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許平安早早的離開了溫柔鄉,帶著愛麗絲來到了樓下的早餐店。
陸言早已點好了早餐,在店內等他了。
為了讓那些“仇家”更勇敢一些,陸言還特地支開了小隊其他成員,就連康娜都沒敢帶上。
“隊長,你現在還敢離開我一個人吃早飯?你是真不怕死啊。”許平安接過妮娜遞來的油條,輕笑著調侃道。
“我是三垣境覺醒者,平日裡又不輕易動手,知道我真實實力的人,壓根就沒幾個。就算真有人來了,我還能放出【靈神】應對,我怕個錘子。”
陸言淡定的抓起油條,沾了沾醬油又往嘴裡塞去。
“難怪了...”許平安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呢喃道,“之前我就奇怪,為甚麼你總是不讓妮娜轉化為魂器,總是喜歡以非魂器狀態出現在人前。”
“原來你在那時候就已經計劃起這一天了...”
“隊長你是真不要臉啊,為了坑人居然能隱藏這麼多年?”
“我這叫隱藏實力,你懂個屁。”陸言不滿的斜了許平安一眼。
“說回正事吧。”
“你昨天和我聊的那個問題我想了一下,小丑既然已經接觸了董恆,就有可能會接觸其他的勇士後裔,我們可以從這個角度下手,逐個排查。”
“我可聽說了,這些個勇士後裔的家族,都有錢的很啊...”
陸言最近屬實是有些魔怔了。
不管聊甚麼話題,最後都會莫名其妙的轉向點券。
“其實我也是這麼個思路,具體先從哪家下手,隊長你想好了嗎?”有陸言在身邊,許平安也懶得再自己動腦子了。
反正他再怎麼算,也算不過老陰比隊長的。
還不如節約一些腦力。
“就從這個黃家下手吧。”
“也不知道我那些仇家,到底啥時候才來啊...”陸言看著照片中的男子,意識又逐漸飄遠,眼神也漸漸泛起了綠光。
......
雲中市郊,山河莊園。
幾名身著紗裙的漂亮女孩,手中端著她們幹一輩子都不可能買得起的名酒,在庭院前後忙碌著。
黃豪坐在自家庭院中,熱情的招呼著身邊的好友們,“怎麼來的這麼晚啊?我跟你們說,這回我可把大明星喊來了,一會絕對過癮!”
勇士後裔羅家公子,雲中捕妖隊隊長的兒子,雲中深淵事務部部長的女兒...
雖然都是年輕一輩,在雲中算不得甚麼風雲人物,可這些人要麼就是四大家族候補,要麼就是御三家暴力部門的直系親屬,也算是叫的上號的人物了。
不出意外的話,在十年以後,這些年輕人都將成長起來,成為雲中響噹噹的大人物。
幾人之間的友情完全是建立在利益、背景、互相利用的前提下,可這也不妨礙他們在面上稱兄道弟,表現親暱。
“哥幾個聽說了嗎?那許平安的情報啊,查出來了。”
“聽說了啊,猩紅暴君嘛,在臨江省搞了個大肅清,聽說殺了不少人,是個狠角色。”
“哎你這情報都過時了!我這有真一手情報,那許平安啊,其實就是黑閻王的一個打手,臨江省大肅清,涼州省平定深淵,都是出自黑閻王的手筆,只是黑閻王在京師的時候被人忌諱了,這才找了許平安擺在明面上。”
“難怪...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在臨江省的時候,許平安還只是個特別行動隊隊員吧?怎麼敢在臨海分部殺一個隊長的?那不是倒反天罡了?”
“可他也實實在在的打死了柳青山啊,分部那麼多人,都親眼看見了,這總做不得假吧?起碼實力這一塊,猩紅暴君還是可以的。”
“那是柳青山白痴,本就是不擅長移動的防禦型覺醒者,還和人約定在防禦陣法裡面打生死鬥,以為自己可以靠防禦力耗死許平安,結果被許平安這個玻璃大炮直接轟成渣渣了。這就叫一物剋一物,柳青山的命到這裡了,怪不得別人。但凡給他點閃轉騰挪的空間,許平安早就力竭了。”
許平安在雲中分部怒斬柳青山的事,本就是近期雲中最火熱的新聞,幾人自然也跨不過這個話題。
閒聊間,莊園的僕人們已經推來了一個鐵籠子。
籠內,一頭面目猙獰狀似猛虎的異族,正瞪著通紅的雙眼,發出陣陣滲人的低吼。
異族的體型壯碩如山,塊塊肌肉虯結,渾身黑毛如鋼絲般硬挺炸立,它額角至左臉拖著三道深可見骨的舊傷,此刻正隨著呼吸微微抽動。
它的皮毛稀疏斑駁,露出底下暗紫的面板,脖頸至前胸遍佈著深淺不一的咬痕和抓痕。它的脊背微駝,後腿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爪子異常粗壯,趾間殘留著未清理乾淨的泥屑和碎骨。
“怎麼樣?平日裡要看【虎牙仔】表演,那票可不好搶,今天都不白來吧?”
