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蘭臉上的表情逐漸猙獰,語氣也愈發狂傲。
“黃金!”
“黃金!!!”
“哈哈哈哈!!!”
“有了這遍地的黃金,我再也不是無名小卒了!!”
“富可敵國...富可敵國!!”
“我要成為這世上最有錢的人,最有錢的人!!”
那聲音一陣比一陣高亢,與此同時,基蘭的胸口迅速冒起金光。
黃金化已經開始了。
許平安心中一驚,大腦飛速思考了起來。
基蘭中招了?
黃金化的秘密,果然和黃金之路有關。
可為甚麼我和基蘭一起接觸了黃金之路,一起接觸了那個神秘的孩子,卻只有他中招了?
而且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就像是中了幻術一樣。
我沒有中招,是因為我身上兩件聖魂元件加上【陽神護命匣】都有幻術抗性嗎?
黃金化的關鍵,首先就要先中幻術?
這也不對啊,如果是幻術的話,只要足夠致死的威脅,就會自動破解。
哪怕是【夜世幻界】那種堪稱BUG級別的幻術,也要遵循這個原則。
黃金化的過程是非常痛苦,非常折磨人的,怎麼可能有幻術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生效?
還是說,這是雙重幻術?
就像當初對付李陽時那樣,【扭曲戲言】遮蔽了疼痛,【夜世幻界】再控神志?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許平安抬手就是一劍。
噗呲!!
緋紅之月直接貫穿了基蘭的身體,距離心臟也只有兩寸的距離。
這樣的傷勢,絕對算是致命傷了。
哪怕是雙重幻術,遭了這一下,也絕對會甦醒的。
“發財...咳咳...發財了...哈哈...哈哈哈....”
“我要買下這世上的一切,我就是世界之王,咳咳...哈哈哈哈!”
基蘭嘴裡不斷地溢位鮮血,可他還是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反而愈加癲狂了。
噗呲!
抽出長劍,許平安的眉頭緊鎖。
不是幻術...
而且,基蘭這黃金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幾乎在長劍離體的瞬間,基蘭胸口的金光便覆蓋了心臟旁的傷口。
他甚至連血都沒流幾滴出來,軀幹就變成了黃金。
金光沿著軀幹往下,快速覆蓋了雙腿,接下來就是雙手。
陶樂山足足用了一週才達到的進度,基蘭只用了短短几分鐘就已做到。
“啊!!!”
基蘭臉上的笑意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黃金化的第二階段來了。
極致的痛苦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了基蘭的全身,比烈火焚身更烈,比萬蟻噬心更痛,像是有無數把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地扎進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經脈,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他渾身劇烈抽搐著,原本正在快速黃金化的面板下,青筋暴起,與金色的紋路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他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嗚咽,緊接著變成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疼...疼...疼!!”
基蘭的臉頰扭曲變形,雙眼瞪得通紅,眼角被劇痛撐得裂開,滲出細小的血珠,淚水混合著血水、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救...救我....”
“我給你黃金...救我...”
“救我啊!!救我!!”
基蘭痛苦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著不遠處的許平安,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極致的哀求,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顫抖和掙扎。
“我錯了...我不要黃金了...我不要富可敵國了...求你...求你阻止它...太疼了...我快疼死了...”
基蘭一邊哀求,一邊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那股痛苦的束縛,可越是掙扎,黃金化的速度就越快,劇痛也愈發強烈,他的慘叫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嗚咽,像是瀕死的野獸在最後的哀嚎。
基蘭想要向許平安爬去,可雙腿早已被黃金化,僵硬得無法彎曲,只能迎面摔倒在地,用還未完全黃金化的手指,在地上艱難地抓撓著,想要讓拖著自己沉重的身體爬到許平安身邊。
許平安一言不發,靜靜地立在原地,他冷漠地看著腳下痛苦掙扎的基蘭,彷彿他只是路邊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你...你還看?”
“動一動啊!!”
“見死不救,你還算是個人嗎!!”
“你憑甚麼不救我!!”
“救我啊!!混蛋!!你為甚麼不救我!!”
許平安耐心地看著基蘭扭曲的臉龐、滲血的眼角,聽著他時而撕心裂肺的咒罵,時而卑微到塵埃的哀求,看著他被黃金化一點點吞噬,看著他在極致的痛苦中苦苦煎熬。
沒有絲毫動容,沒有抬手,沒有說話,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再皺一下,就那樣冷漠地注視著。
基蘭的黃金化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他只能以一個別扭的姿勢仰著頭。
淚水混合著血水從他的臉頰滑落,基蘭已經聽到死神叩門的聲音了。
“我錯了...救我...求你了...救我...”
“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你不能這樣看著我...看著我死...”
“我也是你的同胞啊...你不能這樣...”
許平安的神情微動,緩緩蹲下,看向基蘭。
“疼嗎?”
“疼...好疼...身上有刀在割...救我...救我...”
“陶樂山當時也是這麼求你的,你是怎麼回答他的,還記得嗎?”
“我不記得...我記得了...救我啊...救我啊!!許平安!!救我!!!”
“你不記得了?”許平安的眼神逐漸陰沉,臉上的表情冰得嚇人。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一把攥住了基蘭的頭髮。
“我記得。”
“陶樂山向你求救的時候,你把他關到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任由他慢慢腐爛,任由他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你知道他最後的願望嗎?他只想再見見家人,和他們說說話。”
“你幫他了嗎?”
“你救他了嗎?”
基蘭馬上就要窒息了,他幾乎是在齒縫中擠出了幾個字,“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救我...求你...我甚麼...都願意...求你了...”
“好啊。”
聽到許平安的回答,基蘭絕望的眼神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可許平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墜入地獄。
“把陶樂山救活,我就救你。”
許平安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利刃,精準刺穿了基蘭僅存的希望,將他從懸崖邊狠狠拽回,摔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你耍我...”基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許平安緩緩鬆開攥著他頭髮的手,眼神裡的冷漠沒有絲毫鬆動。
“我沒心情耍你。”
“我就是單純想看著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