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在空中緩緩消散。
同一片天空的另一邊。
雲中機場。
一個男人坐在貴賓廳的休息區裡,臉上寫滿了冷酷。
男人名叫賀澤宇,40歲,是前瀾州省世界議員賀伯兮的兒子,家中排行老三。
自從父親被陸言斬殺以後,整個賀家就樹倒猢猻散,原本已經過慣了人上人生活的賀澤宇,也算是體會了一把人情冷暖。
當初那些排著隊巴結自己的人,全都翻臉不認人,避嫌的避嫌,切割的切割,全都把他當做了瘟神。
那些曾經賀澤宇都不會拿正眼去看的小人物,現在都敢騎到他頭上來拉屎撒尿。
極致的落差,讓他這些年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賀澤宇只能把這一腔的不甘,一腔的怒火,全部化作了對陸言的滔天恨意。
他隱姓埋名加入了管理寬鬆的獵人公會。
憑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賀澤宇發了瘋一樣的搞錢。
在深淵裡,殺人越貨,背叛隊友,設計陷害,只要是能弄到點券的活,他一個不落的全都做了。
憑藉著鈔能力,賀澤宇一路突破,終於在39歲那年,來到了曜日境後期,就連那高高在上的三垣境,他也摸到了門檻。
賀澤宇還斥巨資購買了A級靈性裝備【太荒劍匣】(注1)
這件神器可以透過吞噬低階靈性裝備,進行無限強化!賀澤宇足足給【太荒劍匣】餵了近10萬點券的靈性裝備,再加上【太荒劍匣】本身的價格,這件裝備花了賀澤宇近50萬點券!
如今的【太荒劍匣】一旦開啟,爆發而出的力量,絕對可以重創一名三垣境覺醒者!
賀澤宇花了如此巨大的代價,就是為了確保,當機會出現時,可以一擊必殺拿下陸言!
在數天前,賀澤宇接到了一通神秘的電話,他心心念唸的黑閻王,居然讓魂器晉級了S級,而且還沒做好保密工作!
沒有任何猶豫,當天賀澤宇就來到了雲中市,想要做掉陸言,徹底斬滅心魔。
叮咚!
一條訊息發來。
賀澤宇面無表情的開啟手機螢幕。
只看了兩秒,他就起身,離開了雲中機場。
......
雲中市。
賀澤宇在一條毫不起眼的小巷裡停下了腳步。
看了眼門牌號上的資訊。
確認無誤後,他推開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房屋內陳設簡單,一張茶几,兩把椅子,青瓷茶具上,茶煙嫋嫋升起。
一個身著墨綠絲絨西裝的男人正坐在茶几前專注泡茶。
他手腕微抬,滾水注入紫砂壺,茶湯在壺中翻滾出琥珀色的旋渦。
男人的眼尾微微上挑,綴著顆細小的淚痣。
“我就是之前和你聯絡的俞士。”
“賀公子,請坐。”
俞士將茶湯傾入青瓷杯中,水面浮著幾片龍井嫩芽,恰似春水浮舟。
賀澤宇掃了眼屋內,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周圍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看上去不像是設了陷阱。
眼前的男人氣息一般,頂破天也就是個日冕境覺醒者。
如果賀澤宇要動手,只要勾勾手指,就能輕易滅殺。
“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俞士咧嘴一笑露出了和善的表情,他將一杯茶推至賀澤宇面前。
茶盞邊緣凝著細密水珠,在燭火下泛著微光,倒映出賀澤宇眼底的森然寒意。
“告訴我,你要怎麼解決陸言。”
“如果答案不滿意,我會立刻宰了你,然後離開這裡。”
賀澤宇雖然坐下了,卻沒有伸手接茶水。
常年的黑暗生活,讓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更別提喝別人給自己倒的水了。
“在電話裡,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陸言的魂器已經晉級S級,現在的他,就是個沒有魂器的殘廢,很容易就可以得手的。”
俞士並沒有因為賀澤宇的冷漠而生氣,反而耐心的解釋道。
“就這?”
賀澤宇雙手環胸,眼中漸露不耐煩之色。
“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提前瞭解過雲中這邊的情況。”
“黑閻王和猩紅暴君,才剛剛做掉了一個三垣境的老牌覺醒者。”
“這是路人皆知的情報。”
“以我對陸言的瞭解,已經基本確認了,黑閻王是故意放出情報,以此來釣魚的。”
“如果誰真信了黑閻王是弱雞,那也就離死不遠了。”
說實話。
賀澤宇有些失望。
如果俞士只是這個水準的傢伙,那他今天可就算是白來了。
俞士也不爭辯,只是從身邊取出一個平板,遞給了賀澤宇。
其上,是一段監控攝像頭拍下的影片。
播放的內容,正是爆炸案發生時,陸言一飛沖天,召喚靈神壓服全場的畫面。
“賀公子,你也是曜日境後期的覺醒者了,應該清楚一件事。沒有魂器的輔助,裸召靈神,是一件風險多大的事。”
“影片裡雖然模糊,可以你的眼力應該可以看清,越野車上坐著的,正是陸言的器靈。”
“正常人在緊急情況下,是來不及遮掩的,只會做出本能的反應。這件事就能證明,陸言的魂器依然還沒恢復,他就算能強行動用靈神,也只是空有個花架子而已。”
俞士稍微頓了頓,給了賀澤宇思考的時間。
“那又如何?”賀澤宇認可了俞士的推理,可他依然沒有鬆口,“柳震雲是實實在在被陸言和許平安整死的,我的實力遠遠不及柳震雲,不可能同時面對這兩個怪物。”
“抱歉了賀公子,我要糾正你一下。”俞士輕笑著舉起茶杯,微抿一口,“殺死柳震雲的是鎮魔軍,不是陸言和許平安。”
“而且你也不需要同時面對他們兩人。”
“你的敵人,只有陸言。”
“許平安,由我來解決。”
“咱們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
賀澤宇將平板放下,周身的氣息如海浪般翻湧。
“就憑你?也能對付的了猩紅暴君?”
“痴人說夢!”
感受著明晃晃的殺意,俞士沒有任何壓力,反而神態輕鬆的笑道。
“賀公子,你想殺我確實很容易。”
“可我必須提醒你一下。”
“陸言現在已經是三垣境覺醒者了。”
“他的修煉天賦,你肯定比我更加了解。”
“你和黑閻王之間的差距,不會隨著時間而縮小,反而會越拉越大。”
“想要斬殺陸言,為你的家族報仇。”
“這可能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了。”
“你確定...”
“要放棄嗎?”
...
(注1:出自1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