黃豪興奮的站起身,朝著庭院另一側擺了擺手。
僕人們牽出了幾十條經過訓練的鬥犬,每一條眼中都泛著癲狂的紅光,嘴角還有涎水滴答落下。
隨著黃豪一聲令下,鬥犬們同時衝出,鐵籠也順勢開啟。
【虎牙仔】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雙方瞬間滾作一團,狗毛混著血沫在空中飛揚,連庭院裡的月季都被震落幾瓣,在血珠中打著旋兒墜地。
看著鬥犬和異族玩命搏殺,瘋狂撕咬,周圍的賓客全都興奮的起身搖旗吶喊起來。
只要是個覺醒者,骨子裡就流淌著對戰鬥的渴望。
可富足的生活、優越的地位,卻讓這群年輕人惜命的不行。
平日裡要麼不需要出手,要麼不敢出手,就這麼生生憋著也不是個事,所以像鬥狗,競技場,榮譽決鬥這種不需要自己見血,卻又能近距離享受戰鬥樂趣的活動,便成了他們的最愛。
呼喊聲中,場地內的戰鬥也漸漸白熱化。
異族畢竟是異族,哪怕面對十幾條打了藥的鬥犬,它依然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面對三條鬥犬的圍殺,虎牙仔脊背突然弓成滿月狀,後腿猛蹬地面,不僅避開了三犬的撲咬,反而借勢用粗壯的右爪狠狠拍向黃毛犬的頭頂——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黃毛犬的頭骨瞬間凹陷,眼耳口鼻同時湧出鮮血,當場癱軟在地。
花斑犬見同伴受創,反而更加瘋癲,竟不顧生死地撲向異族背脊,尖牙剛要咬實,虎牙仔卻突然轉身。
暗紫面板下的肌肉如鋼索般繃起,硬頂著花斑犬的撕咬,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住對方前爪——不是咬斷,而是生生將整條前腿從花斑犬身上撕了下來!
血箭如噴泉般濺在青石板上,花斑犬疼得渾身抽搐,卻被虎牙仔甩向後方撲來的黑背犬,兩隻鬥犬瞬間滾作一團,血沫混著泥土糊了滿身。
此時後方十幾條鬥犬已蜂擁而至,異族卻絲毫不顯慌亂,反而如旋風般衝入犬群,爪子所過之處,鬥犬的皮毛如紙般被撕開,肋骨、內臟清晰可見。
在藥物的刺激下,哪怕面對一地同伴的屍體,最後三條鬥犬依然在悍不畏死的衝鋒,試圖將異族困在中央。
虎牙仔發出一陣不屑的低吼,暗紫面板下的血管如蚯蚓般鼓起,爪子突然暴長三寸。
抬爪狂舞,庭院裡內,血肉碎裂聲、骨裂聲、哀嚎聲混作一團。
不到兩分鐘,十幾條鬥犬已全部橫屍當場,虎牙仔站在血泊中,暗紫面板下的肌肉仍在微微抽動,三道舊傷處的血液已凝固成暗紫色,反而讓它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它抬頭望向黃豪,本能的就想撲殺。
很快,它就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
虎牙仔痛苦的低下了頭,可它眼底裡對血肉的渴望卻愈發強烈,哪怕它拼命吞嚥著口水,也不能緩解絲毫。
周圍賓客早已目瞪口呆,連端酒的侍女都忘了倒酒,黃豪卻興奮得滿臉通紅,他拍著大腿大喊,“好啊,好啊,好啊!”
賓客們也漸漸反應了過來,紛紛鼓掌叫好。
“可以啊豪哥,你是真有面子啊,能把【虎牙仔】搞出來表演。”
“這才是我想看的!再拿十條鬥犬來!我要看它殺個痛快!”
“有趣,有趣啊!虎牙仔還有力氣嗎?再來,再來啊!”
庭院內外充滿了快樂的空氣。
歡聲笑語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不請自來,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要死了,還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