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龍號內。
一眾工作人員根本沒見過這種陣仗,全都愣在了原地。
“敵襲!!敵襲啊!!!”
沉默了許久,才有一個愣頭青扯著嗓門吼了起來。
可不等他繼續說話,無形靈壓便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甩向天花板,當場砸暈。
“你...是誰?你...想做甚麼?”瓦倫丁也被這一嗓子吼的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質問道。
許平安抬手一指。
瓦倫丁腳下的引力就像消失了一般,整個人撞上了頭頂的天花板,又重重砸到了地面。
眼淚鼻涕直接就下來了。
許平安張開手掌,瓦倫丁的身體被強行掰起,乖乖回到了他的手上。
“我允許你提問了嗎?”
瓦倫丁伸手捂住口鼻,溫熱溼潤的血水混著眼淚從指縫間流下,當場眼神就清澈了起來。
倒是他的學生威廉·格林一下就不淡定了。
威廉和瓦倫丁這種平民出身的教授不同,他來自北楓省知名的覺醒者家族,雖然夠不上新都那些頂級世家,可也算是有名有姓了。
當初會來瓦倫丁這邊做事,也就是看中了他的名聲,想來鍍鍍金罷了。
平日裡都是他欺負人,把別人嚇得抬不起頭來,忽然看到許平安這種不管不顧就是乾的做派,威廉是又氣又惱火。
威廉在年輕時就好逞兇鬥狠,成為覺醒者以後,又都是欺負些不如他的人,他根本無法分辨自己和許平安的差距,依然憑藉著前半生的經驗在行動。
見許平安兩次出手,都沒有取人性命,威廉頓時產生了嚴重的錯覺。
他以為,許平安是可以威脅的。
在他看來,不管敵人有多橫,只要報出自己的大名,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你怎麼敢...怎麼敢的?我是威廉·格林!北楓省格林家族的人!”
“我記住你的樣子了!”
“立刻放開瓦倫丁教授!”
“否則我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去投訴你!我要把你送上電椅!”
完了!
威廉瘋了...
瓦倫丁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威廉啊威廉,你是不是喝假酒把腦子都喝壞了?
你平時欺負欺負平民就算了,現在是口嗨的時候嗎?
你說啥不好?非要說這個?
你看不懂現在的情況嗎??
你這不是逼著人家殺人滅口嗎?
許平安雙眼微眯,滔天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如同潮水般把所有人淹沒。
在場的眾人好像溺在了深不見底的寒潭底部,冰冷、絕望、恐懼的情緒同時湧起,讓人止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其實在場的人只要乖乖配合,而且沒有犯甚麼大事,許平安還有丁點可能讓他們活下去。
可這傻逼居然敢恐嚇許平安?
恐嚇一個不吃壓力的猩紅暴君,恐嚇一個手上有十幾萬條異族性命的鎮魔軍將軍?
這已經不是尋常挑釁了,這是對許平安生命的巨大威脅!
他今天敢告狀,明天就敢拉人來埋伏,後天就敢帶著兩顆核彈來同歸於盡,就算許平安不怕,可如果誤傷了別人怎麼辦?
那得死多少人啊?
這是重大的安全隱患!
收拾這種惡徒,必須重拳出擊!
必須把危險掐滅在萌芽狀態!
“小子,好膽。”
話音落下,許平安鬆開了手上的瓦倫丁,朝著威廉勾了勾手。
威廉騰空而起,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又遇上了十三級颱風,整個身體飛速射出,牢牢被許平安吸附在了手上。
“你...你要做甚麼?快鬆手,快鬆手!你如果殺了我,格林家族不會放過你的!格林家族一定會調查我的死因,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給我報仇!”
“你一定會後悔的!”
咔嚓!
手掌發力,脖頸斷裂。
向上一提,拿首好戲。
許平安目光灼灼的盯著威廉,直到他眼底的生氣徹底熄滅,就連面板上的數字也徹底歸零,他才並指一握。
無形靈壓直接碾碎了威廉的屍體,骨骼、面板、血肉噴濺而出,還未落地,便被收入了儲物戒指。
整個過程,許平安只說了四個字。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得乾乾淨淨,就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許平安環視一圈現場。
“還有沒有人,想出頭的,向前一步。”
他的聲音明明不大,可眾人卻覺得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眼前引爆,那聲勢嚇的人連連後退,個別膽子小的,已經沒辦法站立,只能跌坐在地了。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黑鴉03那癲狂的聲音還在迴盪。
“來啊,站起來,再和我玩玩啊!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怎麼?這麼快就慫了?”
“老子今天就要剝了你的皮!”
他那亢奮的臺詞意外地應景,現場氛圍簡直詭異驚悚到了極點。
確認了沒人出頭,許平安再次調轉視線,看向瓦倫丁。
“先和我說說,是誰派遣你們來的?”
瓦倫丁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來,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大人...不是我不想說,我不能說,我說出來的話,立刻就會死的。”
“其他事我都能告訴你,就是這件事,我真的沒辦法。”
“你不信的話,可以讓我的學生們試試,他們都和我一樣,只要說出來,立刻就會死的。”
到了生死關頭,瓦倫丁也顧不上師生情誼了,當場就把學生推出來做了擋箭牌。
霎時間,十幾道不可置信、怒火攻心的眼神齊齊投來,學生們差點就控制不住上前把瓦倫丁給手撕了。
你解釋就解釋,拿他們來做例子是幾個意思?
哦,就你瓦倫丁的命是命,人家的命就不是了?
許平安對此倒沒表現得太過意外,凡事只要和虛空學宮扯上,【復仇咒印】滿地爬那就是常態了。
也不知道那個首席哪來的精力,給那麼多人下咒,他也不累的嗎?
還是說,他有甚麼特殊的方法,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儲存起來,當做道具使用?
類似法陣卷軸那樣?
“聯絡你的上級,向他求援。”許平安收回了思緒,淡定說道。
“大人...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瓦倫丁不太明白許平安的意思,苦苦哀求道。
“你不用告訴我他是誰,也不用提他的名字,你聯絡就是。”
“向你的上級求援,現在就辦。”
許平安的策略很簡單。
如果瓦倫丁心中有洩密的想法,不管他是否開口,都會立刻爆頭。
可如果是單純的傳送求救資訊,那就不存在洩密,自然沒有問題。
隊長已經控制了博多情報站,所有的情報傳輸,都會透過這個中間人進行轉達。
告訴中間人和直接告訴隊長,沒有任何區別。
新都也好,黑鴉也罷,都太過迷信中間人傳遞情報這套制度了。
認為這套制度完美無缺,哪怕中間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也不可能把背後的人牽扯出來。
殊不知,最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崩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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