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被許平安一吼,也全都回過了神來,一溜煙的逃離了房間。
後續上菜的工作,乾脆直接換成了送餐機器人。
整個雲闕閣的服務員都不敢再踏入這個包廂半步。
無奈之下,許平安只好讓康娜守在機器人送餐的路線上,像等待野怪重新整理的打野似的,來一道吃一道。
長桌的另一頭,楊凱迪已經看出了局面的變化。
“咳咳!!”
他重重的咳嗽了兩聲,用眼神強壓下了趙、田、羅三人的怒火,逼迫他們冷靜了下來。
“陸指揮使,老趙他們看起來是喝多了,但他們說的一句話倒是在理,酒桌上的話,做不得數。”
楊凱迪端起酒杯遙遙一舉,“今天大家能從天南地北趕來,相聚就是緣分。陸指揮使,我敬你一杯。”
陸言上下打量了楊凱迪一番。
日冕境後期的靈力波動,正常來說,應該扛不住【扭曲戲言】的影響。
看來是帶了精神防禦類的靈性裝備。
如果不靠魂器的增幅,要搞定他還是有些難度的。
陸言輕笑著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趁著擦嘴巴的動作,他朝著身邊的許平安使了個眼色。
許平安迅速讀懂了隊長的意思。
【這個傢伙不吃扭曲戲言,你來弄他】
許平安心領神會,無聲的加快了進餐的速度。
見現場的局面有所緩和,自認為掌控住了全域性的楊凱迪放下酒杯,神色輕鬆的望向對面。
“陸指揮使,今天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已經聽田老闆說過了。”
“其實這就不是甚麼大事。”
“有句公道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你就別講。”許平安咀嚼著嘴裡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說道。
“恩?”楊凱迪的眼眸一轉,不知是真沒聽清,還是想要以勢壓人,他語氣略冷的問道。
“你剛才說甚麼?”
許平安囫圇嚥下了嘴裡的食物,又抓起一瓶紅酒對瓶三口喝光。
伸手擦了擦嘴角,他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這才指著楊凱迪的鼻子回道,“沒聽清是吧?那我再說一遍...我說啊...”
“你說你媽個頭!”
許平安輕蔑一笑。
“我來說句公道話”“我可不是偏向某某某”“別太計較,吃虧是福”這都是經典的起手式。
一般這個開場白的潛臺詞就是:注意!我要開始拉偏架了哈。
對於這種傻逼言論,許平安實在是太熟悉了。
遇到不平事,你說兩句,那就是你太敏感了。
誇你素質高,那就是活該你吃虧,千萬別鬧,鬧就是你沒素質。
他開個玩笑而已,你反應過激了吧?這就是指責受害者情緒化,轉移矛盾焦點?。
總結下來其實就是一句話。
對這些賤人有利的就是有道理的,對這些賤人不利的就是沒道理的。
要是換了素質高的人,還真容易被這些話術架住。
可許平安是誰?
武鬥王者,文鬥宗師。
你來武鬥,他就腳下一指,決鬥開始。
你來文鬥,他就跳出詭辯環節,直接罵娘。
反正和傻逼講道理講不通,那就看誰的鍵盤更快了。
楊凱迪被指著鼻子一頓訓,臉色一下子就垮掉了。
他被氣的渾身顫抖,指著許平安的手都有些哆嗦,“你的指揮使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你還有規矩沒有了?”
許平安淡定的從牙籤盒裡推出一支牙籤,邊剔著牙邊從牙縫裡說道,“規矩?你算甚麼玩意?跟我談規矩?”
“我是特別行動隊長,你是甚麼玩意?一個臭散修,歸黑市統一管理的貨色,你跟我裝甚麼裝?”
“坐小孩那桌的玩意,狗運好讓你上桌和我吃了頓飯,你就真以為自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
“你算老幾啊?你就教我規矩?”
“就你還敢開口說‘禮數’?老子養一條狗都知道,主人在吃飯的時候不要亂叫,會捱打的。”
“你特麼連條狗都不如!”
“吃屎去吧你!”
“你...你...你...”楊凱迪被許平安連續開炮直接轟急了眼,他指著許平安“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是,嚴格來說他楊凱迪確實只是個散修,可在座的幾人誰不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啊?
許平安抓著這個事情說事,他楊凱迪還不能說“我是給世界議員辦事”的,那樣就壞了規矩。
只能把一肚子火是咽也咽不下,發又發不出。
氣的楊凱迪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你你你個頭啊,有話說話,沒活了就閉嘴吃飯。本來就沒你啥事,你跳出來幹嘛?顯得你能耐是不是?一個不入流的散修,混進來討口飯吃的角色,你到底在牛逼甚麼?”
許平安完全不打算和楊凱迪講甚麼邏輯不邏輯的。
他現在的文鬥策略就是不給楊凱迪開口的機會,抓住他身份這個缺點,只進行純粹的人身攻擊。
楊凱迪被懟的臉都漲紅了,他低頭看了眼面前光溜溜的餐盤,更氣了!
“你讓我吃飯?我怎麼吃?你們從進來開始就在那吃吃吃,一點禮數都沒有!現在你是吃飽了,我們連個毛都沒看到呢!”
“我吃個屁啊!”
楊凱迪憤怒的掀起面前的空盤。
“吃屎的傢伙愛吃那玩意倒也不難理解。”許平安淡定的向後一仰,兩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之上。
那不屑的眼神沒有絲毫演技成分。
他是真的看不起楊凱迪。
裝模作樣的狗腿子,覺得抱上了大腿就能裝逼的傢伙,也不知道到底在囂張個甚麼勁。
別說甚麼東平省世界議員的妹夫了,就算那個不知名的世界議員親自到許平安面前來了,那也要好好講道理。
如果敢胡說八道,他照樣不給面子的。
楊凱迪整整反應了三秒,才聽懂了許平安的調侃。
他這回徹底繃不住了!
一手錘向桌面,一手指著許平安咆哮道,“許平安!我不和你玩這些詭辯!我就一句話,田黎川的事,我管了!”
“你敢動他,就是在和我過不去!”
“和我過不去,是甚麼下場,你最好自己掂量掂量!”
“睜開眼睛看看世界吧!不要以為所有人都是你能拿捏的!”
哦豁?
破防了是吧?
開始耍無賴了是吧?
小子,是你先放棄文斗的哈。
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小子,你說要向我發起挑戰,還要挖下我的眼睛來看看世界是吧?”
許平安緩緩起身,伸手握住了他的愛麗絲。
“你又想耍甚麼花招?”
楊凱迪本能的就覺得不妙,可他還是抱有了一絲絲的僥倖心理。
這個許平安雖然講話難聽,可總不至於就在這裡,當著另外四位世界議員代表的面,就動粗吧?
他這特別行動隊隊長不想幹了?
咔嚓!
許平安一腳踏出,強悍的氣勁瞬間震碎了身後的靠背椅。
再次出現,他已經按著楊凱迪的腦袋,將他壓到了餐桌之上。
“我接受你的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