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
有人縱馬狂奔,有人卻愁得合不上眼。
自從領了命令以後,羅傑便沒有絲毫停歇,直奔黃金市而來。
黃金市富人區。
某棟別墅的書房內,煙霧繚繞。
內森掐滅手上的雪茄,煩躁地揮了揮手。
“羅傑,你瞧瞧你辦的這叫個甚麼事?”
“動用【黑鴉】做事,結果還能落得這一地雞毛?”
“現在好了吧,那位大人要我們解決許平安。”
“這燙手山芋要怎麼接?”
內森身前堆滿了抽空的雪茄,此刻就連說話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注意你的措辭,是我要解決許平安,和那位大人無關。”羅傑心裡同樣又急又慌,可臉上卻依然掛著平靜的表情。
縱橫北楓省多年,除了在那位大人面前,他會有意展現自己的弱點。在其他人面前,他永遠都能保持得體從容。
“好,好好好。”內森都給氣笑了。
“就當是你瘋了,打算接這活。”
“我就不說做掉許平安有多大難度了,咱們做掉他以後呢?”
“都用不著京師出面,墨風過來伸手找我們要人,我們要怎麼說?”
“是不是說:哦,沒錯沒錯,就是我們把許平安做掉了,你能拿我咋地?”
“那墨風的手段你不懂嗎?”
“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羅傑知道,內森說這麼多,無非就是在等待好處。
在來的路上羅傑就想好了交易的籌碼,可他卻沒有一次性全部拿出來,而是先給了一些甜頭,“我會把你調到新都來,改名換姓,等風頭過去了,再讓你恢復身份。”
“放你的屁!”內森憤怒地竄了起來,額頭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老子給你做事,給我善後是理所當然的,你還敢拿這個來搪塞我?”
“我和你明說了吧羅傑。”
“但凡今天你拿不出足夠的籌碼,我絕對不會給你幫忙。”
“大不了老子就反了,投那京師去,反正我又不是桑德斯家族的家主,沒甚麼放不下的!”
望著內森那好像要吃人的表情,羅傑都覺得有些無語。
兩人相識多年,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要裝瘋賣傻,就不能真誠一點嗎?
“事成之後,我名下的所有金礦股份任你挑選,你可以拿走兩成。”
“八成!”
“兩成。”
“七成!”
“兩成,不接受我們就一拍兩散。”
“成交!”
內森臉上依然掛著憤怒的表情,可眼底裡的貪婪,卻止都止不住。
作為利益集團的一份子,內森很清楚這筆財富的價值到底有多少。
而且,這是完全屬於他個人的財富,不需要和家族分紅。
有了這筆錢,不止他的修煉速度能大大提升,還能招攬很多高階覺醒者為自己賣命。
待到羽翼豐滿,一朝有變,他隨時都能上位成為桑德斯家族之主。
內森那副貪婪的眼神被羅傑盡收眼底,他在心中冷笑兩聲,淡淡開口,“價錢談好了,可以商量怎麼動手了吧?”
內森貪婪歸貪婪,可真到了說起正事的時候,他還是非常認真的。
“在西郊金礦,許平安硬吃了一發【屠魔法陣】都沒當場斃命,說明他身上至少有五件A級靈性裝備,甚至更多,而且都是品質極高的防禦類裝備。”
“結合他預言家的職業,倒也可以理解,畢竟預言家都不擅長廝殺。但是他又能擊殺四象境巔峰覺醒者,說明他有一手超高爆發的殺招。”
“防禦力和爆發力均是頂級水準,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個預言家,有【趨吉避禍】的存在,想要埋伏襲殺,也很困難。”
“擊殺預言家的機會是很難創造的,我們大機率只有一次機會。”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先摸清楚他的能力,才好針對性的下手。”
羅傑基本認可了內森的分析,他直接越過了試探,開口問道,“有合適的人選嗎?”
“韋斯利·維拉紐瓦。”內森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道。
“韋斯利...維拉紐瓦家的旁支?”維拉紐瓦可是超級世家,哪怕韋斯利在家族中地位不顯,羅傑還是很快就在腦中回憶起關於此人的情報。
“能指望得上嗎?”
內森自信笑道。
“維拉紐瓦家族的情況很特殊,當代家主喬爾不知為何,只生了伊芙一個女兒。也就是說,未來的家主之位,將會落在那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身上。”
“韋斯利早就已經盯上了自己這個‘侄女’,把伊芙視作自己的禁臠。”
“許平安最近和伊芙接觸過很多次,只要用些手段,韋斯利就會和護食的野狗一樣,狂衝上去撕咬。”
大家都是世家大族,對彼此之間都很瞭解,羅傑只是稍加思索,就認定了這個方案可行。
韋斯利的修煉天賦一般,耗費了大量資源,47歲才勉強突破三垣境,可就算再菜,那也只是相對其他三垣境覺醒者而言。
對付個曜日境覺醒者,沒理由連人家底牌都逼不出來。
用來投石問路,倒是剛剛好。
羅傑微微頷首,認可了這個計劃。
“行,你來搞定韋斯利,我會調幾個高階覺醒者過來,供你差遣。”
“如果韋斯利能辦成,那就最好。”
“萬一不成,我們就要準備親自動手了...”
......
一夜放縱,日頭初升。
許平安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身邊,勤勞的小劍娘早已起床,為康娜準備起了早餐。
小貓娘乖巧地坐在餐桌上,兩隻小腳一擺一擺的,尾巴軟軟的耷拉在身後。
每吃下一口食物,小腦袋就會開心地左右搖晃一下。
“主人大大,今天我還是不能跟著你嗎?”
瞧見主人靠近,嘴裡塞滿食物的康娜和倉鼠似的嘟囔道。
“恩,康娜,隊員們那邊還要辛苦你跟著了,只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兵分兩路做事。”
“你最可靠了。”
許平安伸手摸了摸康娜的小腦袋。
得到肯定的小貓娘坐直了身子,頂著滿嘴食物殘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貓貓能做到~”
許平安輕笑著點了點頭。
安撫好了康娜,許平安馬不停蹄,帶著愛麗絲騰空而起,直奔博多市。
與此同時。
博多市。
伊芙在韋斯利的陪同下,巡視著自家的產業。
韋斯利一路上耐心的介紹著金礦的各項業務,以及經營細節,表情友善,語氣溫柔,耐心十足。
可每當有礦工敢抬頭看向這位美麗的小姐,韋斯利就會冷著臉瞪向對方,直到那些賤民收起愛慕的眼神,才心滿意足。
韋斯利不允許其他人看自己相中的女人。
作為維拉紐瓦家的唯一繼承人,伊芙在韋斯利眼中,就是個行走的金礦。
哪怕不考慮吃絕戶的心思,伊芙本身也是個極為漂亮的姑娘,把這位小侄女拿下,財色兼收,豈不快哉?
想到此處,韋斯利眼神中忽的閃過一抹怨毒。
他用看似隨意的語氣問道,“芙芙,我聽說...你最近和外省來的那個指揮使,走的很近啊...”
“應該是謠言吧?你可是維拉紐瓦家的明珠,怎麼可能和那些外省人交朋友呢?”
“外省來的指揮使?”伊芙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韋斯利叔叔,你說的是許指揮使吧?”
“他是個好人呢。”
韋斯利的表情一僵,勾起的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
原來是真的啊...
許平安,你這個王八蛋...
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來和我搶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