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去西郊金礦的路上。
許平安抓著手機,仔仔細細地看著任務附件中的情報。
愛麗絲乖巧地鑽到主人懷裡,為了不妨礙主人工作,小劍娘只探出半個腦袋。
頭頂的呆毛也老老實實趴下,看上去格外可愛。
“隊長,情況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複雜一點,五個礦工的照片全部都被人為清理了,我已經讓【夜梟】的同事幫忙追查了,但是這只是五個普通人,未必能找得到。”
雲彬結束通話電話,第一時間向隊長彙報起來。
“照片都沒有?這是在防預言家嗎?”宿曦將頭靠在貝爾的身上,手上還倔強地握著訓練魔方。
“那我們最大的優勢不是沒有了嗎?”童文傑學著宿曦的樣子,厚顏無恥地抱著長腿刀娘,像個狗皮膏藥似的。
洛莉嫌棄地斜了主人一眼,扭過頭藏起了勾起的嘴角。
“先去金礦看看再說,礦山有幾千工人,或許會有漏網之魚,留著那五個工人的照片。”
許平安關閉手機,淡定說道。
“隊長,既然幕後之人把任務完結了,照片也全部刪除了,工人那邊恐怕也沒有甚麼線索了。”
“或許我們得用最原始的辦法,一個一個檢視監控了,需不需要喊治安署的人來幫忙?”
薛凝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本末倒置了。”
薛凝萱冷漠地看向隊長,為了表達自己的情緒,她還捏了個“疑惑”的表情出來。
“既然我們知道幕後有人不希望別人調查,那我們就沒必要順著他們的思路走。”
“我們去西郊金礦並不需要查到甚麼證據,只要表現的好像我們找到證據就行了。”
“到時候誰跳出來攔著咱們,誰就和幕後之人有脫不開的關係。”
“只要落到我手上了,但凡還是個人,我就不怕他不開口的。”
聽完許平安的解釋,就連最呆的童文傑都明白了。
“這不就是鐵頭娃釣魚,願者上鉤嗎?”
許平安有些無語的斜了鐵頭娃一眼。
你這麼說,姜太公知道嗎?
......
西郊金礦。
一棟二層矮樓內,基蘭小心翼翼的烤好雪茄,遞到了內森手上。
“內森隊長,你說這個許平安忽然接了礦工的失蹤任務,他到底想幹嘛?會不會是【京師】打算拿這五個礦工的事做文章?”
內森連頭都沒抬地擺了擺手,“無所謂,就算他許平安是預言家,也找不到五個死人。”
“死無對證,他又能怎麼樣?”
基蘭的眼神明顯閃躲起來,藏在身後的手也握成了拳頭。
在六天前,內森就已經通知,讓基蘭把那五個礦工做掉,直接丟焚化爐裡燒成灰。
可基蘭卻看到了礦工身上的特殊之處,捨不得把五隻金豬就這麼殺掉。
他偷偷將五個礦工藏了起來,還把所有照片全部銷燬,讓人沒法透過覺醒者手段找到。
現在忽然被問到,基蘭一下就慌了神。
內森見基蘭愣了三秒,心中閃過一個猜測。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基蘭。
“你沒殺那幾個礦工?”
基蘭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瞬間就浸透了後背。
這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也沒有想到,監察隊都明確說了要接手此事,結果還會半道殺出個許平安,來找那幾個名字都記不住的礦工。
基蘭的腦子飛速思考,權衡著利弊。
巨大的利益和巨大的風險同時襲上心頭。
世人皆說,如果有100%的利潤,資本家們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200%的利潤,就會藐視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潤,便會踐踏世間的一切。
五個礦工身上的利益遠超300%。
最終,基蘭還是扛不住利益的誘惑,選擇了裝傻到底。
他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巨大的方盒,盒中裝滿了類似骨灰的物資。
“隊長,放心吧,五個礦工我都清理掉了。”
內森斜眼瞥了眼方盒,心想基蘭應該不至於這麼拎不清輕重,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處理掉了還留著幹嘛?”
“你打算留著,和那些黃皮豬一樣,逢年過節給他們上香嗎?”
“讓人把這些玩意拉去海里倒了。”
交代完成,內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扭頭便朝金礦外走去。
“維拉紐瓦家的大小姐來金山市了,我得去跟著接待。”
“許平安的底細我查過了,是個狠人。這次他來的目的還沒探明,你做事小心點,別讓他抓到把柄。”
“不然的話...”
“你應該知道下場的。”
基蘭掏出手帕,匆匆擦掉額角的汗水,“放心隊長,我明白的。”
“金礦內發生的一切,都由我來負責,隊長你和其他幾位老闆根本就不知道,你們只是單純的投資,享受分紅。”
見基蘭這麼識相,內森的臉色稍稍好轉。
“今晚把分紅合同送我家裡來。”
前走兩步,內森忽然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停下了腳步。
“讓莫妮卡送過來。”
莫妮卡就是基蘭妻子的名字,聽到內森的暗示,基蘭只覺頭頂一綠,卻也無可奈何。
內森的家族可是新都一脈的,和他這種幾代前就被趕出新都的落寞貴族相比,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想要討好內森,就必須投其所好。
“好的,莫妮卡一定也很期待和隊長的見面。”
基蘭硬頂著綠帽答應了下來。
內森心滿意足的乘車離開。
在駛出金礦之時,恰巧和一輛加長版禮賓車擦肩而過。
別說基蘭了,就連內森都沒想到,許平安會來的這麼快,他根本就沒注意到隔壁車內的殺神。
許平安的眼神下意識的一斜,看向了身邊飛馳而過的豪車。
三垣境...
這個高階覺醒者,也和西郊金礦有關嗎?
許平安在心中呢喃之時,禮賓車已經穩穩停好。
收斂心神,開門,下車。
金礦內數不清的礦工在忙碌著,一夥全副武裝的覺醒者瞧見生面孔,趕忙圍了上來。
“這裡是私人財產,未經許可,禁止觀看!”
“立刻離開,否則我們有權開槍!”
對付這些看門的,根本輪不到許平安出面,雲彬非常有眼力勁的上前一步,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特別行動隊做事。”
站在最前方的覺醒者接過證件,眯眼看了看證件上的文字。
男人把雲彬當做金山市特別行動隊的人了。
他不屑的輕哼一聲。
將證件丟到了地上,一腳踩上。
“特別行動隊在金山市就是個屁!”
“滾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