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古松市。
漆黑一片的道路上,十幾個火把排列成一隊,搖搖晃晃的巡視著。
異族的視力極強,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只需要一點點光源,就能看清很遠的區域。
這隊異族士兵現在所做的事,就相當於人類的斥候。
是專門用來巡視核心隘口,及時提供情報的。和人類聯軍一樣,異族選擇的斥候也都是精英部隊。
這支由十二頭異族組成的斥候小隊全員都是四階,尋常人類斥候小隊要是遇上了,根本就不是它們的對手。
按照指揮官給它們的命令,它們今晚要偵查衡蒼市和古松市之間的其中一條主要通道,確保第一時間發現人類軍隊的蹤影。
和他們一樣的小隊,一共還有9支,就分佈在附近。
只要斥候小隊長仰天高喝一聲,立刻就能完成集結。
擁有這樣的武力配置下,斥候小隊長也難免有些放鬆了起來。
在它看來,人類不過就是一群躲在鐵疙瘩裡的臭蟲,只要像敲碎龜殼一樣敲碎他們的裝甲,撕碎人類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而已。
斥候小隊長拎著一條流淌著鮮血的右手,時不時就會像吃零食一樣塞到嘴裡咀嚼兩口。
血腥的氣息一路走一路飄揚,饞的它身後的一眾隊員都流下了口水。
就在斥候隊長盡情享用美食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了幾聲悶響。
噗呲!噗呲!噗呲!
隨後,火把所帶來的光線便驟然傾斜。
斥候隊長不明所以的扭過頭,卻一下就愣在了原地。
十一個異族斥候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每頭異族的身上,都被開了兩個血窟窿。
一個在額頭,一個在心窩。
整支斥候小隊,無聲無息的就這麼沒了。
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
只剩三柄散發著璀璨金光的迷你長劍,在空中緩緩調整方向,瞄向了斥候隊長。
斥候隊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渾身的寒毛都炸立了起來。
它就像一隻應激的野貓,猛的弓起背來,本能的就想大吼呼喊支援。
然而不等它吼出第一個音節,自己的嘴巴就被鐵鉗一樣的大手死死捂住。
詭異的紅黑身影輕飄飄落下。
跟他媽鬼一樣!
許平安冰冷的眼眸向下一瞥,看見了斥候隊長手中那條血淋淋的手臂。
斥候隊長心中的警鈴大作!
它迅速分析清楚了兩者之間實力的差距,非常識相的丟掉了手臂。
可不等它開始求饒,許平安已經舉臂揮劍,斬飛了它的右手。
劇痛瞬間傳遞到斥候隊長的神經之中,它拼命的掙扎起來,可扼住它的那隻大手卻始終紋絲不動。
許平安淡定收劍,朝著腳邊一指。
其中一枚劍靈迅速射出,刺入了斷臂之中。
隨後劍靈便“拎著”手臂懸浮而起,像是邀功的小狗似的,蹦蹦跳跳的來到了主人的身邊。
許平安接過血淋淋的手臂,冷冷開口道,“張開嘴巴。”
斥候隊長:啊??
斥候隊長這回是真懵了,就連手臂處傳來的疼痛都暫時削弱了。
不是你不讓我出聲的嗎?
又叫我張嘴是幾個意思啊?
你想問話你倒是鬆開手啊!
許平安沒有耐心繼續等待,反手按住了這頭畜生的下顎,雙指一掐強迫對方張大了嘴巴。
隨後,他抓起那條手臂便塞到了斥候隊長的口中。
濃郁的血腥氣息充斥著斥候隊長的口腔,它本能的就想咀嚼。
可一想到這是它自己的手臂,瞬間就產生了一股厭惡至極的感覺,拼命的想要把手臂吐出來。
許平安死死按住它的腦袋,不讓它亂動,“好吃嗎?”
“畜生?”
斥候隊長拼命的搖著頭。
可許平安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是冷冷重複了一遍,“我問你,好吃嗎?”
看著那冰冷如鬼的雙眼,斥候隊長再也不敢求饒了,它趕忙點頭,並且拼命咀嚼了起來。
強忍著不適,生生吞下了自己的血肉,斥候隊長才剛開口,結果另一條手臂又被許平安斬飛!
