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星文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一股無名鬱氣自心底生出,直衝天靈蓋,險些把他的腦袋都氣炸了!
十萬點券。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你許平安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拿走就拿走了?
你說我拍賣會上叫高了,我認了,也按溢價給了。
現在你收了錢,連貨都不給?
有你這麼做事的嗎?
“許指揮使...你這麼做...和搶劫有甚麼區別?!”
許平安一劍斬飛了魯星文的左臂,同時再次踩住了那隻生長的新手。
殺豬般的嚎叫再次響起,其聲量之大,幾乎能把窗戶震碎。
許平安再起一腳,直接踹爛了魯星文的下巴,讓他把那嚎叫的聲音全部憋住。
綁!綁!綁!綁!綁!
將魯星文壓制在牆角,許平安朝著他的腹部抬腿就是十幾記窩心腳。
“你說對咯...老子今天就是來搶劫的...來來來...狗東西你和我說說看...你一個散修...沒有官方背景,不是拾荒者,也沒有在獵人公會長期接單的記錄...”
許平安每說一句,就會重踹一腳,最後乾脆重重朝著新長的肉手跺了下去。
“你,哪,來,的,這,些,點,券?”
魯星文被劇痛折磨的渾身抽搐了起來,他此刻就連呼吸都費勁,就更別提說話了。
眼見這貨冥頑不靈,許平安伸手脫掉了自己的風衣,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
“狗東西,嘴巴還挺硬...”
“正好,我也想試試生命原液的效果。”
“咱們今天好好玩玩啊...”
魯星文看著那個不祥且猙獰的笑臉,心中只感萬念俱灰。
他就不該扎那針生命原液。
不然就算捱打那也還有中場休息。
現在好了...
人還沒死,就要先體驗地獄的感覺了。
......
審問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那動靜,就像在進行裝修施工似的。
整棟樓的護士醫生都跑到過道的盡頭探頭探腦的張望著。
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
直到許平安留下兩張點券並離開病房後許久,才有護士在男醫生的帶領下,壯著膽子推開了房門。
魯星文和謝晟已經被斬去了頭顱。
病房內,宛如一間小型屠宰場。
滿地流淌著暗紅色血液,還夾雜著一些碎肉和組織。
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息,哪怕是見慣了血的醫生護士們,也全都被燻的落荒而逃。
眾人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為甚麼許平安會留下兩張點券。
這間病房絕對是沒辦法再用了。
那兩張點券,就是用來重新裝修病房的。
......
一輛黑車在馬路上飛馳。
許平安坐在後座,語氣冰冷的說道,“魯星文已經交代了,玉龍堂也就是四海幫在文口市的堂口,所有的資金來源,都是由一個叫做郭黎揚的商人提供的。”
“這個傢伙和文口後勤部狼狽為奸,大肆剝削民眾,吃的都是人血饅頭。”
“我已經聯絡了郭黎揚,現在就去他的工廠裡看看,另外我還把後勤部部長也喊來了,如果他們有問題,今天就一起解決掉。”
“隊長,我們查過文口市後勤部的賬了,他們好像沒甚麼問題。官方發下來的援助,他們也都有挨個分發下去,雖然是透過四海幫,可都有民眾的簽收記錄的,這個不好作假。會不會是魯星文臨死前,想要隨意攀咬?”車內坐都是自己人,薛凝萱很自然的捏了個疑惑的表情。
許平安認同的點了點頭,“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一會咱們兵分兩路。鐵頭娃和我一起,你和算命仔還有康娜一起。咱們明著暗著一起查,看看這郭黎揚和後勤部部長到底是被冤枉的,還是真的該死。”
“隊長,你果然還是覺得我最靠譜對吧?做事都帶著我。”握著方向盤的童文傑得意的勾起了笑意,鼻孔都快朝天了。
你想多了,我帶你是因為你最呆,看上去就很好糊弄,這樣可以迷惑別人,讓他們不要對我太防備。
機器人和算命仔,一個聰慧心細,一個有【趨吉避禍】能尋人和測謊,被一個會飛的預言家盯上,基本是無處可躲的。
這倆人作為暗探是最合適的了。
至於康娜,那純粹就是買個保險,免得倆人遇到啥弄不過的敵人。
許平安在心中說道。
“主人大大~連我也要做事嗎喵~”康娜有些擺爛的爬到了薛凝萱的胸口,可惜機器人的實力不夠,無法像愛麗絲一樣支撐住康娜。
連續滑下來兩次的小貓娘只好退而求其次,爬到了薛凝萱的頭上。
“完事了請你吃好吃的。”許平安一句話就拿捏了小貓娘。
“好的喵~我會加油的喵~”
另外插一句題外話。
康娜身上穿的衣服,可以跟隨她體型大小而改變,不會出現不合身的問題。
恩,這件衣服也是愛麗絲用零花錢買的,花了1000點券。
兩隊人馬在文口工業區外分道揚鑣。
許平安和童文傑兩人駕駛著黑車慢悠悠的駛入工業區內,為首的第一家工廠外,早早就排好了迎接的佇列。
歡迎佇列的排場遠超普通商賈接待,佇列最前端是兩列身著鎏金制服的保安,全部佩戴魂器,站姿挺拔。
佇列中央,八名穿銀白旗袍的禮儀小姐雙手交疊置於身前,細看之下各個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看上去格外養眼。
後勤部部長張啟文站在佇列末尾,身著洗得發白的舊制服,手上還提著一個檔案袋,正臉色殷勤的望著黑車駛來的方向。
郭黎揚是個看上去有些消瘦的中年人,年齡約莫在40歲左右。戴一副老式眼鏡,身上的衣著也只是廠裡的制服,並無出彩之處。
當黑車駛入工業區時,佇列突然整齊劃一地躬身九十度,禮儀小姐那白花花的一片險些晃的童文傑忘記踩剎車。
“有意思,我才通知不到20分鐘,就準備好了嗎?這些姑娘和保安,一看就不是福田省人啊,也難為他們能湊出來了。”
“隊長,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的?那幾個覺醒者露惡魔印記出來了?還是你開感知透視了?”童文傑一臉羨慕的看了眼後視鏡。
他也想感受一下,感知破萬到底是啥滋味啊。
“這還用感知嗎?福田省的民眾長期不曬太陽,臉色都普遍泛白,沒有血色,這幾個人,看著就是吃好喝好的,絕對不是本地人。”
“這倆傢伙好像真的很自信,居然真敢大搖大擺的迎接我。”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真乾淨。”
“還是以為能騙得過一個預言家!”
許平安冷哼一聲。
推開車門,朝著迎接的人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