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總部。
造物局辦公室內。
許平安小隊排排坐下。
“碰一下就死?這是靈性裝備還是啥洪水猛獸啊?”許平安接過雲夢遞來的咖啡,有些詫異的問道。
“S級靈性裝備,而且還是軍團級的,這點副作用都是非常正常的。那些元老級的,隨便流落一件到民間,那都會引起天下大亂的。”
雲夢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膀。
“說回亡者之帽吧。”
“這件裝備的特性你也知道了,簡單粗暴,戴上它就會形成一圈力場,靠近的生物都會直接被吸乾生機。”
“在沒有啟用的狀態下,月華境以下的覺醒者,接觸就會被秒殺,月華境以上的覺醒者,根據實力強弱,最多也只能觸控2到10秒。”
“這種吞噬效果,哪怕是三垣境乃至四象境覺醒者,也無法抗衡,觸控時間久了,照樣會死。”
“想要安全的接觸亡者之帽,甚至佩戴它,就需要持有它喜歡的食物才行。”
“食物?”童文傑撓了撓頭,不明所以的問道,“它就一個帽子,又不是人,吃甚麼食物啊?”
“S級靈性裝備,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它們是具備一定活性的。它們在生前...”
雲夢說到此處,忽然降低了音量,小心翼翼的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確認了器靈們都圍在一起閒聊,沒有注意這邊的談話,她才繼續說道。
“在生前全都是S級魂器,擁有相對完整且強大的靈魂,哪怕死後被製成靈性裝備了,也保留了一部分器靈時期的喜好和性格,或者是一些怪癖。”
提到器靈死亡的話題,眾人的表情皆是沉重了起來,可很快每個人的臉上又都燃起了鬥志。
許平安並沒有瞞著小隊成員,把突破真實級的情報共享給了大家。對於小隊成員們而言,把魂器升到S級,確實是個不小的挑戰,可為了自家器靈,他們還是願意去努力,去奮鬥的。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們都不想放棄。
雲夢臉色古怪的看著三名隊員。
上一秒,兩人還滿臉愁容,怎麼下一秒就變臉了,全都換上了想要卷死全世界的表情?
還是薛凝萱最穩重了,自始至終,都沒有甚麼表情變化。
雲夢搖了搖頭,把奇怪的想法趕出腦外,繼續解釋道,“如果你們在福田省找回亡者之帽了,記得要帶著天池果再去觸控。”
“一顆天池果,大約可以堅持五分鐘,一旦消失,就必須馬上補貨,否則它就會開始吞噬你們的氣血。”
天池果?
許平安對這玩意有印象,他當初晉級所使用的預言家藥劑裡,好像就有這麼個材料。
這玩意可不便宜啊...
一顆起碼要3000點券的。
甚麼鬼帽子啊,吃這麼好的?
許平安連半秒都沒有猶豫,就下定了決心。
寧願死一死,也不要浪費冤枉錢喂個破帽子。
和點券相比,命算啥啊。
人死了還能再活,點券沒了可就真沒了。
眾人又閒聊了一陣。
“對了...”
雲夢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她在自己的隨身小包包裡胡亂翻找了一陣,在連續拿出口紅、粉餅、眼線筆、捲髮棒之後,她才在包包的一角找到了一塊大小如充電寶的翠綠玉牌。
“平安,【陽神護命匣】我修好了,它的技能3【靈魂震爆】現階段對你來說,已經太弱了。我給它稍微改裝了一下,把【夜世幻界】加裝了上去。”
許平安接過【陽神護命匣】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這可是曾經救過他一命的老夥計!
而且【夜世幻界】的效果許平安可再熟悉不過了,這絕對是T0級別的超級強控技能。
那些所謂的幻術,和它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如果是第一次接觸【夜世幻界】的敵人,不懂得可以透過自殺強行醒來,那直接原地強控個大半天都不是問題的。
【陽神護命匣】可以說是得到了史詩級的加強!
“雲夢,你是怎麼做到的?能在這麼小的空間裡加裝【夜世幻界】?我當初在泥塑廟見到的那個裝置,起碼有一層樓那麼大呢。”許平安愛不釋手的摸索著玉牌,臉上掛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
“每個靈性裝備內部都有內嵌法陣,就相當於電子產品的電路板,直接拆解內部的法陣,重新編輯一下就好了。具體來說,就是先分析它的陣法組成,然後拆解裡面的核心......”
提起專業領域,雲夢是越說越來勁,可許平安卻是越聽越糊塗。
一開始,他還能勉強跟上思路,可到了後期,已經完全是雞同鴨講了。
許平安只覺雲夢說的每個字他都能聽懂,可一旦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了。
憋到最後,他也只問出了一個問題,“雲夢,你原來是陣法師啊?”
雲夢得意的點了點頭。
“我當然是陣法師了。”
“造物局從初代局長開始,每一任局長都是陣法師。”
“在我們這個圈子裡,一直都有個說法。”
“萬般皆下品惟有陣法高!”
“不管是靈性裝備也好,各種武器裝備也罷,最最核心的部分,一定是陣法。只有優秀的陣法師,才能算是科研人才。”
“至於其他職業...”
“在造物局看來,也就算是個人吧。”
被無差別的鄙視了一番,眾人臉上都露出悻悻的表情。
還好他們走的是戰鬥爽的路線,萬一去了造物局,那才是永無出頭之日。
......
京師。
東城陵園。
陸言盤腿坐在一塊墓碑前,手中還抓著小孩子才愛喝的酸奶。
紛飛的雪花自天空中落下,讓陵園顯得更加冷清了幾分。
可那些細碎的雪花,在靠近陸言的瞬間,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開,連一片都無法落到他的身上。
“老姐,你說你怎麼會愛喝這種東西?酸不酸甜不甜的。”
將手上的酸奶放下,陸言雙手撐地,身體微微後仰。
“老姐...”
“你記得上一次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年輕人嗎?就是那個框框嘎腰子,把臨江省器官價格都給幹下來的那個年輕人。”
“他現在已經成長起來了,修煉進度直追你老弟我。搞的我都有點壓力山大了,多少年沒努力修煉,這段時間我算是又撿起來了。”
“要是真被他彎道超車了,我絕對會被指著鼻子嘲諷的,我可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還有啊。”
“我跟你說,你老弟我現在出息了,馬上就要成為世界議員了。”
“雖然暫時還是代的,不過那也是世界議員誒~這可是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今晚我就要出發,去福田省上任了,只要把活幹好了,應該很快就能轉正,到時候你在下面就可以和朋友們炫耀了。”
“當然了,你要是著急,現在也能炫耀,代世界議員也是很厲害的。”
“讓我想想,還有甚麼...”
“哦,對了,辦完福田省那邊的事,我就要帶妮娜去藍星上的深淵闖一闖,幫她突破真實級。”
“原本我還想著,萬一妮娜不能突破,壽終正寢了,我就把身體給她,讓她奪舍我,然後我來做她的魂器。”
“既然現在能突破了,倒是兩全其美。”
“我想想...還有沒有甚麼...”
“好像是沒有了。”
陸言伸出手,擦去了墓碑上的細雪,他輕聲說道。
“我要走了老姐...”
“你安心休息。”
“世界議員不會是我的終點,我還會繼續往上爬,一直爬到,這世界的頂點。”
“我們期待的那個未來。”
“我沒有忘。”
“終有一天...”
“我會親眼見證。”
“然後慢慢說給你聽。”
“等著我。”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