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內經歷了太多的刺激,蔣晉鵬已經徹底被恐懼和壓力擊垮了。
他佝僂起身體,一臉忐忑的問道,“許隊長,如果我笑了,你...你會放過我嗎?”
“不笑算了。”
提劍,刺出。
噗呲!
猩紅長劍自額頭進,貫穿後腦勺。
一劍抽出,紅白之物頓時沿著傷口流淌而出。
彎臂揮劍,砍飛腦袋。
完成補刀後,許平安扭頭看向壯漢陶澤,“你呢?”
濃郁的血腥味直衝鼻腔,比許平安高出一個頭的陶澤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陶澤努力的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許隊,我錯了,我錯了,你看我,我笑了,你高抬貴手,放我...”
噗呲!
陶澤臉上的笑意愣住,他怔怔的低頭看著貫穿胸口的長劍。
“我笑了...為甚麼還不放過我?”
手臂發力,向上一提。
長劍自胸口向上直衝天靈蓋。
將陶澤一分為二後,許平安輕聲解釋道。
“笑的太假。”
做完這一切,現場還能喘氣的只有許平安和劉玉二人。
除此以外,只剩滿地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收劍入鞘。
一把按住鬼吼鬼叫的劉玉。
劉玉恐懼的咬緊了牙關,拼盡全力才壓制住了想要哀嚎的衝動。
他算是看明白了,許平安就是個變態殺人狂!
不笑,要死。
笑太假,也要死。
面對這樣一個傢伙,劉玉連自己到底該露出甚麼表情都拿不準,哪裡還敢亂嚎。
【緋紅逆流】執行的同時,許平安的身體微微前傾,如同惡鬼一般盯著劉玉問道。
“問你一個問題,答得好,讓你活。”
劉玉看著兩條新生的手臂,還有兩人腳邊那兩條沾滿鮮血的斷臂,只覺得世界觀都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他從來沒有見過有甚麼治療手段,可以在短短數秒裡,讓人重塑肢體的。
這已經不是治療術了,應該算是仙術了!
劉玉本能的點了點頭,只覺眼前站著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個人類。
而是掌管生死的神明!
“為甚麼,你們就是要和那些平民過不去呢?明明你們已經有遠超他們的物質條件,遠超他們的社會地位,過著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那些平民根本不敢得罪你們,更不會主動惹事,他們只是想活下去,為甚麼連這麼簡單的願望,你們都不肯滿足呢?”
“那些社會最底層的同胞,礙著你們甚麼了嗎?”
劉玉哆嗦的望著許平安那平靜的表情,還有古井無波的雙眼。
他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
“大人...大家...大家不都是這麼做的嗎?”劉玉顫顫巍巍的說道,“好多人都說了...反正...反正這些賤...”
感受到許平安眼神的變化,劉玉趕忙改口道,“這些平民!”
“繼續說。”許平安強忍著一把捏死劉玉的衝動,耐著性子問道。
“嗚...好多人...好多人都說了...”劉玉是眼淚鼻涕都下來了,卻根本不敢伸手擦去,只能哽咽著繼續說道,“末日預言來了...來了以後...只有覺醒者能活...”
“這些最底層的平民...本來也沒有機會活下去...既然如此,還不如...還不如拿他們找點樂子...讓他們發揮一下作用...”
末日預言...
只有覺醒者能活...
這不是【虛空學宮】的主張嗎...
儲存精英,犧牲平民。
所以...
現在這種視平民如蟑螂、如螻蟻的思想,會不會就是受到這個神秘組織的影響?
反正這些平民最後都是要死的,反正他們本來就沒有未來,那怎麼對他們都無所謂了。
螻蟻而已,死就死了,不值一提。
許平安的瞳孔中爬出了幾條血絲,語氣也愈發冷酷了起來,“你殺過賤民嗎?”
直面那吃人的眼神,劉玉實在是太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說的哪句話讓許平安不爽了,只能雙手作揖,拼命求饒。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明白了。”
許平安的眼眸低垂。
彎臂,衝拳。
噗呲!
點力量加持之下,許平安的鐵拳和子彈沒有任何區別,一拳就衝爛了劉玉的骨骼,貫體而出。
“你殺過,對吧?”
話音落,許平安抽出重拳,血漿噴濺在兩人臉上,一人臉色驚悚絕望,一人臉色鐵青如鬼。
“告訴在哪裡殺的?怎麼殺的?”
“我給你一個痛快。”
胸口傳來的劇痛就像千萬支鋼針,瘋狂的刺激著劉玉的神經。
他是真的怕了。
怕許平安再次施展那神乎其技的仙術。
這種直達骨髓的疼痛,他實在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劉玉根本沒的選,只能斷斷續續的坦白道,“我...咳...殺過...一家賤民...可那不能怪我...那是他們倒黴...”
“咳...那天...我發現我的女人給我帶了綠帽子...我正在氣頭上...咳...那家賤民...還...還在我面前秀恩愛...”
“我就是不明白...一個賤...咳...一個賤民都能找到...找到愛他的女人...為甚麼...為甚麼我他媽就不行?”
“賤民...就該有賤民的樣子!”
“他們就該生活在骯髒的下水道,過著最卑微的生活!”
“為甚麼!為甚麼我沒有的東西,他們會有?”
“他們配嗎!?”
劉玉的聲音越來越大,氣息也越來越穩定。
等他回過神來之時,胸口的傷勢早已癒合,只有神經中那足以把人逼瘋的疼痛還在迴響。
“為甚麼?”劉玉已經想象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許平安,“我都說了,你為甚麼還要治好我?!”
“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要給我一個痛快的!”
“為甚麼?”
“為甚麼啊!!”
許平安單手按住劉玉的額頭。
“這可不能怪我...”
手掌收攏,抓住頭髮,猛的向上一拽。
撕啦!
劉玉整個頭皮都被掀飛了一塊。
殷紅的血水伴隨著他的慘叫聲,直衝天際。
許平安用沾滿鮮血的手掌按住了劉玉的下顎,讓其完全無法動彈。
他壓低了身體,貼到劉玉的耳邊,用和他一樣的語氣說道。
“要怪,就怪你倒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