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泉分部外。
越來越多不明真相的路人逐漸聚攏。
有些人只是路過,就被分發了一大堆傳單,還有食物和一個紅包。
都說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手短。這些路人便也順其自然地匯入了抗議的隊伍,只是他們依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咋回事啊這是?許平安...許平安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聽說這裡有人在發錢發物資,我就來了。原本我都以為是騙人的,沒想到真給啊。”
“你們自己看看手上的傳單唄,好像說這個許平安是新來的特別行動隊指揮使,這人是真不要臉啊,一來就搶了三臺市和文口市的物資,逼得好多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有這回事?那怎麼官方都沒報出來啊?這不是謀財害命嘛?”
“你傻了吧?人家是指揮使,僅次於世界議員的高管,官方哪裡敢報啊?哪個愣頭青拎不清亂說話,早上發的通報,下午就得被特別行動隊喊去喝茶的。”
“這也太黑暗了...那現在許平安來萬泉市了,是不是也打算如法炮製這麼搞萬泉市啊?”
“誰知道呢,反正有錢有東西拿,先罵再說唄。這些外省來的官員本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先罵先痛快,咱們人這麼多他又不會真的全抓起來。”
邢勇作為這次抗議的組織者,正在人群中不斷交代著,一會調整佇列和橫幅的位置,一會彩排一會喊話的口號。有些表情不夠憤怒的路人,他還會親自上前演示表情、動作、神態。
作為四海幫的御用噴子,邢勇做這些事早已是駕輕就熟了,來黑三角上任的官員風評那麼差,絕對有他一份功勞。
邢勇極其擅長煽動人群情緒,也很會抹黑造謠指鹿為馬。
比如這次的抗議活動,他就把許平安全方位無死角的黑了個遍。
許平安明明在三臺市滅掉了巴磊團伙,解救了那些被逼賣身的女孩。可到了邢勇嘴裡,就成了分贓不均怒而出手。那些屬於三臺百姓的物資,也全都進了許平安的腰包。
至於文口工業區的行動,也被他說成了強搶當地企業家資產,對方抵死不從就把其拖到眾人面前斬首示眾。當地民眾敢怒不敢言,只能看著自己的飯碗被砸了個稀巴爛。
不管許平安做了甚麼,到了邢勇嘴裡,那就完全變味了。
說一句造謠都算輕的了,那純純就是顛倒黑白,把死人說成活的。
邢勇為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還收集了很多許平安大開殺戒的照片,配上誇張的標題和血腥的現場,編的那叫一個真切。
大部分不明真相的群眾,還真被這套組合拳給打得暈乎乎的。
他們望向手中的傳單,看著圖片中許平安那副地獄惡鬼一般的造型,再聽著邢勇那煽動力極強的話語,還真被忽悠住了。
情緒很快就被挑動起來。
人群在邢勇的指揮下,很快就異口同聲地大吼了起來。
“喪心病狂許平安,給我滾出福田省。”
“喪心病狂許平安,給我滾出福田省!”
“喪心病狂許平安,給我滾出福田省!!”
邢勇就像一個樂團指揮家一樣,站在人群中央,雙手不斷向上揮舞,控制著大家的情緒。
他很清楚,事實如何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黑三角的民眾有一個算一個,心裡都有些問題,只要把故事講好了,很容易就能挑起他們內心的陰暗面。
只要把聲勢搞大,假的也變真的了。
之前邢勇收拾過的那些官員,也試過和民眾解釋。可面對暴怒的群眾,他們往往剛剛出現就會被一大堆臭雞蛋給淹沒。
這些外地來的官員本身也有問題,他們在來之前就聽說過黑三角的風氣,天然就認為這裡的民眾不可教化,無法溝通。
最後的結果,往往會發展成暴力對抗。
一旦打起來了,那場面就更亂,更加不可收拾了。
邢勇已經算好了事態的所有發展,許平安想要說話,就會被人群的音量覆蓋。想要動手,邢勇就會指揮提前藏在人群中的手下搞事,當場宰幾個路人祭旗。
只要見了血,民眾的情緒就更加壓不下去了。
到時候許平安就是黃泥巴爛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邢勇的這套組合拳,已經清理掉了數十位官員,用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他根本沒把剛來幾天的許平安看在眼裡。
在邢勇看來,只要對方還是個人,就會生氣就會憤怒。面對這種無中生有的汙衊,是個人都受不了,都會想發飆。
那時候他只要在火上澆一把油,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人群。
後面的發展,就不需要他來推動了。
輿論的力量就會把許平安撕成碎片!
人群的聲量在邢勇的指揮下,逐漸整齊,也逐漸高亢了起來。
就在眾人的情緒達到頂峰的同時,一個身影自空中落下,一頭扎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人群被這從天而降的猛人嚇了一跳,吶喊的聲音也為之一窒。
隨著心念一動,靈力爆發瞬間開啟。
【感知:645→】
許平安放眼掃去,傳單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好傢伙...
你們就是純黑,硬黑啊...
連基本邏輯都不講的嗎?
好歹編些靠譜的啊。
躲在人群中的邢勇瞪大了雙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才確認了自己沒有看錯。
“許平安?”
“草!他就是許平安!!”
隨著邢勇的聲音響起,他的屬下們全都做出了響應。
人群抓住提前準備好的臭雞蛋朝著許平安劈頭蓋臉的丟去。
啪!啪!
在許平安的面前,一面無形靈壓組成的牆壁凌空豎起,將四面八方丟來的臭雞蛋、爛菜葉盡數擋下。
憑藉超高的感知,許平安精準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帶頭的那幾人。
“喪心病狂許平安,給我滾出福田省。”
邢勇在人群后方蹲下,捏著嗓子帶頭高喝了起來。
不等周圍的路人們跟隨他的口號,一團黑影已經衝入了人海,穩穩停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身前那個跟鬼一樣的年輕人,邢勇渾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
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現在的許平安不應該在眾人的口誅筆伐下拼命解釋嗎?
怎麼就這麼直勾勾的衝過來了?
這傢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