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市武庫。
有許平安和斥候小隊的偵查,確認了沒有異族的埋伏,預備役大軍這才浩浩蕩蕩的趕來,正進行著戰後的補給。
許平安已經查詢過西津市的避難所了,六個避難所總共只收留了不到一百萬的百姓,其餘的全部都被異族給驅趕的離開了西津市,疑是進入了銀月湖。
等待補給的過程中,斥候小隊依然在全市範圍內搜尋倖存者,可所獲寥寥。
多功能指揮車上。
“補給完成80%可以了,不要再等了,大軍直接開拔,前往衡蒼市,剩餘的補給任務交給後軍,衡蒼市那邊的情況比西津市更加糟糕,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耽誤了。”
許平安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以他現在的威信,已經不再需要薛霸這個傀儡了,許平安也就懶得讓他開口。
按照許平安收集而來的情報看來,馮議員應該是被困在衡蒼市了,敵人的數量不明,位置不明,許平安也不敢丟下大軍獨自前去營救,不然被人繞後一波就啥都沒了。
只能讓大軍即刻動身,先趕過去再說。
“許司令,關於異族的最高戰力問題,你現在應該要開始考慮了。”眼看軍官們都已離開做事,指揮車上只剩韋立、許平安和夏藍宇三人,韋立才開口說道。
“甚麼意思?”許平安有些不解的問道。
“許司令,老韋的意思是,銀月湖是B級深淵,按照世界政府對深淵的評級制度,B級深淵這種強度,是有可能出現六階異族的。”夏藍宇接過話頭解釋道。
“我們預備役大軍,是不具備和六階異族戰鬥的能力的,只有鎮魔軍才能對付這種級別的異族。”
“萬一真碰上了,我們只能做好撤退計劃,儘量減少傷亡。”
六階?
相當於...
覺醒者的三垣境?
許平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還沒見識過三垣境的覺醒者,也不懂得這種級別的敵人,到底有甚麼能耐。
面對未知的敵人,該謹慎還是要謹慎一點的...
遇事不決,先問混沌。
許平安雙眼一閉,直接開啟神棍模式。
懸浮於世界的中心,許平安望著那些遲鈍的雲霧,心中盤算著應該足夠回答一次問題了。
他不可能在原地一直等待,所以這次的問題要斟酌好了再問。
“先前我已經問過馮議員和其他同僚的生死,他們既然活著,那衡蒼市應該是沒有六階異族存在的,否則以馮議員那邊的戰鬥力,是很難活下來的。”
“如果只是五階異族的話,以我現在的戰力要解決也不需要蓄力太久的...造不成太大威脅。”
許平安輕聲呢喃了兩聲後開口問道,“我這次前往衡蒼市,是否會遇到危險?”
雲霧艱難的跳躍了兩下,心不甘情不願的組成了幾個文字。
【不吉不兇】
隨後,它就像是趕著下班一樣,非常迅速的縮回那面世界之牆上,再無一點動靜了。
估計混沌迷霧也沒見過這樣的預言家。
人家都是生怕預言的太多,說死就死了。
你許平安倒好,那是掐著點的在用啊。
咋的?少問兩個問題你就虧得慌是吧?
真沒死過是吧?
“哥們,給你加錢啊!再多問幾個問題唄!”
許平安試探性的吼了兩聲。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難道你是妹子?”許平安不甘心的問道。
雲霧依舊死氣沉沉,毫無反應。
罷了罷了,以後得空了再研究吧...
