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笑呵呵的羅傑，這一回卻沒被內森的話逗笑，依然是那副沉默的表情。
內森勾起的嘴角再也維持不住，耷拉了下來。
羅傑點燃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
“內森，你說我們現在去和許平安認慫，還來得及嗎？”
“別傻了，你想怎麼和那位大人交代？那位大人不剝了我們的皮？”內森接過羅傑遞來的雪茄。
還未放到嘴邊，他已經明白了羅傑的潛臺詞。
“呼~~”
吐出一口菸圈，內森的臉色一狠。
“你是對的，羅傑。”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就不能後悔。”
“這許平安的實力確實遠超我們的想象，但是隻要還是個人，就一定有弱點。”
內森是個聰明人，這也是羅傑願意跟他合作的前提。
見對方明瞭自己的意思，他也不再說些喪氣話，轉而播放起了另一段影片。
“現在再看，許平安和韋斯利的戰鬥，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其實已經可以解釋了。”
“許平安的禁術威力之所以如此恐怖，甚至能在曜日境就攻破三垣境的防禦，並不是他用了甚麼特殊手法。”
“我懷疑...”
“許平安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突破三垣境了，他一直不用，只是在隱藏底牌，這事也不是許平安第一個幹了。”
聽聞此話，內森的大腦飛速運轉了起來。
他脫口而出道，“你說的是...黑閻王？”
羅傑微微頷首。
“當年，陸言可被視為下一任總長的接班人，可謂是眾星捧月，備受矚目。要不是出了賀伯兮那事，現在的陸言恐怕早就被調回京師接任京師世界議員的位置了。”
“陸言蟄伏起來的那些年，沒人知道他發生了甚麼，也沒人知道他做了甚麼，等他再次鬧出大動靜的時候，已經是三垣境了。”
“許平安，就是陸言一手提拔起來的，會模仿上司，行討好之事，這在動機上，是非常合理的。”
“許平安根本不是臨陣突破，而是早有準備，只是這次被黑鴉04和黑鴉07兩人夾擊，逼得他不得不拿出真本事。”
“預言家這種賭狗職業，升級速度本就不能以常理推斷。”
“雖然這次行動失敗了，可我們的最初目的，不就是要逼他拿出底牌嗎？起碼從這方面看來，我們是成功的。”
內森再次吐出菸圈，濃郁的霧氣懸浮不散。
“從現有的情報看來，哪怕許平安早已突破三垣境，他的實力也強得有些過頭了。”
“和韋斯利以及黑鴉的戰鬥間隔不到30分鐘，他能在兩場戰鬥中連放超過500髮禁術，哪怕是藉助協同攻擊的手段釋放的，這頻率、這威力也太高了。”
“除非他掌握了100%同步率的靈神，否則這樣的消耗，體內的靈力是絕對負荷不了的。”
“對於他那不合理的戰力，我有一個猜測。”
羅傑微微抬眸，看向了內森。
“我也有一個猜測。”
兩人沉默幾秒，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S級靈性裝備。”x2
兩人不管是實力、地位、眼界，都遠超尋常覺醒者，會得出一樣的結論，倒是不讓人意外。
可內森有些不解的是另一個問題。
“S級靈性裝備，全部都在造物局的控制之下，這許平安怎麼可能越過造物局的監管，拿到S級靈性裝備？”
“要知道，造物局之所以有如今這超然的地位，就是因為他們誰也不站隊，誰也不傾斜，保持著絕對的中立。”
“怎麼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幫助【京師】那邊的人？”
羅傑搖了搖頭。
“也未必就是幫助，這許平安還是第九軍團的代軍團長，或許是第九軍團那邊申請使用了某件【軍團級】的S級靈性裝備。任務還未完成，所以還帶在許平安身上。”
“S級靈性裝備的威能巨大，可也不是無敵的。”
“從這兩場戰鬥也能看出來，許平安每一次出手，都會直接選擇禁術開道，直接開啟對轟模式。”
“這種摒棄了試探，完全不計消耗的打法非常不合理，也不聰明。”
“許平安能走到今天，就絕不是白痴。”
“基本可以確定，他攜帶的這件S級裝備，可以在短時間內提供無限靈力供應，讓許平安不必考慮消耗問題，可持續時間絕對長不了。”
“可別忘了，S級靈性裝備是有副作用的。不管是資源支付型的副作用，還是生命支付型的副作用，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這玩意，要麼燒錢，要麼燒命。”
“持久戰，就是許平安的軟肋！”
內森認可地點了點頭，他順著羅傑的思路，繼續說道，“如果提前佈置好戰場，靠防禦法陣的威能抵消他的攻擊，再限制他的爆發力。”
“以消耗為戰術核心，我們就能搞定他。”
“這一次黑鴉的犧牲，是很有價值的。”
“提前知道了敵人的弱點，我們就可以針對他做出佈局。”
“這世上根本不存在無敵的覺醒者，只要有足夠的情報，凡人也能弒神。”
說到此處，內森的心情也逐漸明朗，放鬆的深吸一口雪茄。
他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其實我們還有更簡單的方法，直接讓那位大人派出【主宰級】的神仙們，殺個許平安，還不是跟宰雞似的。”
又來了，這人就是喜歡拐彎抹角打聽。
羅傑輕笑一聲，分析完戰局，他自認為掌握了許平安這個心腹大患的弱點，此刻的心情很好，倒也沒有計較。
“那位大人是不會動用【主宰級】覺醒者的，這是五大元老之間的潛規則。”
“五大元老之所以能保持鬥而不破的局面，就是因為大家都剋制著爭鬥的規模，如果誰先動用【主宰級】來排除異己，那局面就會瞬間演變成世界大戰。”
“這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分蛋糕，分蛋糕，要是你把蛋糕打壞了，大家都沒得吃。”
“這屬於頂層的默契。”
從羅傑的話裡，內森驗證了自己的猜測，他有些得寸進尺的追問道，“羅傑，你和我說說唄，那位大人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主宰級】覺醒者啊？”
“如果真打起來，咱們能打得過【京師】嗎？”
羅傑眯眼看著內森。
“這個問題，過界了。”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還是解決許平安。”
“他已經把博多金礦給搞的一團亂麻，之後能不能恢復開採還是未知數。那位大人雖然沒說話，但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會太好。”
“內森。”
“我們的時間...”
“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