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玩意...也敢在我面前逞兇？”
“我累了，就不伺候了。”
“下次再想見我，記得預約，沒規矩的鄉下人。”
董恆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和許平安好言相談只是尊重雲中的潛規則，並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許平安。
說一千道一萬，許平安也不過就是外省來的特別行動隊長而已。
哪怕雲中特別行動隊隊長石遇看見董恆，也照樣要客客氣氣好說好商量。
董恆已經懶得再和眼前的愣頭青說話了。
連雲中的水有多深都沒探明，就敢像在外省時一樣狂妄，和這樣的人多說一句，那都是浪費。
董恆抓起身前的茶杯，倒扣桌上。
把手一揮，下了逐客令。
許平安咧嘴冷笑。
輕哼一聲。
三個隊員立刻明白隊長的意思，同時起身。
童文傑抬頭觀察起了辦公室，尋找有沒有攝像頭的存在。
宿曦扭頭就離開了辦公室，臨走時還順手把大門給帶上。
薛凝萱則背靠大門，堵住了逃生通道的同時，還可以隨時支援身後的宿曦。
查監控、堵門、阻斷援軍一氣呵成，全程甚至連眼神都沒交流一下。
主打一個默契和高效。
“你想幹嘛？”董恆一下就慌了神。
他在雲中混跡多年，早已習慣了遇事靠談判解決，如果面對面解決不了，就各自搖來後臺碰一碰。
董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啊。
啪！！
許平安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照著董恆的腦門狠狠砸去，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董恆本來就打算在辦公室和情人親熱親熱，就沒帶魂器傍身，劈頭蓋臉捱了這麼一下，當場就見了紅。
他的眼前金星直冒，耳裡滿是“嗡嗡”之聲。
董恆直接就被這一下子給幹懵了。
足足緩了十幾秒，他才怔怔的抬起頭，“你...你敢打我？”
“這怎麼能叫打人呢？我可是預言家，算到你有血光之災，我只是非常熱心的提醒你一下而已。”
“要知道，預言家出口提醒別人，可是要承擔非常大風險的。”
“你不感激就算了，還敢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我有也是純純被你打吐血了好嗎！？
董恆瞪大了眼睛，那眼眸之中，既有憤怒又有恐懼。
許平安看出董恆的眼神還不太清澈，抬腿就是一記橫掃，將其直接踹飛撞到了牆上。
董恆這下徹底怕了，剛才那一腳下來，他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了！
眼前這個瘋子下起手來毫無保留，他是真想殺自己啊！
他才剛想舉手投降，可劈頭蓋臉的拳腳已經落下。
董恆被揍的哭爹喊娘，嗷嗷直叫喚。
五分鐘。
也就一套不解釋連招下來，董恆就徹底認慫了。
本來就沒多大的事，董恆就是純粹看不起外地來的特別行動隊員，這才裝了個逼。
眼看自己要拿命去為小丑保守秘密，他當然不幹了。
只是他這認慫的速度過於快速，搞的許平安都有點懷疑了起來。
難道是最近大記憶恢復術用多了，所以技術又精進了？
“說說看，你今天有沒有血光之災？”許平安像拎小雞似的把董恆拎起，丟回了位置上。
“有，有，有，大師求你救我！”董恆擦了擦臉上那混著血水的淚痕，賊誠懇的請求道。
就連稱呼都變了。
他現在哪裡敢說沒有啊。
那一地血，不是血光之災是甚麼啊？
豬血灑一地嗎？
今天董恆也算見識了預言家的多樣性了。
別人是算出你今天有血光之災，你最好乖乖躲家裡哪也別去。
許平安說你有血光之災，就算你躲碉堡裡，他照樣要衝進來讓你見見血。
你別管這血光之災怎麼來的，拋開事實不談，你就說準不準吧！
許平安端起茶水送入口中。
恩，茶水尚溫。
“說說看吧，你在哪裡見過這個傢伙？”許平安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從懷中掏出了手機（儲物空間裡沒有訊號，手機還是在身上的）找出畫像師繪製的小丑外貌，遞到了董恆的面前。
“見過，見過，見過。”董恆趕忙點頭如搗蒜。
“這個人叫做俞士，大約在一個月前吧，我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認識了此人。他特別崇拜三十勇士，在得知我的身份之後，就非常熱情的和我搭訕。”
“本來我是不打算理會這些外省來的商人的，可這頭肉豬實在是太有錢了，而且對市場價完全不瞭解，我就動了賺一筆的心思。”
“他讓我幫他訂購了一批靈性材料，對於普通商人來說很難批下來手續，可對我來說就很容易了。”
“我以高出市場價10倍的價格報價，結果許隊長你猜那肉豬怎麼回我的？”
“能說說，說不了咱倆就再練練。”許平安最煩別人說話說一半。
他也不慣著，當場就挽起了剛放下的袖子。
“他當場就同意了！”看著苗頭不對，董恆立馬坐直了身子就像回答老師提問的小學生一樣，那叫一箇中氣十足。
“交易很順利，尾款我也都拿到了。”
許平安漆黑的眸子微沉，遁入了混沌之中。
“俞士現在在哪裡？”
混沌迷霧一片寧靜，只有偶爾撲騰幾下的小浪花，在肆意玩耍著。
許平安對此倒沒有太過失望，但凡是有些經驗的高階覺醒者，都知道要防著預言家，特別是小丑這種需要暗戳戳搞事的傢伙，更加不會用真名了。
否則碰到許平安這樣的狠人。
名字是早上知道的，酒席是下午擺好的，想找個好日子入土都是妄想。
許平安再次開口，“穿墨綠絲絨西裝，眼角還有一個淚痣的男人會不會再找董恆？”
雲霧翻騰，文字凝聚。
【不會】
“不會...也就是說，要麼小丑會改變外貌再來，要麼就是小丑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
“靈性材料明顯就是幌子，小丑花了10倍市場價來購買，純粹就是為了隱藏真實目的，他如果真需要這批材料，完全可以走黑市的渠道。”
思忖至此，許平安睜開了雙眼。
“俞士除了購買靈性材料外，還有沒有做過甚麼特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