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市。
某處山莊中。
“你說宇城那小子說要回老家看望家人?他小子十年沒回去了,回個屁啊!偷懶就偷懶,還找這麼個狗屁藉口,等他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他!”
宏建氣呼呼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抓起身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差不多把氣給捋順了。
他才繼續聊起之前的話題,“我說盧公子啊,既然盧指揮使都交代了,不要去弄那個許平安,你又何必去搞事情呢?”
“他好歹也是帶著上頭的命令來辦事的,你要是把他弄死了,上頭怪罪下來,你要怎麼交代?”
坐在他對面的盧耀傑吐出了一口菸圈,將手中雪茄放下,指著宏建的鼻子說道,“我甚麼時候說過要殺許平安了??”
“你當我是甚麼了?腦殘嗎?吵個架就要殺人的?”
“我能不知道他是來幹嘛的?”
“可是這小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揍了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只要你幫我收拾他一頓,讓他也丟臉就行了!”
“你混黑市的骯髒手段那麼多,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宏建略微沉吟了幾秒,伸手揉了揉鼻子,“如果只是出口氣的話,倒不是不能商量。”
“可那小子的實力到底如何啊?我查了官方資訊,那小子的保密等級高的離譜,我連個屁都沒有看到。”
“我也不知道,那天他揍我的時候,我又沒有帶魂器。”盧耀傑憤懣的捶了一下沙發。
沒帶魂器你還敢大搖大擺的到別人地盤上撒野?
為了倆女人,你就把保鏢全支開了?
你小子能活到今天是真的命好。
你要是不姓盧,估計墳頭的草都有兩米高了。
宏建在心中無聲的吐槽了幾句。
“盧公子,這麼的吧。反正你也沒想要許平安的命,就圖出個氣對吧?那咱也不用下死手了,只要找些人噁心他就成。”
“他許平安不是來執行任務的嗎?”
“到時候咱就找人跟著他,瞅準機會搞破壞。他如果任務辦不成,最後他不還是得乖乖來找你服軟?”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上頭的人也不會真來找我們麻煩,最多就是責罵幾句,到時候你氣也出了,罵兩句就罵兩句唄。”
盧耀傑的眼珠子咕嚕一轉,頓感有理。
“行啊老宏,要說不要臉,耍陰招,還是你腦子轉的快啊。”
你才不要臉,你還腦殘呢!
你小子要不姓盧,老子早弄死你了!
宏建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末了還不忘誇獎幾句,“盧公子過獎了。”
盧耀傑這頭正興沖沖的想著要怎麼對付許平安。
那頭,許平安小隊也在商量著接下來的任務。
雲中飯店。
總統套房會客室。
許平安為自己斟滿了茶水,看著隊員們說道,“關於明天的行動,你們怎麼看?”
“我查過泥塑廟的資料了,官方的資訊比民間傳聞更詳細一些。【泥塑廟】出現於10年前,其中的神像,確實是在一夜之間出現的。”
“官方曾經派出專門的調查團,基本可以確認,是覺醒者的手筆。可要在一夜之間完成神像的運輸、組裝、搭建,還不弄出太大的動靜,至少需要30名曜日境後期,或者三垣境的覺醒者才能做到。”
“官方暗中觀察了三年,也調查了三年。可都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跡象,加之當地的村民極其信奉神像,也不太方便直接拆除,乾脆就由雲中市和天目市共同出資,建了個泥塑廟。”
薛凝萱合上了膝上型電腦,語速平緩的說道。
“十年前?”許平安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銀月湖深淵降臨的時候?”
薛凝萱遲鈍的點了點頭,“泥塑廟在銀月湖深淵降臨之後同年出現,兩者之間只相隔了三個月。”
涼州省和松海省兩地相隔1200多公里,兩者之間應該是沒有甚麼關聯的。
可偏偏這個黑狗又要去參加泥塑大典,實在是很難不讓人聯想啊。
許平安默默記下了這個情報。
“我覺得石遇靠不住,那小子軟綿綿的,看見黑市的人都硬氣不了,還能指望他辦成甚麼事?”
童文傑沒有建議,只有人身攻擊。
“我算過明天的行動了,顯示是【小吉】,我們應該不會遇到甚麼麻煩。”
宿曦還是那麼穩健,關注點總是危險與否。
不管從哪方面看,明天的行動似乎都沒有任何難度。
許平安也不再過多糾結。
吩咐了一聲,讓隊員們明天早起,他就解散了會議。
......
凌晨三點。
石遇帶齊了人馬,配合著許平安小隊提前來到了洗馬村。
要說這個洗馬村,還是值得說道一下的。
洗馬村,坐落於雲中市、天目市之間,因古驛道穿村而過,村前溪流曾為南來北往商旅洗馬歇腳處而得名。
在現代化鐵路通車後,古驛道徹底荒廢,富裕的洗馬村從交通樞紐淪為交通末梢。
交通優勢喪失後,洗馬村陷入“三無”困境:無支柱產業、無青壯勞力、無公共積累。
村中青壯年陸續外出打工,留守老人僅能維持基本口糧生產,如今的洗馬村,青石板路已長滿青苔,全村多為留守老人,日子過的極為清貧。
可那從天而降的神像,卻改變了這一切。
泥塑廟的存在,為洗馬村帶來了大量的遊客,也帶動了村裡的經濟,原本破敗的村屋,經過簡單的修繕,全部搖身一變,成了特色農家樂,或清幽民宿,給村子帶來了不菲的收入。
作為洗馬村真正的衣食父母,村民們幾乎全部都是泥塑廟的信徒,虔誠的一塌糊塗。
泥塑大典開始時間為早上10點,可許平安等人到達踩點之時,泥塑廟前已經嗚嗚泱泱的擠滿了數百人。
條件好一些的,準備了睡袋,蚊香,小夜燈。
條件簡陋一些的,乾脆席地而睡,就等天明能第一批進入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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