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田市郊。
許平安乘坐的黑車平穩的行駛在土路上,身後還跟著十幾輛隸屬御三家的車輛,看上去聲勢頗為浩大。
“許隊,看到前面那個農場了嗎?實驗室就在農場地下,如果要動手的話,咱們就要快,免得被裡面的人逃跑了。”
“我們要速戰速決!”
王偉昂指著視野盡頭的小黑點,語氣慫恿的說道。
許平安早就已經飄起個魂兒,率先衝入實驗室進行探路了,此刻控制身體的愛麗絲被王偉昂一催促,明顯有些慌了。
怎麼辦啊?
平安說了,要我拖住大家,等他的訊息再行動。
我該怎麼說啊?
會不會被大家發現啊?
別緊張,別緊張,我可以的。
想想如果是平安的話,他會怎麼說。
加油,愛麗絲!
“咳咳...我感覺前面可能有危險,我們這麼直接過去,真的不是很應該。”
車內瞬間沉默了下來。
只剩轉向燈的聲音,在“啪嗒啪嗒”的叫著。
王偉昂和謝鏈都懵了。
不是,你怎麼知道前面有危險的?所有守衛都躲在地下,表面上,那就是個養雞場啊!咕咕雞到底哪裡危險了?你開透視了是不是!
童文傑和薛凝萱震驚的則是另一個方面。
隊長在說啥啊??“我感覺前面有危險?”“就這麼過去真的不是很應該?”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啊?當初是誰,看見曜日境的白乾嗷嗷叫著就一個人衝出去了?那時候就不危險了?難道那養雞場裡全是曜日境高手不成?
愛麗絲見車內眾人都被自己的氣勢震懾住了,忍不住有些驕傲了起來。
她艱難的剋制住了叉腰的衝動,可嘴角卻有些控制不住了。
愛麗絲:?*?(???)?*?
農場那頭。
許平安已經跟鬼一樣穿過了地面,來到了地下。
和地面的雜亂無序,雞鴨成群不同,這裡可謂是別有洞天。
地下實驗室的格局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精密感,過道兩側的金屬艙體整齊排列,形成齊整的宿舍。
新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讓深藏地下的覺醒者們不至於憋悶。
兩隊巡邏人員呈交叉路線行進,每隊十二人分成三個小組,每組四人保持十米間距。
在宿舍中,還有一隊人馬正在休息,總共三支小隊,36名覺醒者,全員都是日冕境。
而且從他們的屬性面板看來,每個人都配備了兩個聖魂元件。
和夏藍宇一樣,他們的聖魂元件名稱,全部都是【鎮魔徽章】。
“好傢伙,如果再穿上鎮魔軍的軍服,這就是三支正規軍小隊啊。”
“雖然只有三個隊長是日冕境後期的,可如果考慮到鎮魔軍的精良裝備和訓練配合,對付個把曜日境的覺醒者怕是都不在話下。”
“尋常日冕境覺醒者要是冒冒失失的衝下來,分分鐘就給人打成篩子了。”
“難怪謝鏈和王偉昂會覺得這些守衛有機會把我幹掉。這些正規軍的基礎屬性就高出尋常覺醒者一大截,靈力爆發之後的差距還會更加顯著。而且看他們身上的配裝,好像還藏著很多黑科技武器。”
“如果我沒有提前準備,搞不好真會被這群守衛給整死幾個隊友。”
許平安在心中無聲唸叨了幾句。
把地下實驗室整個兜了一圈,確定了沒有看漏任何一人之後,許平安才控制著神魂鑽過層層守衛的貼牆,看到了這支武裝力量真正保護的東西。
和許平安想象中不同,這裡沒有甚麼超級武器,也沒有甚麼核彈之類的大殺器。
眼前是一個直徑約有兩百米的圓形,堅硬的石磚間條條線條泛著冷白的熒光,其走勢繁複構圖複雜,乍看之下就像一塊刻在地板上的超大電路板。
“法陣?”
“沈興花了這麼多錢,就為了在禾田市埋一個法陣?”
許平安的眉頭微蹙,向下飄去。
法陣表面,靈力波動正以某種他看不懂的規律來回盪漾,部分割槽域上還有些許未凝固的血水,正被法陣散發的熱量漸漸蒸發。
點點血水也為法陣增添了一抹詭異的氣息。
“這些血有紅的...也有綠的...”
“異族的血?還是人類的血?”
許平安的臉色一沉。
你們最好祈禱這裡流的是異族的血...
如果是人類的...
你們可就要遭老罪了!
......
“隊長,咱們還要等到甚麼時候啊?”
躲在密林之中的童文傑撓了撓自己的後腰,揮手趕走了附近飛舞的蚊蟲。
愛麗絲伸手抵住了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後說道,“等到壞人睡著了我們應該就可以行動了...吧。”
話音落下,愛麗絲忽然覺得不對,這麼說實在是太沒有氣勢了,一點都不像平安。
她趕忙用自己可以想到最兇狠的語氣補充道,“到時候,我們就把他們搖醒,然後狠狠的把他們揍飛!”
許平安那副小孩子打架似的模樣把王偉昂和謝鏈都給整懵了。
甚麼叫做把人搖醒瞭然後打飛啊?你以為是幼兒園小朋友睡午覺嗎?搖醒了起來嗨?
不都說猩紅暴君殘忍暴虐嗎?
就這麼個娘們唧唧的樣子,是怎麼殺出那麼大威名的啊?
難道傳言都是假的?
童文傑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剛想把隊長的副人格趕走,就被薛凝萱伸手攔住了。
機器人指了指童文傑的口袋,眼神非常遲鈍的向下瞥了瞥。
“你是不是忘了,每次‘那個’隊長出來,可都是要搞事的前兆。”
“這是隊長的秘密,有外人在,別多話。”
童文傑看完薛凝萱發來的資訊,一下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
每次娘炮隊長出來以後,好像都會整出些大活來!
今晚看來沒白來啊,一會估計又有的打了!
王偉昂和謝鏈這也是第一次見許平安,他們可沒見過所謂的“副人格”,在他們的視角看來,現在的許平安根本就沒甚麼可怕的,所謂的傳聞,怕都是添油加醋,以訛傳訛的。
搞不好那些狠事都是陸言辦下的,特地想要塑造出一個接班人的形象而已。
兩人心中沒了敬畏,語氣也逐漸放肆了起來。
“許隊,我說你該不會是慫了吧?要不我們在前面給你開路?”謝鏈繼續拱火道。
“我說小許啊,年輕人謹慎一點是好事,可過度謹慎可就是懦弱了哦。”王偉昂已經進入了自己的舒適區,熟練的倚老賣老了起來。
“你如果真怕了,咱們就讓大傢伙回去吧,這大半夜的,都窩在這喂蚊子,這叫個甚麼事啊。”
“你說對吧,小許?”
許平安的身體微微一怔。
之前還在趕蚊子的右手忽然懸在了空中。
下一秒。
握劍,拔劍,揮臂,斬出一氣呵成。
兩條手臂凌空飛起。
王偉昂和謝鏈目瞪口呆的抬起頭,視野順著那旋轉的手臂上下移動。
直到鑽心的疼痛傳來,他們才反應了過來。
自己抓著魂器的那隻手,已經被削飛了!
“狗東西,你喊我啥?”
“小許?”
“你長了幾個腦袋,敢在我面前充大爺的?”
看著許平安那能止小兒夜啼的冰冷雙眸,王偉昂和謝鏈竟有那麼一瞬間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不是...
這甚麼情況啊!!
人怎麼能翻臉這麼快的??
你特麼的是人格分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