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省桐源市。
位於城市黃金地段的四海大廈,今夜燈火通明。
一眾四海幫高層,齊聚頂樓,商議對策。
屠博坐在圓桌的上首位,嘴裡叼著一支雪茄,眼中滿是煩躁之色。
屠博留著濃密的大鬍子,如同墨染的鐵棘叢,根根倒豎,從顴骨斜掃至下頜。濃密的毛髮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高挺的鷹鉤鼻和那雙透著狠辣的深凹眼窩。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絲絨西裝,卻掩蓋不住市井之氣。領口隨意敞開,露出裡面緊繃的肌肉線條。
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大金鍊子橫在脖頸處,在燈光下泛著耀眼光澤。
其他高層圍坐在圓桌旁,或西裝革履,或金鍊纏腕,可只要屠博開口,他們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被他那撮大鬍子吸引。
那鬍子不僅是他的個人喜好,在四海幫中,儼然已經成了權力的象徵。哪怕是從來沒見過屠博的人,也都聽說過,在黑三角有一個留著大鬍子的狠人,行事霸道殺人如麻。
“關於新來的那個指揮使,你們怎麼看?”屠博重重的吐出一口菸圈,用嘶啞的嗓音詢問道。
“大哥,這個許平安可是個狠人啊,才來沒幾天,就把三臺市還有文口市給拿下了,這兩個可都是咱們的地盤。如果再不反擊,其他幫會還以為咱們慫了呢!依我看啊,咱們就該聚集全部好手,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許平安給做掉!”
“笑話,花苗都被許平安給幹掉了,就憑你那曜日境初期的實力還敢去找人家?送菜去的是吧?也不怕被人家當路邊一條,一腳給你踹死。”
“花苗是不是許平安幹掉的,現在都還是未知之數呢!依我看,那花苗未必真就死了,否則以天和會那群瘋狗的作風,能老實捏著鼻子認了?我覺得花苗大機率沒死,最多也就是受了點傷。”
“你甭管他花苗怎麼樣,也甭管他天和會怎麼樣,現在問題是我們該不該找許平安麻煩嗎?現在問題是許平安盯上我們了!咱們是被迫反擊,明白嗎?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這不拼他一下子?”
“我看倒未必,那許平安雖然手段狠辣,可也不是見面就殺,坊間傳聞甚麼看一眼就要殺人,那純純就是扯淡。魯星文也罷,巴磊也好,那都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才動手的。只要我們主動上供,未必就不能和他和平共處。”
眼看各堂口爭執不休,半天也沒個統一的意見,屠博伸出粗糙的大手朝著桌面重重一敲,止住了眾人的探討。
“夠了!”
話音落下,眾人全都默契的閉上了嘴巴,恭敬的看向了屠博。
“你們挺狂的啊?”
“殺許平安?”
“殺一個省的特別行動隊指揮使??”
“你們以為你們是誰?你們的爹媽是世界元老嗎?!”
“你們信不信許平安早上被幹掉,下午鎮魔軍就會帶兵進來,把我們全家老小一個不留全部砍死,連家裡的狗都要剝皮拉去燉了!”
“在李陽手底下過了幾年舒心日子,就把你們給膨脹成這樣了?”
“想死你們自己去!別他媽在這噁心老子!”
眼見幫主發飆了,在座的眾人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再亂講些有的沒的。只有青狐堂堂主郭鋒還有些不忿的嘀咕道,“有啥了不起的,天和會都敢動手,咱們有啥不敢的...”
屠博額角的青筋瞬間暴凸,他隨手抓起面前的菸灰缸朝著郭鋒猛的砸去。
啪!!
碎裂的玻璃片如鋒利的冰雹四散飛濺,菸灰、玻璃渣裹挾著鮮血從郭峰臉上滑落,瞬間就把內裡的白襯衫染紅。
郭鋒根本不敢用能量護盾抵擋,只能靠肉身硬扛這股巨力。他原本桀驁的面部此刻因劇痛扭曲,手指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天和會那就是一群瘋狗!喪彪!神經病!那群傢伙身子已經入土了,只是還沒埋而已!你還和那群死人比?比甚麼?比誰死的快嗎?!”
屠博氣急敗壞的指著郭峰,一連串的汙言穢語罵的他頭都抬不起來。
足足罵了十幾分鍾,期間一句髒話都不帶重樣的。
屠博這才停下,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
“都給我聽清楚了,咱們四海幫這些年確實發展的不錯,可那也只侷限在黑三角這一畝三分地!要和世界政府對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對付許平安,不能用武力對抗的方式,只能智取!”
姚柏軒既是蟒蛇堂堂主,又是四海幫的財務總管。之前他會和魯星文一起前往黑市參與拍賣,也是因為這層身份。
在一眾莽夫堂主之中,他已經算是智力比較突出的了,見幫主不繼續往下說,便主動接茬道,“幫主,你的意思是,用以前對付官方的那套來對付許平安?”
屠博抓起冷卻的雪茄放在嘴邊猛嘬了幾口,雪茄前端再次燃燒了起來。
享受的吐出了一個菸圈。
“許平安把三臺市和文口市搞到的錢都分給了那些賤民,說明他這人是個沽名釣譽之徒,看名聲看的比點券還重要。”
“在乎名聲,就是他的致命弱點。”
“他喜歡做那劫富濟貧的俠客是吧?喜歡得到萬人擁戴,萬人敬仰是吧?”
“我就偏要把他的名聲搞臭,搞爛,搞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等他發現自己不管怎麼努力,都得不到黑三角民眾的支援,他那股心氣也就洩了。”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這個自詡正義的許指揮使,還有沒有臉在黑三角待下去。”
屠博叼住雪茄猛吸一口,又重重吐出。
“許平安現在還在文口市,按照路線來說下一站只能去萬泉市。”
“葛絲,萬泉市現在是你在打理,這事就交給你來辦了。”
人群中響起一聲妖嬈的女聲,“幫主~萬泉市可不是我們的地盤啊,那是魘魔互助協會的地頭,我能做的事可不多呀~”
葛絲單手撐著臉頰,整個身體微微傾斜。
她的領口開的極低,哪怕用眼角的餘光隨意一瞥,也能看見白花花的軟肉被擠成一團。
看上去格外的風騷。
“我會讓郭峰帶人過去支援你,人手方面你不用擔心。”屠博輕輕叩了叩手中雪茄,彈飛了其上的菸灰。
“至於那個魘魔互助協會,就是一群神神叨叨的神棍。”
“不用在意那群偽君子。”
“我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就該偷笑了,哪裡還敢和我們對著幹?把老子惹毛了,大不了就全面開戰。”
“我就不信,他們這個鬆鬆垮垮的組織,還真能和我們刺刀見紅。”
“你放手去做。”
“一定要把許平安這三個字搞臭,搞爛。”
“搞的人人見了都想朝他臉上吐唾沫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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