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沒有繼續鐵男的話題,而是直接問道,“你們口中的‘黑肉’到底是甚麼東西?幹嘛用的?”
面對這個問題,阿拉里克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它思索了片刻後,乾脆直接形容起了黑肉的外貌。
“‘黑肉’其實就是某個生物的一部分軀體,我和另外幾個指揮官,全都是王特別挑選出來作為載體的。”
“我們降臨的時候,可以吃掉其他計程車兵,短時間內讓自己的實力提升到巔峰,同時我們身體裡還會出現某個生物的軀體,我吐出來的,就是右腿。”
“那些黑肉本身是沒有生命的,但是如果啟用後就會向王傳遞精準的座標。王可以根據座標,向指定區域啟動降臨。”
“除了第一次降臨以外,之後的每次降臨,都是靠‘黑肉’引導來完成的。否則宿主數量不夠的話,那次降臨就白白浪費了。”
“不透過傳送通道,直接選擇大規模降臨,哪怕對王來說,也是沉重的負擔,需要花費大量資源準備。”
“所以一旦定下時間,就一定會舉行,鐵男今天一定會來的!”
阿拉里克還抱有一絲僥倖,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會來早就來了,還在幻想...
許平安再一次無視了這個話題。
“魘魔一族是否打算大規模降臨藍星?你們準備了多少兵力?”
阿拉里克見許平安不接話茬,心中著急卻又不敢忤逆,只好老實坦白。
“我們魘魔一族肯定是想征服藍星的,為了這一戰,王已經召集了我族精銳,而且早就完成集結了。”
“我們的總兵力有120萬,魘魔一族的最強戰力全都蓄勢待發,只等王的命令。”
許平安的臉色一下就變得無比難看。
120萬?!
這是個甚麼概念啊?
藍星上總共只有20個正規軍團,滿編也就40萬覺醒者。
如果算上各地的預備役,勉勉強強也就達到百萬之數。
也就是說,如果魘魔之王的計劃真的成了,一次性就會有百萬異族降臨?
哪怕算上武器裝備的優勢,人類陣營至少也要動用十個以上的軍團,其中還要包括第一、第二、第三軍團帶隊,才有可能拿的下這場戰爭的勝利。
如果其他異族趁亂而起,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許平安的眉頭緊蹙,接著又問了許多的問題,可不管是關於魘魔之王的具體計劃,還是虛空學宮的後續打算,阿拉里克都是一問三不知。
見實在是問不出甚麼有價值的情報,許平安的雙眼微閉。
睜眼的剎那,許平安拔劍、刺出。
噗呲!!
緋紅之月刺中第三隻眼的同時,還貫穿了阿拉里克的額頭,從它的後腦勺刺出。
殷紅的血水潑灑而出。
冰冷的觸感自額頭傳來,阿拉里克的意識迅速渙散。
“你說過...答得好...讓我活...”
許平安旋擰手腕,控制著長劍由豎轉橫。
一劍斬出,直接攪碎了阿拉里克的腦子,還砍飛了它的天靈蓋。
三十枚劍靈一擁而上。
阿拉里克的屍體還未倒下,就被切割成細細的臊子。
“我騙你的。”
“你有意見嗎?”
耐心等待了五秒,見阿拉里克沒有詐屍起來和自己理論,許平安滿意收劍。
“看來是沒意見了。”
......
密室之中。
鐵男還不知道阿拉里克已死,他早就在交易地點留下了隱藏攝像頭,在確認許平安現身之後,就讓阿德里安穿過傳送木門,前往了真正的降臨場地。
從時間上來推斷的話,現在差不多已經準備就緒了。
安樂市。
綜合體育館內,阿德里安化身的男人坐在一眾歌迷之中,顯得格外的沉默。
中央的舞臺上,燈光隨著曉楠的歌聲起伏流轉,暖黃色的追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輪廓。
她身穿銀色流蘇短裙,隨著節奏踩著碎步旋轉,髮梢的汗珠在強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歌迷們揮舞著熒光棒,藍色、粉色、綠色的光海隨著旋律波動,前排幾個女生跟著副歌部分輕聲合唱,聲音整齊激動,像被風吹動的麥浪。
阿德里安坐在觀眾席中段,為了顯得不那麼突兀,還用指尖輕輕敲著座椅扶手。
它周圍的歌迷情緒高漲,有尖叫的,有拍影片的,有站起來又蹦又跳的。
舞臺兩側的音響傳來清晰的鼓點,曉楠憑藉覺醒者的超強身體素質,配合著音樂完成一個超高難度空翻穩穩落地時,全場的情緒被徹底引爆。
歌迷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有些狂熱粉甚至尖叫到破音,現場的氣氛一下就衝到了頂點。
可這一切落在阿德里安眼底,卻極其的荒唐。
它實在是不理解,為甚麼人類會喜歡這種表演。
和鬥獸場的刺激相比,這種唱唱跳跳的行為,簡直就像是青蛙在聒噪。
好在,它只需要再忍受一會就好了。
藏在阿德里安衣物中的黑肉已經啟用,很快就能覆蓋住整個體育館。
到時候,這3000個聒噪煩人的臭蟲,都會成為戰士們降臨的宿主。
至於剩下的...還能充當零食...
想到此處,阿德里安也不免有些激動了起來。
它已經好多天都沒有吃過新鮮的人肉了,那些死肉雖然味道還是比其他食物強,但終究還是不如新鮮的血肉。
那些死肉從來都是打賞給士兵的食糧,作為魘魔一族的指揮官,阿德里安甚麼時候遭過這種罪?
“許平安已經去了北嶽市,人類已經沒有可以阻擋我的力量了,再忍一下...”
“再忍一下...”
“很快...”
“很快就好了...”
阿德里安輕聲對自己呢喃著,可它的雙眼,還是因為飢渴而佈滿了血絲。
它直勾勾地望向身邊。
女孩興奮地上蹦下跳,嘴裡還在高呼著曉楠的名字,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男人正貪婪地望著她的脖頸。
咕嚕!
阿德里安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牙關因為忍耐而“嘎吱”打顫。
就在它快要控制不住,打算先拿女孩打打牙祭之時。
女孩忽然急匆匆的跑開了。
然後,一個男人很自然的坐到了女孩的位置上。
男人的頂著一頭凌亂的黑髮,像被風揉散的墨雲。他抬眼時,睫毛半垂,眼尾卻挑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阿德里安視線猛地一凝,心跳也驟然加速。
捕食的興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它認得這個人...
而且這個人,現在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為甚麼...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為甚麼...
黑閻王陸言會坐在它的身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