“我...我可以...告訴你...告訴你...大軍的位置!”斥候隊長這回徹底慌了。
它此刻只覺得眼前的人類,比它更像是一個異族。
而且還是那種極其殘暴,極其瘋狂的異族!
許平安沒有理會斥候隊長的掙扎,他也不管這頭畜生吞不吞的下,就這麼生生把手臂塞到了異族的血盆大口之中。
看著馬上就要窒息的斥候隊長,許平安朝著身前微微勾了勾手指。
噗呲!
三枚劍靈同時刺來。
洞穿了斥候隊長的額頭以及左右胸膛。
溫熱的血水噴濺而出。
異族壯碩的身體迅速癱軟栽倒在了地上。
最後抽搐了兩下後,便再無任何動靜了。
許平安擦了擦濺到臉上的黑血,抬起一腳踹飛了斥候隊長的屍體。
“老子自己會看,還用得著你透露異族的位置?”
話音落下,許平安扭頭看向了身後。
吸取了先前的經驗教訓,這一回許平安把周圍的環境徹徹底底的搜了個遍。
水裡、地下、但凡是能藏活物的地方他都沒放過。
許平安已經摸清了古松市各個通道的兵力部署。
異族在這裡安排了約2000士兵,佔據了四處隘口。
巡邏頻率差不多是半個小時一次。
許平安已經解決掉了十支斥候小隊,如果不想被後面的異族守軍發現端倪,就要在半個小時內,把它們給全部殲滅!
取出通訊紙頁,許平安給後方的大軍下達了命令。
【斥候小隊已全滅,按照原定計劃行動!】
【收到】
收起通訊紙頁,許平安的足尖輕點,無聲無息的騰躍上空。
三枚小劍靈就像追隨鴨媽媽的小鴨子似的,屁顛顛的追隨著主人衝向了空中
......
異族守軍營地。
七八個異族軍官圍坐在篝火前,正滿眼嘲弄看著前方。
在它們身前,兩個赤裸著上身的男子,正玩命的互毆著。
兩個男子的臉上全都掛了彩,身上也盡是淤青,其中一人的眼睛都被打的腫起,只能依靠獨眼進行戰鬥。
砰!砰!砰!
殺紅眼的兩人拼命的揮舞著拳頭,求生的慾望讓他們完全放棄了作為人的理智,只保留了野獸的戾氣。
兩人在今夜之前,甚至互相都不認識,也沒有任何的仇怨。
之所以會在異族面前互相廝殺,只因為那群異族軍官喜歡看這種原始的戰鬥。
在它們的眼裡,只有經歷過生死鬥的獵物,吃起來才比較有嚼頭。
當然了,異族軍官告訴兩人的說法是“誰能把對方打死,誰就可以活著離開這裡,還能帶走一個家人”。
為了家人,也為了自己的命,兩個男人都沒有選擇。
只能以命相搏,供異族取樂。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
不管是誰贏了。
今晚他們都只有被人手撕啃食這一個下場。
異族軍官們看著兩人殊死搏殺的畫面,聞著那鮮血飄揚的美味,忍不住興奮的大笑了起來。
“卑賤的人類,要不是仗著我們剛剛傳送過來立足未穩,你們能那麼容易把我們困在銀月湖?”
“要是換了我們的星球,你們這些臭蟲連出現在餐桌上的資格都沒有!”
“打!給我用力點打!哈哈哈哈!!”
“手打斷了就上嘴咬啊!你們人類長牙是幹嘛用的都忘了嗎?”
“對了,對了,咬死他!!!哈哈哈!!!!”
“哈哈哈哈!!!卑賤的人類!!”
“哈哈哈哈哈!!!!”
笑的最大聲的那頭異族軍官剛想伸手抓來酒水,可眼前卻忽然一黑。
猩紅暴君從天而降,一把卡住了它的下顎,一手扣住上顎。
雙手發力間,異族軍官的大嘴便像臂力棒一般被撕的彎曲成了170°。
滲人的“咔嚓”聲中,異族軍官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重新穩住視線後,它驚恐的發現...
它居然看見了自己的後背?
噗呲!
順勢擰下了異族軍官開花的頭顱,許平安隨手一甩,看著其餘幾名目瞪口呆的異族軍官冷冷開口道。
“笑?”
“接著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