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每次被炸成血霧,就會重新凝聚肉身。
由於經常換皮,他的面板確實不錯,比起雲夢、薛凝萱兩個姑娘都絲毫不遜色的。
非要說他白白嫩嫩,倒也勉強能說得過去。
可說他弱不經風...
那就有點過分了。
就在剛剛,許平安才徒手整死一個曜日境覺醒者。
人家屍體就在後廚,都還沒涼透呢。
你管這樣一個傢伙,叫弱不經風?
童文傑一下就急眼了,朝著隊長瘋狂使眼色道,“隊長,你給老爹露一手,證明一下你是你啊。”
“使個禁術啥的。”
許平安頭頂頓時浮起三條黑線。
甚麼叫證明一下我是我?
還有,愛麗絲沒辦法轉化為魂器,我怎麼露這一手?
開靈神倒也能證明身份,可現在大家都擠在一起,召喚出來一腳下去全村吃席好吧。
“禁術是吧,來來來,文傑看那。”姜盛朝著街角指了指。
兩個年齡約莫四五歲的小孩正抓著玩具劍和玩具刀互相比劃著,嘴裡還唸唸有詞。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禁術!緋紅絕息斬·伍式!”
“不對不對,緋紅絕息斬只有壹式,哪來的伍式?”
“你管我呢?我自己發明的不行嗎?看招吧,小子!”
兩個小孩虛空互放禁術,最後互相奈何不了對方,乾脆抱在一起舉著肉乎乎的小拳頭互相暴揍。
北境崇尚戰士,以戰鬥為榮。倆小孩的父母倒也沒有計較,小孩打小孩的,大人聊大人的,打累了就各自帶回家擦擦藥膏就好了。
這回別說是童文傑了,就連許平安都看呆了。
有風哥在,許平安的外貌和具體資訊普通人肯定是查不到的。
但是在口口相傳之下,他的名聲傳到北境倒也不算奇怪。
只是連禁術招式都傳過來了......這還是第一次。
“文傑,我跟你說,咱們北境的爺們確實崇拜許平安,也喜歡這種狠人,可你沒必要非要扯人家的虎皮。”
“你就是你,是我的好大兒,在我看來,你不比那許平安差哪了。”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你在外面混不下去,連飯都吃不起了,回來找老爹,老爹照樣會養你的。”
“你沒必要在老爹面前強撐。”
哪有遊子不思家,金窩銀窩又有哪裡比得了自己的狗窩。
再次感受到家的溫暖,童文傑的心頭一暖,眼眶瞬間就溼潤了起來。
姜盛拍了拍童文傑的肩膀,朝著許平安客氣說道,“這位領導,文傑這孩子脾氣衝,平時容易犯渾,這些年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辛苦你關照他了。”
“既然來都來了,今天就別走了,讓我招呼一下大家,咱們好好喝幾杯,吃點好的,我再給你們安排一下住處,在這過一夜。”
“你看方便嗎?”
既然來了鐵頭娃的老家,許平安當然要給隊員面子。
他也沒耍甚麼大牌,痛痛快快地答應了。
......
戰爭之家。
姜盛辦事利落,在他的指揮下,幾張木桌拼在一起,鋪上洗得發白卻乾淨整潔的粗布,很快就擺成了一張大大的酒桌。
北境的宴席沒有太多講究,卻透著一股實打實的豪爽,大盤的手抓羊肉、烤得焦香流油的獸肉、涼拌的山野菜,還有一罈罈剛開封的烈酒,接二連三地被端上桌,酒液醇厚的香氣混著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是這裡最高規格的接待了。
“這位領導,文傑還沒來得及跟我說呢,請問你該怎麼稱呼啊?”姜盛為許平安倒滿了一大碗烈酒,熱情地問道。
“許平安。”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部都愣住了,紛紛側目看向這頭。
“領導,你別開這種玩笑了,猩紅暴君那種人怎麼可能會到咱們這小地方來,你如果是想給文傑撐場子,那大可不必,這裡都是自家人,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姜盛哈哈一笑,完全沒把許平安所說的當一回事。
他似乎是鐵了心認定了,許平安不是許平安。
“老爺子,那我就直說了,其實我叫陸言,你也別喊我領導了,喊我小陸就行了。”
許平安倒也不糾結,本來就是陪隊員回家看看,沒必要非裝那個逼不可。老爺子看上去是個豪爽人,大家沒有心理負擔開開心心吃頓飯,也是美事。
小隊成員們看著隊長那副配合的樣子,全都面面相覷,抿嘴憋笑。
只有康娜最是開心,暴風吸入,大呼過癮。
......
夜色降臨。
溪泉鎮外,一輛明顯經過改裝的SUV緩緩駛入。
推開裝甲車一般的車門,一個男人緩步下車。
施偉的身形高大,一身黑色勁裝被夜風獵得微微作響,領口處露出幾道猙獰的疤痕,順著脖頸蔓延至下頜,襯得那張臉愈發凶神惡煞。
他的左腿是一截泛著冷光的金屬假肢,踩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自帶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施偉抬眼掃過前方一片狼藉的廢墟,那正是不久前被徹底搗毀的黑店,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破碎的木板、翻倒的餐桌散落一地,昔日藏汙納垢的地方,此刻只剩下死寂。
施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盯著眼前塌房的黑店。
“是誰...”施偉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金屬假肢狠狠碾過一塊碎石,碎石瞬間碎裂成粉。
“誰他媽把薛湛給殺了??”
身邊小弟快步向前,眼神絲毫不敢和施偉對視。
“老大,正在查了,你也彆著急,敢得罪我們黑風軍,薛湛的仇我們一定會報的。”
啪!!
施偉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小弟臉上,將其抽的原地旋轉了起來。
“報你媽個頭的仇!”
“薛湛這個王八蛋,借了老子的錢在這做買賣,今天到了收數的時候了,結果他死了??”
“他兩腳一蹬舒服了,老子的錢去哪裡收?你給嗎?”
施偉身上的靈力瞬間暴走,周圍的氣壓都為之一窒。
小弟們全都噤若寒蟬,沒人敢在這種時候接話。
等待了許久。
施偉強壓著心頭沸騰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再派些人,去查...”
“就算把溪泉鎮翻個底朝天,也要查清楚薛湛是誰殺的!”
“老子的賬,一定要收回來。”
“薛湛還不了...”
“那就讓殺他的人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