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伯恩斯以後,許平安沒做絲毫停留,帶領著倖存的鎮魔軍士兵再次傳送到了下一塊大地上。
猩紅靈神一路橫推,摧枯拉朽的滅掉了沿途所有異族,身後跟隨的隊伍也越來越龐大。
可行動越是順利,許平安心中越是覺得古怪。
異族的實力也太弱了一點吧?
他連推十幾塊大地,除了伯恩斯以外,居然連五階異族都沒見到。
按照先前獲得情報看來,魘魔一族整整準備了120萬大軍,魘魔之王座下更是有八階異族存在。
為甚麼這一路走來,卻根本沒見到高階異族?
戰力最高的,居然還是早就降臨的伯恩斯和奧康奈爾?
換了許平安是魘魔之王,他一定會先派出八階異族壓陣,然後再慢慢把士兵投送過來。
有八階戰力控場,第九軍團別說和魘魔一族交戰了,怕是一個照面就會被對方全滅掉。
這麼簡單的決策,許平安不信魘魔之王不懂。
按現在的情況分析的話,要麼,就是八階異族投送難度很大,需要低階異族拖延時間。要麼,就是魘魔之王在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甚至優先順序比投送八階異族更高。
不管答案是哪一個,事出反常必有妖!
【隊長!我懷疑魘魔之王在憋大招!我們的速度要再快一點了!別讓它得手!!】
【好。】
和隊長共享完情報,許平安再次加速,朝著下一塊大地衝去。
......
與此同時,距離傳送通道最近的一塊大地上。
噗呲!!
童文傑一刀砍飛了擋在身前的異族,他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水,有些無奈的罵道。
“他奶奶的...為甚麼就我們被送到這裡來了?這是甚麼狗屁匹配機制啊?”
“我們這邊的異族怎麼他媽的這麼多啊!?”
“算命仔!!你在天上倒是指個路啊!我都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往哪個方向衝啊!”
天空中,宿曦就像靈活的蝴蝶上下翻飛,手中長弓都快射出火星子來了。可週圍湧來的異族卻越來越多,而且這些畜生還很有章法,一擊不中立即靠著隊友掩護遠遁,如此迴圈不斷消耗眾人的體力。
魘魔一族的戰鬥方式和尋常異族相差極大,不止沒有盲目衝殺,反而耐心十足。
這種打法就像鬥牛士一樣,先給你放血,等你沒力氣了,再給你致命一擊!
“你以為天上的異族比地上少了??”
宿曦再次側頭,躲開了頭頂揮來的利爪,翻身閃開距離的同時,手速極快的發動了反擊,三箭連中咽喉、心臟、額頭。
“不行!再這麼打下去我們太被動了!!”
“這些畜生肯定有人指揮,找到那個指揮官,把它做掉!快!!”
宿曦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身側便捲起四道風刃,緊貼他的身體斬死了靠近的三頭異族。
雲彬自斜後方飛出,停在了宿曦身邊。
“宿曦!你的【趨吉避禍】是怎麼提示你的?哪個方向最危險?”
宿曦被問的一怔,下意識地舉起手指向某個方向。
“走,我們就去那邊!”
宿曦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同時還不忘朝四周射去箭矢。
“你瘋了?你都知道那邊危險你還去?”
“你鬧哪樣啊?被鐵頭娃傳染了嗎?”
雲彬沒有理會宿曦的吐槽,他的眼神一沉,臉上滿是暴戾和亢奮。
“指揮官的身邊一定會有護衛的,所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指揮官的所在!”
“算命仔!跟在我身後,掩護我!”
“我們倆一起過去,宰了那畜生!”
布氏戈門,你不是一直都挺有禮貌的嗎?怎麼也學鐵頭娃喊算命仔了?
還有,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要做愉快的摸魚搭檔,遇事能躲就躲,能划水就划水。
你怎麼突然就成敢死隊了?
還有你那一臉興奮又期待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
咱們這是去送死,不是去郊遊啊!
你這翻臉速度,我很難跟得上啊喂!!
“算命仔,記得掩護我!!”
灰夜是個急性子,他沒等宿曦回答便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
“造孽啊!!!”宿曦看著那一往無前的背影,惱怒地罵了一聲。
他邊臭罵雲彬心理變態,邊罵自己瞎了狗眼看錯人,邊加速緊緊跟上了隊友。
兩人的戰力都已無限逼近曜日境,擋路的低階異族在兩人攻擊下就和紙糊的一樣。
十幾次呼吸過後,兩人已經看到了異族指揮官,還有...
它身邊那密密麻麻的親兵。
“上!!”
灰夜直接無視了數百雙虎視眈眈的眼神,悍然加速朝著指揮官衝去。
“你不要這麼信我啊,我壓力很大的!!”
宿曦都快瘋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為甚麼隊裡都是這些不靠譜的傢伙啊!
就不能愉快的摸魚,愉快的划水嗎?
罵歸罵,吐槽歸吐槽,可灰夜加速衝出的同時,宿曦還是將弓弦拉成了滿月。
“禁術!萬靈箭雨!”
密集的箭雨後發先至,將所有撲上來的異族射成了刺蝟。
灰夜的表情猙獰又癲狂,嘴角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禁術!風怒盡滅!”
異族指揮官從那暴虐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它本能地向後退去,可它才踏出一步,一股強勁的狂風便將它壓的彎下了腰。
無形風刃藏在狂風中,在指揮官身上砍出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救我!!”指揮官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周圍的親兵一擁而上,用血肉作為護盾,生生擋下了這恐怖的一擊。
另一部分親兵則高高躍起,朝著灰夜殺去。
噗呲!!噗呲!!
灰夜是個術士,防禦力並不是他的強項,一波沒壓死敵人,立刻就被異族的反擊斬斷了右腿和左臂。
灰夜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依然死死的鎖定在指揮官身上。
倒是宿曦見隊友的慘狀紅了雙眼。
“他奶奶的!給老子死!!!”
宿曦拼命彎弓搭箭,其速度之快甚至都看不清弓弦晃動的影子了。
密集的箭雨短暫打退了親兵的圍殺,灰夜單腿落地,身體順勢傾斜。
左腿發力蹬地,身體再次向前衝去。
“禁術!風怒盡滅!”
指揮官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血人在落地的第一時間不是逃跑,而是再次發起攻擊。
在這生死一線間的戰場上,短暫的愣神,就是致命的破綻。
灰夜和指揮官之間,再無任何阻礙。
無形風刃透體而過,斬斷了指揮官的脖頸,砍飛了它的天靈蓋,還把軀幹生生砍成了五段。
失血過多的灰夜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險些都沒能站穩。他用力的咬破了下唇,鑽心的刺痛和鐵鏽的滋味讓他重新打起了精神。
眼見自己的長官被人五馬分屍,周圍的親兵全都發了狂,無視了空中的宿曦,朝著灰夜殺了過來。
命懸一線之際,灰夜眼前的世界反而慢了下來。
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體內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正拼命想要掙脫束縛,奔湧而出。
灰夜低頭看向自己的斷手斷腳,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一股無形靈壓在傷口處凝聚,就像包香腸似的,粗暴地將傷口捏緊,止住了流血之勢。
灰夜橫舉摺扇,對著周圍一斬。
新生的靈壓沿著斬擊的軌跡盪漾而出,將圍殺而來的異族盡數打退。
繼許平安之後,小隊之中的第二位曜日境覺醒者。
誕生了。
望著目露凝重之色的異族們,灰夜臉上升起癲狂笑意,身體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失血過多,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畜生們,來啊...”
“上前領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