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娜隔著櫥窗望向店內。
看著那群討厭的器靈和主人有說有笑，親暱無比的樣子，她就覺得沒來由的憤怒。
玻璃櫥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映出瑪麗娜精緻卻扭曲的面容。
憑甚麼？！
憑甚麼她委曲求全，出賣尊嚴，伏低做小，換來的只有冷漠，還隨時都可能被人一腳踢開。
憑甚麼她只能像個玩具一樣，任人擺弄，還要強顏歡笑，才能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關注？
為了得到今天的一切，她熬過無數個長夜，卻連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而這些低賤的器靈，本該和她一樣，不...
這些器靈本該比她慘無數倍，應該被主人當做畜生一樣對待。
就是這樣的一群玩意兒，居然比自己活得還要光鮮？
憑甚麼？
瑪麗娜看著店內的畫面，只覺得自己像極了陰溝裡躲在縫隙裡的臭老鼠。
羨慕、嫉妒、不甘，最終變成了恨！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那一刻，她陰暗的心底，一個惡毒的念頭破土而出，瘋狂滋長。既然她得不到，那這些擁有一切的傢伙，也別想好過。
“瑪麗娜，別看了，我們還是走吧。這些器靈的主人，肯定是大人物，不然不可能拿出900萬藍星幣，供她們隨便揮霍。”
“咱們得罪不起的。”
凡妮莎倒還算冷靜，拽著閨蜜就想離開。
“走開！”
瑪麗娜一把打飛了凡妮莎的手。
她冷著臉掏出手機，調整了幾十秒情緒，才撥打了那個備註為“主人”的電話。
“甚麼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親愛的，我現在在天元樓，今天我逛街的時候，遇到了好幾個器靈，我和她們挺聊得來的。”
“說重點。”那頭的聲音已經有些煩躁了。
“親愛的，這些器靈和你平時見過的那些不一樣，她們很漂亮也很有活力，和那種死氣沉沉的不同，你肯定會喜歡的。”
“本來我想買下這些器靈小姐妹，送給你當做新年禮物的，只可惜啊，她們的主人開價太高，我買不起。”
瑪麗娜的情人叫做芬利·桑德斯。
和瑪麗娜一樣，兩人都是不把器靈當人看待的主，每一個器靈到了芬利手上，都會被玩壞，然後徹底變成沒有表情的傀儡。
芬利不止一次地說過，那些器靈的顏值身材，都屬於人間絕色，只可惜，終究是漂亮的洋娃娃，沒有半點人味。
如果能找到像人一點的器靈，那花多少錢，他都願意。
瑪麗娜正是算準了這一點。
她要搶走那些器靈，讓她們過上和自己一樣的日子。
只有這樣，她的內心才能平衡。
“真的？”
一切都如瑪麗娜所料的一樣，電話那頭的語氣明顯激動了起來，還能聽見清晰的呼吸聲。
“真的哦，而且還有非常罕見的貓娘呢，你是沒看到啊，真的超級~~可愛。”瑪麗娜的聲音很輕鬆，可臉上已經寫滿了怨毒。
“天元樓是吧？你跟著她們，我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瑪麗娜徹底卸下了偽裝，再次把目光投向店裡的時候，就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
哪怕加價，製作禮服也是需要時間的。
等待期間，許平安一行人就地分開，在天元樓閒逛了起來。
其餘器靈在得知愛麗絲要買禮物送給主人後，全都覺得是個好主意，幾個姑娘一合計，立刻決定一起行動。
只有康娜乖乖趴在許平安的肩膀上，看著甚麼都覺得好吃。
“主人大大！辣椒口味的冰棒！還是靈性材料做的，你真的不試試嗎喵？”
康娜嘴裡叼著冰棒，含糊不清地問道。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腦子多不正常的人，才會設計出這種地獄口味的...”許平安有些無語地謝絕了康娜的好意。
“主人大大，我可以吃那個嗎喵？”
康娜嘴裡的冰棒還沒吃完，圓溜溜的眼睛已經盯上了一間烤肉店。
店外的招牌上，還特地標註了【靈性食材製作，非覺醒者顧客請謹慎選擇】。
“可以。”
許平安對康娜還是很寵溺的，特別是在吃這一塊上，從來不會虧待。
以前是沒條件，沒辦法頓頓吃靈性食材。
現在手頭稍微寬裕點了，既然康娜喜歡，那吃就是了。
就在許平安打算進店的剎那，忽的聽見，在不遠處似乎有人打架的聲音。
他循聲望去，疑惑皺眉。
天元樓裡不是禁止私鬥的嗎？
而且，那邊...
好像是愛麗絲她們剛才去過的方向啊。
......
幾分鐘前。
芬利帶著兩個黑衣保鏢，進入了天元樓。
瑪麗娜挽著芬利的手臂，臉上滿是溫順討好的模樣。
“你說的那幾個器靈，現在在哪呢？”
“彆著急親愛的，我讓凡妮莎跟著她們了，不會跟丟的。”瑪麗娜說著，伸手朝前一指，語氣曖昧道，“親愛的，你看，就是她們了。”
芬利順著瑪麗娜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是一眼，就興奮了起來。
看著器靈姑娘們提著大包小包，互相討論著主人收到禮物時的表情，那副青春洋溢、熱情活潑的模樣，簡直就像進入了漫畫時間。
是的，也就只有無限精修過的漫畫，才有可能出現這樣的盛世美景。
器靈的美貌，不靠化妝，也不靠科技，是純粹的天然美，可不是凡人可以演繹出來的。
咕嚕。
芬利的目光掃過愛麗絲、妮娜幾人，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物品，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佔有慾。
伸手稍微理了理衣領，芬利慢條斯理地向前走去。
“早上好，各位美麗的女士。”
“請問，你們的主人在嗎？”
芬利面帶微笑地看著眾人。
他的語氣很客氣，可那看玩具的眼神，還有那傲慢的神情，還是讓愛麗絲她們覺得不爽。
“滾蛋。”
脾氣最火爆的洛莉直接斜了芬利一眼，扭頭就帶著姐妹們想要離開。
“還挺有脾氣的...”
芬利也不惱火。
他向前疾走兩步，擋在了愛麗絲她們離開的必經之路上。
“姑娘們，不要這麼緊張，我不是壞人。”
“我只是很喜歡你們這樣的器靈，想和你們的主人談一筆交易。”
“說不定很快，我就是你們的主人了哦。”
愛麗絲的眉頭一皺，臉上的甜美呆萌瞬間消失，只剩冰冷和銳利。
“我的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他不會把我們賣掉的。”
“平安答應我了的。”
芬利沒忍住，輕笑出聲。
“姑娘們，你們太天真了。”
“在北楓省，就沒有不能交易的東西。”
“只要我想要，別說是你們了，就算是你們主人的老媽，我都能買下來。”
“因為，我會給他一個...”
芬利收斂笑意，自信抬手。
“無法拒絕的報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