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眉頭微挑，漂亮的臉蛋上閃過一抹欣賞之色。
“哦？”
“是因為我剛才說了，‘這是祂的軀體’所以你推理出來了嗎？”
陸言叼住菸頭，深吸一口。
火光亮起，香菸明顯被燒短了一截。
“呼~~”
“簡單的排除法而已。”
“以魘魔一族的實力，既然傳送通道開啟了，就應該優先派遣【主宰級】的異族過來，亦或者是一次性把大軍全部投送過來。”
“結果我們不止沒看到七階、八階的異族，就連普通士兵的數量也少的可憐，充其量只有總兵力的30%。”
“平安殺上門才逼迫著你們開啟了傳送通道，你們非常清楚，我和平安不會放過你們，也有能力做掉你們。”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這麼做，只有一種可能。”
“你們想要集中力量去做的事，比【主宰級】異族重要，比整裝待發的異族大軍重要。只要完成了那件事，所帶來的收益，要遠超前兩者。”
“除了把【魘魔之王】投送過來，我想不到還有甚麼東西能比那兩件事還重要的。”
陸言吐出最後一口菸圈，鬆手丟掉菸頭，又一腳踩滅。
“只可惜啊，你們做的事，都是白費工夫。”
“八階以上的異族，是不可能透過傳送通道的。”
“再加上密室的本體已毀，這片空間很快就會崩塌。”
“我已經聯絡了世界政府，把所有情報上報。等傳送通道一回到藍星，世界政府最強戰力就會出動。”
“到時候，你不就炸了嗎？”
李陽看出來了，陸言是想拖延時間，可他卻絲毫不慌。
他將手中的半截頭骨和奇點一起握住，像盤核桃似的把玩了起來。
“直接傳送過來確實不行，沒有一個傳送通道可以承載魘魔之王的力量，哪怕祂把自己壓制到極限，也不行。”
“可是，如果能提前給祂準備好一個合適的容器，讓祂直接把力量投送過來，那就可以做到了。”
“雖然效率肯定比不上本尊親臨，但是結果是一樣的。”
陸言和許平安同時一怔。
只有控制著主人身體的愛麗絲還有些在狀況外，小劍娘很想伸手抵住自己的下巴開啟思考模式，可考慮到現場的氛圍，最終還是作罷。
“容器...我先前看到的那個乾屍...就是這個所謂的‘容器’？”
“七次降臨，就是把容器拆解，一塊一塊傳送過來的過程？”
“可既然那具乾屍那麼重要，為甚麼現在卻不見了？只剩最後一次傳送過來的死人頭？”
“這又是為甚麼？”
許平安的心頭閃過許多疑惑，卻強忍著沒有開口。
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抓緊一切時間蓄力，至於其他的...
他相信隊長。
許平安空著猩紅靈神，非常人性化地搖了搖頭，只差沒辦法做表情了。
“所以，這就是你的【救世攻略】？引一個怪物過來，把所有人類同胞都給殺了？這就能拯救世界了？”
“還是說，你打算做那【魘魔之王】的忠犬，跪在人家腳邊搖尾乞憐，求人家給你條活路？”
“我該說你天真呢，還是愚蠢呢？”
“那可是異族啊，不管它答應的有多好，真等它來到藍星了，能有你的好果子吃？”
“別忘了，異族是吃人的！它們和我們的矛盾是不可調節的，就好比，你會和餐桌上的豬肉談交易嗎？”
“傻屌一個。”
聽完許平安的嘲諷，李陽的眼皮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他下意識地虛握右拳，擺出了握劍的姿勢。
自從成為覺醒者以後，每當李陽想要殺人，卻又不得不按下殺意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做出這個動作。
沉默了三秒。
李陽輕笑出聲。
“幼稚的激將法。”
“陸言，你真以為看破了我的一切計劃嗎？”
“第六次降臨時，你設下的陷阱，真以為很巧妙嗎？”
“天和會圍殺你的時候，如果我派出所有指揮官，你還有命站在這裡和我說話嗎？”
“實驗報告的情報，如果不是我有意散播出去，你們真的能拿得到嗎？”
“你我之間的資訊根本就不對等，你以為你每一步都算到了，其實每一步，都是我讓你們做到的。”
“格雷厄姆、阿拉里克、阿德里安、奧康奈爾、伯恩斯，還有剛才的道格，都是被我設計，死於‘意外’的！”
李陽微微抬頭，看向陸言頭上的猩紅靈神，眼中滿是譏諷之色。
“還有你，許平安，你真以為你進入密室以後的行動很隱秘？你真以為我設定了一大堆哨站，都沒意識到你來了？”
“你真以為，我在最關鍵的時刻進入核心控制區，是巧合嗎？”
“我要的就是你這橫衝直撞的莽夫，如果不是你幫我把水攪渾，我怎麼能把魘魔之王逼急，讓祂被迫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強行開啟降臨？”
“你們倆，從頭到尾，都是我的棋子，都是我借刀殺人的工具罷了。”
陸言飛快拆解著李陽的話語，無數思緒在腦中閃過。
幾乎在李陽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就已經開口接上了話頭。
“你是故意的...”
“除了第一次降臨以外，所有的指揮官都被你害死了...”
“六個指揮官並不是輔助你的，而是來監視你的？”
李陽的視線微垂，再次看向陸言。
他眼中的欣賞之色愈發強烈。
相比許平安那種莽夫，陸言這樣的聰明人，才配和他一起活到未來。
“沒錯。”
“說實話，一開始我根本沒把你們倆放在眼裡。你們到黑三角的時候，我的計劃已經執行大半，只剩最後的收尾。你們不過就是兩個甚麼都不懂的愣頭青，根本影響不了甚麼。”
“只要我想，完全可以讓第六次、第七次降臨在密室裡展開，你們連察覺的機會都沒有。”
“可許平安殺掉花苗以後，我的想法就變了。”
“在我原本的計劃裡，應該花更多時間來清理掉那些指揮官，但是你們的出現，讓我省了不少的事情。”
“我一步步控制著戰鬥的節奏，讓你們替我，逐個擊殺這些煩人的眼線。”
“其中最危險的那次，就是天和會圍殺你的時候。”
“我特意讓剛剛降臨，最為虛弱的格雷厄姆來參與行動，就是想給你留下一條活路。”
“結果你也沒有讓我失望...”
“陸言。”
“你透過了我的考核。”
“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和我一起，見證未來的誕生。”
“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