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彬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曜日境,靈力爆發增幅也來到了10倍。
再加上術士職業的50%增幅以及聖魂元件3的額外提升。
全力出手的情況下,他的力量來到了驚人的點!(注1)
數不清的無形風刃自摺扇上斬出。
整個農場都被這髮禁術覆蓋,根本避無可避。
別說日冕境覺醒者了,哪怕是稍弱一些的曜日境覺醒者,面對這一擊,都得退避三舍。
可琉璃不一樣。
她手持太刀,從容的閃過一發又一發無形風刃,甚至連裙襬都沒被斬到半分。
身體下伏,雙腿發力。
砰!!
琉璃在地上踩踏出了兩個深坑,身體也如閃現般衝到了灰夜身後。
手腕翻轉,向下一甩。
太刀上的血珠拋灑在地。
雲彬根本捕捉不到琉璃的動作,他的身體依然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可視線卻陡然上移,停留在了天空,最後又重重落下。
一刀。
雲彬便被腰斬。
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哪怕琉璃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哪怕她連靈神都無法召喚,哪怕她身體的機能已經衰弱到了極點,哪怕她剛剛才燃燒了最後的氣血。
她也依然是三垣境!
你讓一個職業選手操作絕活英雄,他確實可以在3級前單殺任意敵人。可如果你讓他剛出泉水,就面對一個18級六神裝殘血的上單大爹,人家閃現一刀就給你秒了,根本就沒有還手的可能。
和技術無關,和意識無關,這是純粹的數值碾壓。
讓Faker來玩,照樣得老老實實交出一血。
琉璃提著一口氣,踉蹌來到雲彬的面前。
手中太刀豎舉,抵住了後者的額頭。
雙方的實力判若雲泥,只要琉璃想,她完全可以一刀砍頭的。
可她還是手下留情了。
哪怕她很清楚,身後的許平安隨時會趕到,可琉璃還是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你...”
“不是灰夜仔。”
“你到底是誰?”
琉璃非常理解灰夜,甚至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瞭解。
如果眼前之人真是灰夜,他絕對不會出現。
那個瘋子一定會保持著最遠的距離,等待自己力竭,然後再出現補上最後一刀。
絕對不可能和眼前人一樣,為了拖延時間等待許平安趕到,甚至不惜拿命來做誘餌。
雲彬張開嘴,還沒說話,血沫便噴湧而出,沿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答滴答落在身下。
大量失血讓他的體溫驟降,腰斬的劇烈疼痛,讓他幾近休克。
他的腎臟、肝臟等器官全都在急速衰竭,意識也隨著生機的流逝而逐漸模糊了起來。
雲彬用他那遠超常人的意志,強行將右手抬起了少許。
他輕輕的朝自己勾了勾手。
琉璃沉默的凝望著腳下的男人,遲疑了十幾秒,她才挪開了太刀,伏低身體,將耳朵靠到了雲彬的嘴邊。
她必須聽到那個答案。
她必須知道,那個唯一可以理解自己的同類,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雲彬的嘴唇劇烈顫抖,微弱的氣息,自喉口吐出。
“我在...地獄等你...”
“臭婊子...”
琉璃的臉上笑意依舊,只是眼中的冰冷殺意太過強烈,讓她的笑看上去格外的虛假。
“我還以為,這世上真有那麼一個和我一樣的同類呢。”
“灰夜仔啊。”
“如果是你來的話,勝利者就是你了。”
“只可惜...”
“來的居然是個無趣的螻蟻...”
琉璃失望地舉起太刀。
沒有半分遲疑。
揮刀斬向脖頸!
噗呲!
琉璃目光呆滯的看向了身側。
她那隻握刀的右手旋轉著飛向天空。
瞳孔中,一個身穿紅黑制服的惡鬼,正逐漸放大。
在那惡鬼的手中,沾血的緋紅之月還泛著冷冽寒芒。
誒?
好快啊...
就算許平安是預言家,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為甚麼這麼快就能找到我的位置?
而且...
許平安是甚麼時候到我身邊的?
我的感知明明就壓制了他啊。
為甚麼被他近身了,我都沒有察覺呢?
