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矩?
“那照這樣說的話,官方的武力不該是最強的嗎?怎麼官方還會勢弱呢?”薛凝萱很快就發現了華點。
朱福貴搖了搖頭。
“官方也是人,是人就會怕啊。”
“在黑三角待超過一個月,就有5%機率會感染上【魘魔印記】,超過三個月,就有70%的機率中招,而且越往後機率就越高。”
“官方的人,早早就撤走了,只留一些本土的覺醒者,在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就算後續有派我這樣的官員進來,那也是一個月一輪換的,根本就沒時間建立影響力,管理主力還是那些本土的覺醒者。”
“可那些本土的覺醒者,也都中了【魘魔印記】,而且人家的社交關係都在黑三角,很多事都不方便做的。”
“要不是黑三角的民眾還指著世界政府的物資救援,怕是早幾年就已經造反了。”
“你們想想吧,被種上了魘魔印記的人,吃飯吃好好的,忽然就變異族了,還把身邊家人全殺了。又或者睡覺睡好好的,醒來就成了異族,身邊還躺著一地屍體。”
“如果換做是你,你能不瘋嗎?”
“你們再想想,黑三角的那些組織,比如天和會、四海幫、魘魔互助協會的人,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還能建立組織,那都是狠人中的狠人。普通民眾是聽他們的話,還是聽那些早就逃跑的官老爺的話?”
薛凝萱冷著臉閉上了嘴巴。
要不是和朱福貴還不熟,她都很想捏出一個凝重的表情來。
眼看氣氛有些低沉,陸言主動把話題拉了回來。
“福田省的情況不是一朝一夕導致的,世界政府也在努力破解【魘魔印記】,我相信解決這個鬼東西,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這一次來,最重要的目標,還是先解決天和會。”
“把這個毒瘤拔除了,福田省的民眾生活也能好轉一些。”
“老朱,說說看天和會的情報吧。”
“我們要從哪裡入手比較好?”
陸言還有一點沒有明說,可在座的都明白。
如果不在一個月內徹底剿滅天和會,等【清洗日】到來,那對福田省來說,才是真正的末日降臨。
朱福貴也知道時間緊張,便直入主題道,“天和會這群瘋子做事非常小心,而且管理層全都是以血脈聯絡的,沒有血緣關係的,根本進不去核心圈子。”
“這些龜孫非常能吃苦,平日裡都是躲在山溝溝或者犄角旮旯的地方訓練,他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甚至還會自己種地,完全能做到自給自足。看上去很正常的一個村子,背地裡就有可能是天和會的據點。”
“他們還有嚴格的魂器管理制度,所有的魂器都是全員共享的,而且絕大部分都是搶來的,想透過魂器登記資訊找到他們,也是做不到的。”
“想找他們,正常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去黑市下單,等著這群龜孫接單。不過自從出了天元樓那檔子事以後,天和會已經徹底銷聲匿跡了。”
“就算下單,也找不到人了。”
無慾無求,寧願鑽山裡做野人,也還惦記著搞事的組織嗎...
還真是一群奇葩。
許平安在心中無語的吐了個槽。
“平安,說說看你的想法,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陸言掏出一支雪茄點燃,猶豫了好幾秒,才又取出一支分給了許平安。
許平安盯著隊長鄙視的眼神,毫無心理負擔的把雪茄收入儲物戒指,等攢夠一盒了,他就要拿去黑市賣掉。
“按老規矩辦唄。”
“每次到了新城市,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情報販子。”
“拿到情報,之後的事才好辦。”
陸言點了點頭,有些肉疼的看了許平安的儲物戒指一眼,繼續說道,“行,就這麼辦。”
“我會先和老朱回桐源分部,想辦法把官方的勢力整頓一下,讓那些吃乾飯的統統滾蛋。”
“福田省已經亂了太久太久了。”
“也是時候變天了。”
......
越野車在馬路上飛馳。
安樂市作為福田省對外接壤的唯一城市,整體看上去倒還算正常。
可隨著越野車往內陸深入,街景就愈發蕭條了起來。
漫天烏雲遮蔽了天空。
明明是大白天,卻有許多無業遊民,抱著肩膀頂著寒風,在馬路上漫無目的的遊蕩。
街邊的商店也大部分都是閒置狀態,只有最基礎的餐飲店,還能苟延殘喘。
“福田省這情況簡直比當初的涼州省還要糟糕啊。”許平安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輕聲呢喃道。
“難怪這邊的世界議員會空置那麼多年。”
“換了是我,我也不敢接手這爛攤子。”
握著方向盤的童文傑看了眼後視鏡,有些好奇的問道,“隊長,按朱隊的說法,前面的三臺市就有四海幫的堂口了,既然這邊不喜歡官方的人,咱們是不是要喬裝打扮一下啊?”
“沒那必要。”許平安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語氣平靜中還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咱們行得正站得直,幹嘛要藏頭露尾?”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我來了以後。”
“這福田省的規矩,也要跟著改一改。”
童文傑作為頭號粉絲,立即就拍起了馬屁,“隊長威武!”
“我說,你們是不是該改口叫指揮使了,我又不是代的。”許平安不爽的瞥了一圈隊員們。
“好的隊長!”
“明白了隊長!”
“下次一定,隊長!”
在這個瞬間,許平安只覺得有一柄無形的迴旋鏢從過去飛來,正中了他的眉心。
許平安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他估計是沒辦法從三個隊員嘴裡聽到“指揮使”三個字了。
閒聊間。
越野車已經在四海酒店前停了下來。
如今正值寒冬,氣溫驟降。
酒店門口站著幾個姿色平庸的女孩,臉上塗著劣質的化妝品,不到中午妝已經花了。她們上半身包的嚴嚴實實,卻露出了大腿,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她們就像等待人挑選的貨物,眼神空洞,宛如提線木偶一般。
許平安注意到,這些女孩的年齡都不大,看上去最年長的也就是20出頭。
他主動上前,找到其中一個女孩,明知故問道。
“你們,在這裡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