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凡看了眼嚥氣的柳寧,又看了眼臉色冰冷的許平安,整個人的肺都要氣炸了。
在他看來,不管是天大的矛盾,那都是可以談的。
柳寧這次輸了就輸了唄,他們認下就是,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只要人還在,一切都好說。
哪裡有人會這樣一言不合,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
在雲中,殺人是最下乘的手段!
是隻有野蠻人才會幹的事!
“許隊長,本來我們之間的矛盾,完全可以用談判來解決,何必弄到這一步?”趙雨凡強壓頂上喉頭的怒火,攥緊了拳頭說道。
“本來我就沒想和你談啊,你裝甚麼裝?”許平安翻轉手腕,隨手甩飛了劍上的血水,收劍入鞘。
“趙景明該死,柳寧試圖給那畜生翻案,翻案不成,還想殺我,也該死。”
“倆畜生,死不足惜的玩意,我談雞毛啊?”
“你!!你怎麼如此不講道理?明明已經贏了,為甚麼不肯放人一條生路?”趙雨凡滿臉漲得通紅,直直的豎起了手指。
“我放你媽個頭!”許平安把頭一歪,露出猙獰兇相,“別以為我沒看到你。”
“你小子早就來了,躲人堆裡裝啞巴,看熱鬧。”
“你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哦,自知大勢已去了,你出來了?”
“現在跟我說‘為甚麼不放那賤人一條生路’,那柳寧要殺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跳出來,跟她說要放我一條生路呢?”
“你還有臉出來說話?吃屎去吧你!”
“你!!”趙雨凡被氣的渾身顫抖,指著許平安的手都有些哆嗦。
許平安冷漠一哼,朝著趙雨凡輕抬下顎,“你甚麼你?”
“你也想和我生死鬥是吧?”
“就在這裡,就在現在?”
趙雨凡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全身都止不住的打了個激靈。
只是剎那,他的瞳孔就收縮成針。
不管是那要吃人的眼神,還是地上還沒涼透的屍體,就連全身的細胞都向他發起了嚴重的警告。
只要趙雨凡敢說半個“好”字。
眼前的怪物絕對會出手!
絕對會揮劍砍下他的腦袋!!
“我沒有,我沒有!你不要瞎說!”由於過度害怕,趙雨凡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沒有就收聲,滾遠點別礙著我的眼!你如果不服,隨時可以來找我,隨時隨地我都接單,我們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另外,你最好在家焚香祈禱,千萬別犯了甚麼事落到我的手上。”
“不然,你也得和這賤人一樣,嚐嚐老子的劍到底有多利。”
“聽明白沒有?”
許平安就像教訓自己的馬仔一樣,伸手在趙雨凡的胸口連戳三下,每戳一下還要跟著一句狠話。
趙雨凡,堂堂松海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家主,竟然被許平安給訓的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反駁半個字。
看著這一幕,整個分部的覺醒者都懵了。
這許平安不止是下手狠辣,而且為人也太狂了一點吧?
人家好歹也是趙家家主,你不給面子就算了,還在這麼多人面前訓話,這是不打算在松海好過了嗎?
四大家族同氣連枝,真把人惹毛了,讓人家一起發動後臺,那許平安可就要攤上大麻煩了!
他們都不知道,許平安心中在想的,完全就是另一個畫風。
趙家啊...
也是四大家族是吧。
盧家都那麼有錢,那這個號稱比盧家還強一些的趙家,豈不是油水更足了?
這事要和隊長好好合計一下。
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調查調查這個趙家。
如果你屁股不乾淨的話...
那你就要遭老罪了!
不知道是不是許平安的心聲被趙雨凡聽到了,他幾乎是光速滑跪,認了慫。
許平安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向前一步,環視全場。
“還有沒有人要給趙景明翻案的?上前一步!”
所有的觀眾全都下意識的一哆嗦,現場頓時響起陣陣向後退去的腳步聲。
一聲質問,喝退全場。
“行,趙景明的案子就此結案。”許平安傲立場中,一字一頓的說道,“從今往後,如果有人發現,還有趙景明這小畜生一樣的傢伙,敢拿平民取樂,拿人命不當回事的,都可以找我舉報。”
“如果有人敢犯事,還落到我手上...”
許平安指著腳邊的屍體,朗聲喝道,“這就是下場!”
話音落下,全場皆驚。
許平安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瀟灑轉身離去。
待那身影徹底消失。
現場才響起了竊竊私語之聲,雲中分部徹底炸鍋了。
這場轟轟烈烈的生死鬥,以趙雨凡灰頭土臉離開,許平安傲視全場拉下了帷幕。
趙景明的罪名被徹底坐實,具體細節公告全省,此案再無任何爭議。
那些被他折磨而死的人,也總算是能瞑目了。
......
雲中分部生死鬥過後,訊息在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松海省。
各方勢力全都打聽起這個涼州省來的猛人。
涼州那頭的情報源已經徹底被掐斷了,可也有訊息靈通之士,打聽到了許平安更早在臨江省工作時的情報。
猩紅暴君之名逐漸響徹。
許平安曾經的事蹟也被人翻出,各種謠言層出不窮。
有人仰慕,自然有人厭惡。
那些做了虧心事的傢伙,茶餘飯後幾乎都在討論,甚麼時候才能送走這個瘟神,甚至有些人已經動員起來,打算向上級反映,把許平安給趕走。
更多的雲中人,則在猜測著,猩紅暴君做事如此囂張跋扈,不留餘地,估計已經被四大家族給盯上了,啥時候忽然消失那都是常有的事。
作為話題中心的許平安卻對這些討論毫不在意。
許平安本就不是一個在意外界評價的人,只要自己覺得該做,那就去做,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至於會不會擔心有人趁機來搞他?
開玩笑呢?
【趨吉避禍】是擺設嗎?
他可是高貴的預言家!
從來只有預言家先手的,甚麼時候輪得到別人偷襲了?
雲中飯店。
總統套房會客室。
“隊長,我記得我們今天最初的安排,是去雲中分部打聽小丑的情報吧?咱們好像正事都沒做就走了啊。”
童文傑假意做了個伸懶腰的動作,自以為不動聲色的將鹹豬手搭到了洛莉的肩膀上。
刀娘嫌棄的瞥了主人一眼,卻也沒有把手開啟,反而挪了挪屁股,讓自己和主人靠的更近了一點。
“糟糕...”
“就記得戰鬥爽了,把這事給忘了一干淨。”
“走的時候那麼帥,如果留下來氣勢一下就垮了啊...”
許平安的表情一僵,在心中無聲腹誹了一句。
就在他思考著該怎麼給自己找個臺階之時,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替他解了圍。
“我是月光,接頭點留下的情報已經全部破譯了,我在雲中碼頭等你,見面詳聊。”
大明星的聲音經過偽裝,顯得比本尊清冷了許多。
“好。”
結束通話電話,許平安淡定的扭過頭,用自信的口吻說道。
“小丑的情報我早就搞到了,今天去分部只是為了隱藏資訊,障眼法罷了。”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啊,打起架來就把正事全忘了?”
童文傑絲毫沒有懷疑,第一時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哇!原來一切都在隊長的掌握之中啊。難怪都說高人的行為不要琢磨,因為捉磨不透,不愧是隊長!厲害啊!”
許平安有些心虛的扭過頭。
只給眾人留下了一個高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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