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慘無人道的酷刑還在繼續。
人群中央的那圈地面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連邢勇都不知道自己在天上飛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已經見到了好幾次死去的太奶,有時候運氣好還能看見太爺。
終於。
邢勇“噗通”一聲落到了地上。
堅硬的地面上蓄滿了血水,可邢勇卻絲毫不覺粘膩,反而親切的不得了。
他抓住這難得的開口機會,趕忙語速飛快的朝著空中說道,“哥,等一下!等一下!!”
“我招了,我全招了,這些事都是別人讓我做的,我全都招了!”
“先前我說的話,全都是造謠的,全都是假的,我有罪,我該死,我罪該萬死!”
“求你了,給我個解釋的機會,求你了哥!”
邢勇的話就像誤觸了某種機關,在天上飛舞的小弟們全都齊齊失去了動力,摔倒在地。
殺豬般的嚎叫聲頓時響徹全場。
可不等邢勇鬆一口氣,許平安接下來的話卻再一次把他搞懵了。
“你說你是汙衊我的,你就是汙衊我的?你有證據嗎?”
“說不出來,你就還是謀逆的反賊!”
邢勇都快瘋了。
“不是哥,我都承認了,還要甚麼證據啊?”
“不帶這麼玩的啊!”
許平安獰笑著掐住邢勇的脖頸,“撒謊!”
“狡猾的反賊,知道自己謀逆的罪行被我發現了,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是吧?”
“你今天根本就不是想要造謠抹黑我,就是想煽動不明真相的群眾,企圖趁亂謀殺我,謀殺我這個福田省特別行動隊指揮使!”
“你他孃的就是謀逆!”
邢勇那叫一個委屈啊,眼淚嘩啦啦的就下來了。
這叫個甚麼事啊?
按以往的經驗來說,這個時候不該是許平安拼了命的舉證證明自己的清白,然後再由邢勇開啟胡攪蠻纏模式,把他拖入自證陷阱中嗎?
怎麼現在邢勇主動坦白了,反成了撒謊的了?
這許平安怎麼能癲成這樣啊?
邢勇看著許平安再次舉起了拳頭,直接就嚇的身下一熱。
他語速飛快的解釋了起來,“是四海幫讓我做的!”
“他們給我錢,給我物資。讓我煽動民眾到萬泉分部來進行抗議活動,並且給我提供了各種圖片,讓我胡編亂造,讓我來抹黑許指揮使你。”
許平安輕哼一聲,抬腿就是一記窩心腳。
咔嚓!
邢勇的肋骨應聲而斷,疼的他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了一起。
“好你個反賊...”
“老子沒發現你是反賊的時候,你就鐵了心要帶隊抗議,現在老子發現你是反賊了,你就說你是造謠汙衊的?”
“你還挺機智的啊,造謠汙衊是啥罪名?謀反叛逆是啥罪名?”
“你小子當我是白痴嗎!”
許平安說罷,再次抬腿朝著邢勇身上連踹兩腳。
要不是他全程收著力,都能直接把邢勇踹成兩截了。
“我有證據!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我是造謠汙衊來的!”邢勇都要瘋了,他哆哆嗦嗦的掏出口袋裡的手機。
他此刻根本沒工夫去關注,為甚麼自己被打的那麼慘,口袋裡的手機卻還能用。為甚麼脊椎都斷了,身體卻還能活動。
邢勇只知道,再不證明自己,他真要活活被踹死在這。
“這裡有我和【絲路傳媒】的聊天記錄,還有轉賬記錄,我做的一切,背後都是葛老闆主導的!”
“哥,你看,你看看啊。”
“幾點在哪裡集合,預計需要召集多少人,食物由哪裡出,資金由哪裡給,我全都把證據留下了!”
似乎是害怕自己說的不夠清楚,邢勇還手腳麻利的爬了起來,舉著手機跑到圍觀群眾的面前展示了起來。
“我之前說的全都是假的,許指揮使沒有搶奪物資,更沒有砸人家的飯碗,他就是把文口市和三臺市的四海幫成員趕走了,這才被四海幫記恨上的!”
“你們看看啊,你們幫我說說話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說先前邢勇他們抹黑有多使勁,現在就有多狼狽。
他幾乎是聲淚俱下的在為許平安證明清白。
許平安將雙手環胸,就這麼老神在在的看著,既不催促,也不阻止。
老話也說過了,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許平安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自己解釋。
他可不是女頻小說的主角,被人冤枉了就要自怨自艾,哭唧唧慘兮兮的求人相信自己,最後還要靠機緣巧合找到敵人破綻,然後還要找個合適的場合,合適的機會為自己辯解。
辛苦半天,只為了得到本來就屬於自己的“清白”。
許平安他直接開啟生死鬥模式,梆梆兩拳直接上頭,梆梆又兩拳眼神清澈,梆梆再兩拳找回自我。
只要拳頭夠硬,只要揮劍夠快。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自證清白?
不存在的。
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多來幾套大記憶恢復術呢。
其餘小弟雖然沒有邢勇腦子轉的那麼快,可見到大哥打樣了,哪裡還不明白。
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們全都拼了命的解釋起來。
隨著越來越多的證據被搬出來,圍觀的群眾們也從一開始的疑惑,轉為了被愚弄的憤怒!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使者,是來討伐惡魔的好人。
結果你告訴他們,他們全都是被人利用的蠢貨,給人當槍使還要叫好的白痴?
群眾的憤怒瞬間就被點燃,先前給許平安準備的臭雞蛋也一窩蜂的丟向了邢勇一夥人。
疼痛與臭氣同時襲來。
那黏答答的觸感讓邢勇一夥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鮮血還是蛋黃。
可他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們寧願面對憤怒的人群,也不敢回頭多看許平安一眼。
這些路人只是看著,根本就不明白大記憶恢復術的可怕。
那種明明就差一點就死了,就能解脫,可卻永遠無法等到的感覺。
那種度秒如年,滿腦子就想著“快點死”“快點死,死了就不疼”了的感覺。
那種剛剛暈厥過去,才想著能輕鬆輕鬆又會在下一秒被喚醒,繼續體驗酷刑的感覺。
只有真正體驗過的人才知道。
甚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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