒時間開了一局。
至於許平安的其他隊員們,則統統不見,連貓貓也跟著他們離開了。
許平安對他們,另有安排。
“許將軍,這棟莊園不對勁...”
鄭涯朝著莊園頂部那微微凸起的鐵皮疙瘩指了指。
和周圍那精緻的裝修風格相比,那裡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如果我沒感知錯的話,那裡應該裝著十六膛的MTX-16重機槍,那是鎮魔軍專門用來對付高階異族的裝置,這可不是黑市上能買到的東西。”
“還有,蘇蕾一路上也在偷偷發訊息,她藏在口袋裡的手就沒閒下來過。”
蘇蕾就坐在他們車後座,可仗著三垣境對於靈壓的控制,鄭涯和許平安毫無顧忌,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討論起來。
“沒事,我就是讓蘇蕾把魚全釣出來的。”
“跟我說說,那個所謂的‘MTX-16重機槍’值錢嗎?”
許平安眼冒綠光地問道。
他花了老大的精力才壓制住了搓手的衝動。
“這,我就不清楚了,沒人敢買賣那玩意啊,也沒見過先例的。”鄭涯皺眉搖了搖頭,“MTX-16重機槍組成的彈幕,能完全壓制五階異族,對六階異族也有一定效果,這已經屬於重型裝備了,要經過嚴格的審批才能離開武庫。”
“黑風軍,不過只是一群殘兵,盤踞在維裡市這樣的小地方,他們哪來的資格擁有?”
“最關鍵的是,就算給他們MTX-16重機槍,他們又怎麼消耗的起?”
“這玩意一旦開火,那噴出去的都不是子彈,而是點券。”
許平安不是個喜歡瞎猜的人,他揮了揮手淡定說道,“咱們在這推理也沒意義,一會問問就是了。也不知道這一票,能撈多少啊...”
鄭涯有些汗顏地偷瞄了許平安一眼,那綠光灼得他眼睛生疼。
他總覺得這位索康將軍的好友性格非常古怪。
好像不管發生甚麼事,許平安都會自動往點券方面聯想。
他好歹也是第九軍團軍團長,正兒八經的將軍級,每個月工資都是按萬來計算的,怎麼會...
這麼缺錢?
鄭涯的胡思亂想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蘇蕾的指引下,他們的車輛很快就繞到了莊園背後。
不等許平安他們下車,四面八方便忽然衝出了大量覺醒者。
十幾臺機槍從地下升起,穩穩架住,瞄準了過來。
莊園頂部的鐵皮疙瘩在機械運轉的“滋滋”聲中緩緩展開,褪去外層的偽裝,MTX-16重機槍的猙獰面目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槍身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通體呈暗黑色啞光質感,冰冷的金屬外殼上佈滿規整的散熱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
十六根粗壯的槍管呈環形排列,每一根都打磨得極為光滑,槍口鋒利得能映出人影,槍管根部的供彈裝置鼓鼓囊囊,密密麻麻的穿甲彈早已上膛,隱約能看到彈鏈上泛著的金屬冷光。
槍身早已完成了預熱,隨著十六根槍管微微轉動,發出滲人的“咔噠咔噠”聲,冰冷的槍口死死鎖定著許平安的車輛。
只要一聲令下,馬上就會把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施偉他們的車輛才剛停穩,就有兩個小弟扛著施偉下車,朝著迎面而來的人群跑去。
“老大,救我!!”
施偉渾身上下也就剩個嘴巴還能動彈了。
看見小弟這副慘兮兮的模樣,作為黑風軍首領的劉庭微微皺眉。
“給他來一針生命原液。”
對於黑風軍而言,生命原液是非常貴重的戰略物資,如果換了平時,劉庭肯定捨不得。
可今天小弟們都在,如果他還表現的摳摳搜搜,那人家還怎麼服他?
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面對十幾挺機槍,還有MTX-16的威懾,車內的三人卻表現的異常淡定。
“許將軍,您坐在車上稍等,我下去解決他們。”
MTX-16重機槍能對六階異族(三垣境覺醒者)造成傷害的前提,是把目標給控制在狹小區域,不讓對方召喚靈神,還要組成密集彈幕。
在這樣空曠的場地上,鄭涯一個人就能收拾掉所有的敵人。
連靈神他都不需要召喚的。
“不急,我有些話要問他們。”
許平安淡定地推開了車門。
蘇蕾坐在後排,完全聽不見兩人的對話。
她跟著許平安下車,再次發揮精湛演技,梨花帶雨地說道,“大哥,完了,我們中計了,趕緊下車認個錯,或許我們還能活下來...”
“對不起,大哥,我...是我害了你...”
蘇蕾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可話音才剛剛落下,她就拔腿狂奔,一路衝到了劉庭身邊。
蘇蕾順勢躲進劉庭的懷中,同時扭頭看向了許平安,臉上早已之前的柔弱與怯懦。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裡滿是算計得逞的狡黠,與方才那個需要許平安等人保護、小心翼翼的女子判若兩人。
“大哥,就是這些傢伙,來黑市砸了我們的場子。”
“這群白痴,全都被我給騙了。”
“還以為能上演英雄救美的好戲呢...”
“呵呵呵呵...”
許平安挑了挑眉,輕哼一聲。
“‘英雄救美’?你在說甚麼胡話呢?英雄這裡倒是有,美在哪呢?”
“醜八怪不要自作多情。”
“就你這種貨色,動一下我的果盤,我連經理一起打。”
蘇蕾臉上的得意之色僵住。
美貌和演技,是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武器。
如今被許平安貶低的一文不值,蘇蕾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就應激了。
“你說甚麼?!”
“閉嘴吧,我不和醜女說話。”許平安連看都懶得再看蘇蕾一眼,同時再次補刀,“你這種貨色,連愛麗絲的洗腳水都不配喝。”
那種徹頭徹尾的無視,還有那冷冰冰的“醜女”二字,都深深扎入了蘇蕾的心中,把她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蘇蕾氣勢洶洶地挺起胸,正想質問許平安到底是瞎了,還是壓根就不喜歡女人?還是那玩意不行,才說得出這些昧著良心的話來?
劉庭伸手打斷了蘇蕾,他不在乎一個玩具是怎麼想的,也沒心情為蘇蕾出頭。
他向前一步,望向許平安。
“這位兄弟,你挺狂的啊...”
“人生地不熟的,上來就把我的人打成這樣。”
“你混哪裡的?尊姓大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