我的身體,虛弱到這個程度了嗎?
斬殺灰夜的那一刀,已經用盡了我最後的力量,連靈力爆發都無法維持了嗎?
該死...
早知會到如此局面,我在北嶽市就該開啟【血流逆轉】把靈力上限翻倍,然後再開啟【極限爆發】和他玩命的。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重視許平安了,卻還是太小看他了...
可惜啊。
可惜...
面對死亡,琉璃的臉上沒有半點恐懼,或者說,她已經沒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感情了。
她只是側頭輕笑,癲狂的看著許平安。
“如果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必殺你。”
噗呲!!
緋紅之月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
一劍梟首!
“吹尼瑪牛逼呢?”
“再來一次,老子照樣能砍下你的狗頭。”
揮手間,三十枚劍靈便像狂躁的食人魚一樣蜂擁而出,將琉璃的屍體徹底撕成了碎片。
許平安連看都沒看,飛身而出,按住了雲彬的肩膀。
“不是雲彬,來的時候不都說好了嗎?你就負責把傳送木門打碎,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你啥等級,琉璃啥等級,你這都敢出來?你是真想死啊?”
雲彬迷糊渾濁的視線逐漸清晰,臉上也逐漸紅潤。
他見識過許平安那神乎其技的治療手段,也隱約能猜到,哪怕是腰斬,許平安估計也有辦法治好。
可雲彬的臉上,卻不見半點喜色。
他語氣抱歉的說道,“許指揮使...抱歉...只有琉璃...只有這個女人...我沒辦法放過...我必須確保...她會死...哪怕是拿我的命來拖住她...我也心甘情願。”
“為啥啊?”許平安的好奇心被勾起,忍不住問道。
“許指揮使...我的檔案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吧?”
許平安微微頷首。
“在檔案上,那只是幾個字而已。”
雲彬躺在許平安的懷裡,氣息逐漸平穩。
身體的傷勢已經痊癒,可心中的那道傷口,卻還在血淋淋的刺痛著。
他抬頭望著天空,視線逐漸飄遠,彷彿越過了十幾年的光陰。
沉默了許久。
雲彬緩緩開口。
“20年前,天和會內部發起了一場叫做【新血】的行動。他們不滿足於慢慢吸收散修加入,而是轉為更加激進的風格。”
“他們培養了大量【禿鷲】,這些傢伙,專門負責在世界各地,蒐羅各種各樣的孩子,然後抓回天和會的訓練營,進行培養。”
“如果機會合適,這些【禿鷲】還會搶奪其他覺醒者的魂器,領取更多獎勵。”
“15年前,一夥【禿鷲】找到了我家。他們挾持了我,以此作為威脅,逼迫我的父母解除了魂器。”
“他們為了奪走魂器,也為了讓我不敢生出逃跑的念頭。”
“他們割掉了我的眼皮,讓我不能閉上眼,只能眼睜睜看著。”
“然後...”
“這群畜生,當著我的面,開始折磨我的父母。”
“他們一根根折斷了他們的手指,又把他們的眼珠挖了下來,敲碎他們的腦袋,把他們生生肢解。”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他們肯定很疼...肯定很害怕...肯定被折磨的都快瘋掉了...肯定很絕望...”
“可我的父母全程都沒喊疼。”
“他們只是不停的告訴我。”
“別怕....”
“別怕...”
“別怕..”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弱。”
“最後,完全聽不到了。”
“我的母親死了。”
“我的父親也死了。”
“這世上和我有血緣關係的人,已經全部都不在了。”
“天大地大,再沒有我的容身之所。”
“從那一天起,我的一生就只剩復仇這一件事要做了。”
“那隊【禿鷲】的人已經全部被特別行動隊擊殺,可他們背後的人還在。”
“被選入【夜梟】再進入天和會以後,我不斷的打聽,不斷的搜尋,終於找到了當年派遣那隊【禿鷲】的人。”
“那個人,就是琉璃。”
“殺她,滅掉天和會。”
“就是我活著唯一的意義。”
...
(注1:雲彬的面板資料詳見5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