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
“這是復仇咒印造成的效果。”
陸言蹲在地上細細端詳著無頭屍體，給出了準確的判斷。
“可是方袁浩明明甚麼都沒說，這也會觸發【復仇咒印】嗎？”許平安有些不解的皺起眉頭。
“這次【復仇咒印】被引爆，明顯不是因為洩密，而是提前設定好了引爆時間。哪怕方袁浩甚麼都不說，他也難逃一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聊。”
陸言說著已經先一步跨出了審訊室的大門，許平安緊隨其後。
陸言帶著妮娜，許平安帶著愛麗絲，四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分部樓頂。
秋風簌簌吹來，讓人感覺涼爽舒適。
陸言向前一躍，輕鬆的跳過了護欄，坐到了頂層邊緣，任由兩隻腿懸在了空中。
“平安，關於方袁浩肚皮上的文字，你有甚麼想法嗎？”
陸言從懷中取出一包煙，輕拍一下，叼住了彈出的那一支。
許平安學著隊長的樣子越過護欄，坐到了他的身邊。
腳下，就是百米高空。
對於恐高症人群而言，僅僅是站在這裡都可能丟了半條命。
可對於兩個可以上天入地的超人而言，這裡就和公園的兒童鞦韆一樣，沒有任何可怕之處。
許平安雙手撐著身體，自然的向後仰去，“我提出的問題，已經非常具有針對性了。我也在混沌迷霧裡確認過，方袁浩完全符合我提出的三個條件。”
“可他還是個冒牌貨，說明小丑早就考慮過預言家的能力並且進行了防備。”
“現在想來，方袁浩肯定是【虛空學宮】的人，他今天出現在天元樓也是來找我的，至於小丑這個問題...他應該是把自己扮成了小丑的模樣，透過這個方式騙過了混沌迷霧的測謊。”
“方袁浩就是一個經過精心包裝，並且推出來的替死鬼。”
“可我不明白的是...”
“明明已經把方袁浩的身份做實了，甚至就連滅口都考慮到了，只要小丑甚麼都不做，我們就有很大的機率把方袁浩當做真正的小丑。”
“可小丑還是要在他肚皮上給我們留言。”
“這簡直就像是...”
“在挑釁我們！”
“我不理解，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陸言愜意的吐出一口菸圈，低頭還想再抽，卻發現菸頭已經見底了。
天台的風永不停歇，他抽一口，秋風要抽十幾口。
陸言沒有和秋風計較。
也許秋風，也有煩惱吧。
陸言徒手捏滅了菸頭，搓了搓手上的菸灰，“有甚麼不好理解的，小丑就是一個極其自信、自負。可又極其膽小、謹慎的傢伙。”
“從今天炸彈襲擊前的煙花看來，小丑習慣躲在人後做事，卻又有著表演型人格，渴望能在人前顯聖，期待著別人注視的目光。”
“說好聽點，這叫有個性。說難聽點，這就是個躲在背後搞惡作劇的熊孩子。”
自信又膽小，自負又謹慎？
喜歡躲在人後，卻又渴望人前顯聖。
這些性格特點不都是相反的嗎？
許平安很想吐槽，可仔細一想，隊長分析的又好像都對。
“這麼個彆扭的傢伙，要沒個人格分裂啥的精神病，那都不正常了。”許平安嘟囔了一聲，轉身接住了越過護欄的愛麗絲。
四人就這麼排排坐在頂樓邊緣，無意識的搖晃著雙腿，就像一群打算翻牆翹課的初中生。
“我倒覺得有精神病挺好的，只有神經病，瘋子，才會真的拿點券出來交易，而不是畫一個大餅忽悠人。”提到點券，陸言忽然就來勁了。
“如果我是小丑，那我就一定會拿出30萬點券，並且在交易完成後，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黑吃黑。”
“這才符合他渴望展現從容，渴望一切盡在掌握的性格。”
“30萬點券...嘿嘿嘿...平安，我們一人能分15萬呢！”
許平安有些無語的斜了隊長一眼，“咱們現在最優先該考慮的，不是先把小丑找出來嗎？這次的線索又斷了啊。”
“誰說又斷了的？”陸言雙手環胸，意味深長的說道，“小丑這次自以為進行了一場盛大的表演，其實已經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不管他怎麼囂張，怎麼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整出多少花活，他都一定在209人之中。”
“和前面的大海撈針相比，這次的調查範圍已經極大的縮小了。”
許平安不太明白。
“隊長，可是我們已經透過官方情報和混沌迷霧雙重確認過了，擁有傀儡能力，或者傀儡道具的人，就那麼五個，其中兩個還在爆炸襲擊中死掉了...”
許平安頓了頓，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他的眉頭漸漸皺緊，“隊長，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小丑壓根就不是傀儡師，他是透過控制別人，讓擁有傀儡能力的人給他做事？”
“小丑一直都在誤導我們，希望我們認為他是個傀儡師，這樣真正的小丑就可以安然的躲在幕後了？”
陸言思考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
“可能性不大，這樣就不符合小丑的性格了。這樣一個表演慾強烈到爆表的人，是不可能容許讓屬下代替自己站在臺前的。”
“如果連這麼個控制傀儡裝逼的機會都剝奪了，那他就真成‘小丑’了。”
許平安對於隊長的判斷還是很信任的。
只有老陰比、裝逼狂，才能懂彼此。
陸言似乎已經有具體行動的計劃了，自信一笑道，“接下來的幾天，我會和你分開行動，咱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既要逮住小丑，也要把這塊30萬點券的肥肉吃下！”
“咱們這次的行動名字，就叫做【30萬點券爭奪戰】吧！”
好傢伙，小丑連出現在任務名中的資格都沒有嗎？
隊長，你這傾向性會不會太強了一點啊？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真實目標到底是啥啊...
許平安有些汗顏的瞥了隊長一眼，在心中無聲吐槽道。
“我倒是無所謂，我也相信要論起老陰比，隊長你肯定不輸他人，可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就是個弱雞啊隊長。”
“萬一有人來搞你，你咋整？”
“我還是讓康娜跟著你吧。”
陸言不爽的瞪了許平安一眼，“甚麼叫‘老陰比’？我這叫策略，叫智慧！”
“你個只懂得喊著禁術往前衝的莽夫，你懂個屁！”
“這事交給你來辦的話，30萬點券全能給你打飛咯！”
“敗家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