在迷霧眼裡我就是個普通日冕境覺醒者,如果這樣都還是不吉不兇的話,應該就沒有任何威脅了。
許平安搖了搖頭,在現實之中睜開了雙眼。
“不用擔心,衡蒼市沒有六階異族,通知全軍,以最快速度馳援衡蒼市!”許平安斬釘截鐵的朝著韋、夏二人說道。
韋立和夏藍宇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許平安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可經歷了皮口河一戰後,兩人早就對這個年輕的司令服氣了,自然會相信許平安。
命令逐層傳遞下去。
剛剛經歷大勝的預備役大軍氣勢高昂,即刻啟程朝著衡蒼市奔襲而去。
其過程無比高效,戰鬥意志極其高昂,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支主力軍團。
這支二流的隊伍在許平安的帶領下,也逐漸露出了崢嶸。
越來越像是一支鋼鐵之師了。
......
臨江省與廬陽省交匯處。
某處鎮魔軍基地。
無數戰車裹挾著滾滾煙塵從四面八方駛來。
空中,鎮魔軍的高階軍官全部配備了飛行聖魂元件,正凌空而立指揮著腳下的大部隊進入指定區域集合。
頭頂,戰鬥機、運輸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由第四、第十、第十二、第十六軍團組成的平叛大軍,正以極其驚人的速度集結而來。
指揮部中。
第四軍團軍團長索康被任命為平叛聯軍的總指揮,此刻正召集一眾高階將領進行戰前會議。
“根據陸指揮使提供的情報來看,他的人已經在深淵擴張之前控制住了涼州省預備役部隊,正向西津市方向挺進,會努力為我們拖延時間。”
“現在還沒有情報顯示,到底是沈興所部被異族全滅,還是沈興故意放出的異族,我們所能知道的還是隻有一點,涼州省全境都被封印法陣以及深淵所覆蓋。”
“我們這次的任務一共有兩個。”
“第一、全面肅清銀月湖深淵中的所有異族,將其剿滅。第二、討伐以沈興為首的叛軍,將其全部殲滅。”
“距離破開封印法陣還有一些時間,大家先說說各自的想法吧。”
索康是在座所有將軍中最年輕的,今年才剛滿45歲,他身形挺拔如松,即便端坐也透出股子鋒銳氣勢。
他的面容輪廓分明,眼角微挑的眸子帶著幾分寒意,卻不顯刻薄,反添了幾分洞察人心的銳利。
“預備役?可拉倒吧,預備役啥水平咱們哥幾個心裡難道沒數嗎?他們是能對付異族,還是能對付沈興啊?”第十軍團軍團長蘇昊天不屑的擺了擺手,臉上滿是輕蔑之色。
“說的好聽點叫預備役,難聽點不就是一群炮灰部隊嘛。”
“但凡是碰到個把硬骨頭,這群貨色打著打著就全跑了。”
“哪次剿滅深淵的時候能指望的上這群廢物的?”
“再說了,讓一個特別行動隊隊長去帶隊?那不純純搞笑呢嘛?一天兵都沒幹過,帶個屁!”
“這涼州省也是真沒人了。”
“這話可未必。”第十二軍團軍團長何擎雙手環胸,眼神冷漠的盯著蘇昊天,“人都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陸指揮使帶出來的人,不會差的。由他的人帶隊,就算是預備役,也未必就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說不定人家帶的很好呢?”
“別那麼武斷,戰場上的事,還是看人的。”
何擎是墨風的嫡系,能夠上位成為第十二軍團軍團長,也完全是託了墨風強大的背景。
他和陸言天然就是同一派系的夥伴。
涼州省預備役司令是陸言的人,那就等於是他何擎派系的人。
哪裡容得下別人這麼隨意貶損的?
“老何你幾個意思啊?你意思是我看走眼了唄?”
“我的意思兵要看由誰來帶的,預備役在你手上是炮灰,在別人手上可不一定!”
“臥槽?何擎,你這是話裡有話啊,你是說我不會帶兵?”
“你草誰呢草?再給老子草一個試試?你看老子幹不幹你!”
咚咚咚!
索康短促的敲了三下桌面,神情平靜的開口,“扯遠了,我們現在商量的是如何加快破除封印的速度以及進入深淵之後的戰略部署!”
“不是讓你們罵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