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雲中分部。
石遇的眼皮連續跳動了三次，有氣無力的睜開了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的強光。
耀眼的白芒，讓他下意識的眯起了雙眼。
適應了許久，石遇才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逼仄的房間，純白的牆面，冰冷的桌面，還有身下帶著鐐銬的座椅。
對於如今身處的地方，石遇還是非常熟悉的。
只是以往每一次他來，都是坐在對面。
而此時此刻，對面所坐之人，卻是許平安和一個陌生的女人。
曉楠雙手環胸，饒有興致的盯著面前的石遇。
她今天的打扮非常中性化，穿著一身長款風衣，那火辣性感的身材被完全隱藏，微卷的長髮變成了利落的短髮，五官也經過大幅度調整。
別說石遇了，就連許平安第一眼都沒認出大明星來。
曉楠和許平安約定好了，不管是誰抓到了小丑，都會帶著對方一起審問。
現在就是許平安兌現承諾的時候。
石遇皺眉望向曉楠，總覺得眼前的女人似曾相識，卻又說不上具體在哪裡見過。
“醒了？”
許平安冰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就把石遇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關於昨晚的記憶迅速湧上心頭，他身上的寒毛一下就立了起來。
不對...
現在不是想那個女人是誰的時候。
“許隊，我...”
沒有半點徵兆，許平安整個人彈射起步，一腳飛踢正中石遇的下巴，把他的門牙當場踹飛。
石遇人剛落地，許平安已經一拳打歪了他的下巴。
緊接著，就是一連十幾記窩心腳。
啪！啪！啪！
每一下鞭腿，都像揮舞的藤條，抽出陣陣破空之聲。
突如其來的變化，把曉楠直接就看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平安！平安你等等！你這麼搞，他還有命活嗎？”
許平安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你不懂，這小子的眼神不對。”
“現在我們是問不出話來的。”
“得先讓他太奶和他聊聊，眼神清澈了，咱們才好幹活。”
說罷，許平安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霎時間。
整間審訊室裡都響徹著石遇痛苦的嗚咽聲。
“只要把我幹掉，所有人都會承認你的偉大是吧？”
“能作為你上位的墊腳石而死，我也算死得其所了是吧？”
“你跟老子裝你馬呢裝？”
“還說老子是莽夫是吧？”
“今天老子屎不給你打出來，算你小子拉的乾淨！”
曉楠臉色古怪的朝後挪了挪位置，她聽著許平安那一句句質問聲，愈發覺得許平安這是在公報私仇。
審問啥的都是其次，他就是想揍石遇了...
“審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石遇足足見了十幾次太奶，許平安才停下了拳頭。
曉楠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驚悚，到後面的驚訝，再到最後的麻木...
她總算是搞懂了，當初許平安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搞定董恆，還讓他成了忠誠的兒子。
正常人在這種酷刑下，能扛五分鐘，曉楠都要豎大拇指誇一句硬漢了。
再一次被【緋紅逆流】治療好，石遇搖搖晃晃的坐到椅子上。
他現在的眼神既沒有石遇的諂媚、討好，又沒有俞士的桀驁、張狂。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的狀態。
生無可戀，應該是比較合適的。
許平安接過曉楠遞來的可樂，舒舒服服的暢飲了一口。
就在他打算開始審訊之時，曉楠不動聲色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大明星用靈壓遮蔽了周圍的聲音，讓兩人的對話不至於被石遇聽見，“平安，石遇這種級別的成員，百分之百會被學宮種下復仇咒印。你把他的嘴巴也治好了，萬一他直接開口自爆，我們不都白忙活了？我剛才都看到好幾次他露出想死的表情了。”
許平安放下冰鎮可樂，神態平靜的解釋道，“不讓他開口，咱們也沒法問啊，這是死迴圈。總歸要檢驗一下‘審訊效果’的。”
“我認為他自爆的機率不大。石遇是個極其渴望在人前顯聖的傢伙，可這麼多年他卻只敢靠傀儡來裝逼，自己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這樣的人太過軟弱，應該是沒有自爆的勇氣。”
曉楠思索了一番，好像是這麼個理，也不再勸阻。
“石遇，接下來我會問你一些問題，你挑能說的回答。”
“如果答案讓我不滿意，或者你在騙我，咱倆就接著奏樂接著舞。”
“明白的話，你就點點頭，如果被打傻了，我也會治！”
原本還在裝傻的石遇猛打一個激靈，他連一秒都沒有猶豫，趕忙點頭如小雞啄米。
“那就從頭開始吧。”許平安雙手環胸，身體微微後仰，靠到了椅背之上。
“先說說，你和黑狗是甚麼關係，學宮在涼州省謀劃些甚麼，狂煞藥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石遇忐忑的縮了縮脖子，喘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些許。
他緩緩開口道，“黑狗並不是我的人，黑狗是【鐵男】的人，至於狂煞藥劑，那是【博士】做出來的，【鐵男】具體在涼州省謀劃甚麼，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和深淵有關。是【鐵男】讓我幫忙把黑狗滅口的，但是我也好奇想知道他在謀劃甚麼，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下手。”
聽著忽然出現的人名，許平安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反倒是曉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個【鐵男】和【博士】是誰？復仇咒印是他們種下的嗎？”許平安再問。
石遇搖了搖頭。
“【鐵男】【博士】和我一樣，都是學宮的執行者。在虛空學宮裡，只要你證明過自己的忠誠和能力，能提出‘救世攻略’並且透過【首席】的認可，那就可以成為【執行者】。”
“復仇咒印，也是【首席】給所有人種下的。”
“首席？”許平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怎麼又跑一個人名出來了？
讓許平安有些意外的是，這下回答他的並不是石遇，而是身側的大明星。
“首席，就是虛空學宮的老大。”
“和我們社長一樣，都是立於覺醒者世界頂端的超級強者。”
“是足以讓世界政府都忌憚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