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甚麼...你能扛得住...”
賀澤宇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想要知道許平安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不弄明白這個問題,賀澤宇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都要崩潰了。
許平安甩了甩手上的血水。
他回答敵人問題的方式一向都只有一種。
彎臂,揮劍。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猩紅劍氣爆射而出,直接洞穿了巨蛇靈神的腹部,在其身上留下一個巨大的窟窿。
疼痛同步傳遞到了賀澤宇的身上。
他悶哼了一聲,立即操縱靈神反擊。
霎時間,蛇影劍氣充斥全場。
雙方都沒有飛行能力,戰鬥只能在地面進行。
許平安的數值實在是太高了,哪怕賀澤宇在靈神的加持下,各項屬性在實戰中的表現都遠超面板顯示,可還是被許平安壓在了下風。
靈巧的閃過巨蛇的血盆大口,許平安反手就是一發禁術。
轟!!
憑藉爆炸的衝擊波,許平安向後連跳三步,暫時拉開了距離。
“不用千鋒錯的話,效率還是太低了。”
“用了千鋒錯的話,我又怕把這貨給秒了。”
“奶奶的,要爆裝備還真是麻煩。”
“愛麗絲,你來上號!”
“操作這小子!”
隨著許平安的傳音,職業選手愛麗絲瞬間接手了身體的控制權。
“緋紅絕息斬·千鋒錯!”
愛麗絲將長劍置於胸前,揮手間70枚劍靈便像蜂群一樣從她身後浮現。
“咦...加上我的劍靈,剛剛好100個,也就勉強能開新技能的強度。面板算的這麼準的嗎?”飄起個魂兒的許平安輕聲嘟囔道。
愛麗絲控制著主人的身體“嘿嘿”一笑。
其實如果全力施展,愛麗絲已經可以召喚120個劍靈了。
哪怕單人操作,也能使用【玄牝】。
只是那樣做的話,平安可能就會覺得被冷落了。
愛麗絲希望可以和平安一起使用新技能,一起並肩作戰,而不是她自己一個人獨享戰鬥的快樂。
所以她才刻意控制著劍靈的數量。
小劍娘心中想著主人,身體卻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靠肌肉記憶行動。
70枚劍靈就像靈巧的精靈,在主人的身邊輕盈跳躍。
配合愛麗絲精湛的身法,只是甫一交手,賀澤宇就被打的節節敗退。
如果說先前在許平安刻意放水的情況下,兩人還勉強算是打的有來有回。
那面對愛麗絲滴水不漏的進攻,就只能說是一面倒的吊打了。那種所有動作都被預判的感覺,就像在面對一個永遠不會犯錯的超級AI機器人。
除了絕望,沒有任何其他的形容詞可以描述賀澤宇此刻的心情。
他甚至連一個回合都沒堅持下來,纏繞周身的靈神就被斬成了20幾截,潰散在了空中。
賀澤宇的身體重重落地,翻滾了好幾圈後,才止住了去勢。
他用雙手撐著地面,艱難的站了起來。
賀澤宇怔怔的看著許平安,臉上寫滿了震驚。
如果雙方都開大招,拼到絕境落敗,那賀澤宇也就認了。
可他明顯可以感受到,許平安幾乎沒怎麼發力,閒庭信步一般就把自己的靈神給砍爆了。
那種巨大的差距,徹底撕碎了賀澤宇的內心防線。
三年來,他忍受的那些黑暗,時刻不敢忘的仇恨,放棄一切尊嚴,放棄一切人性,所換來的實力,此刻都像是笑話一般。
“為甚麼...”
“為甚麼一個曜日境初期的覺醒者,卻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為甚麼像你這樣的人,像你這樣的天才,還會甘願做那陸言的走狗?為那個敗類做事?!”
“到底是為甚麼!!!”
愛麗絲沒有回答敵人的問題,她手持緋紅之月,翩然轉身。
抬臂,揮劍,宛如一個樂團的指揮,正在揮舞著指揮棒。
70枚劍靈在空中靈巧轉向,或快,或慢的衝殺而出,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攻擊網路。
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劍靈,賀澤宇根本避無可避。
好在,【太荒劍匣】的冷卻已經結束。
他將靈力爆發切換成防禦,伸手捧住了體內召喚而出的木質劍匣,一推,一彈。
銀色劍芒自劍匣內閃出。
橫跨了兩人之間數十米的距離,直接斬飛了許平安的頭顱。
“成了!”
賀澤宇還沒來得及勾起嘴角,劍靈便斬斷了他的手臂。
其中一枚劍靈在空中刺穿了捧著【太荒劍匣】的左臂,將其迅速帶回。
許平安伸出雙手,一隻抓向了自己的腦袋,一隻抓向了賀澤宇的手臂。
將【太荒劍匣】朝著陸言的方向一丟,許平安捧著自己的腦袋重新裝到了脖頸之上。
賀澤宇看著左手那整齊的斷口,又抬眼看了看眼前正在“安裝”腦袋的許平安。
他只覺腦子都要炸開了!
這他媽的是甚麼怪物啊?!
為甚麼有人腦袋都被砍飛了,還能若無其事的裝上啊??
可笑世人說異族是怪物,許平安才是真正的怪物好嗎?!
你有這能力,你去做那毀滅世界的反派BOSS好不好啊?
為甚麼要來這裡瞎攪和啊?
陸言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樣給他賣命啊?
賀澤宇好幾次張開嘴巴,想要說些甚麼,可話語到了嘴邊,卻卡在了喉嚨裡,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到許平安把腦袋重新安裝好。
四目相對的剎那。
賀澤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人生的一幕幕,就像走馬燈一樣在他面前閃過。
無憂無慮的童年,發現魂器時淡淡的喜悅,看上的每一個女人都能輕易得手的暢快得意,成年時的意氣風發,一心想要爬上高位超越父輩的巨大野心,這一切都要隨風而去了......
那雙冰冷雙眸的主人,只要隨意一劍,就能取走賀澤宇的性命。
他就要像那無人問津的野狗一樣,被人一腳踢死在路邊了。
賀澤宇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自心底裡傳出。
“賀家被滅門的血海深仇,你忘了嗎?”
賀澤宇猛的睜開雙眼。
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在虛空中凝望著他。
有他的父親,有他的母親,有他的兩個兄弟,以及那些因為賀家權勢,而雞犬升天的親朋們。
上百雙眼睛死死注視著賀澤宇,每個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賀家被滅門的血海深仇,你忘了嗎?”
那聲音逐漸匯聚,逐漸放大,直至震耳欲聾。
一股氣息自賀澤宇周身暴起。
早已被擊潰的巨蛇靈神再次凝聚。
恐怖的靈力裹挾著賀澤宇衝上天際。
他大聲回應。
“我沒有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