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上。
紀宏和馬瑞澤兩人盯著緊閉的通道,眼神中既有緊張也有期待。
“哥,你確定能整死下面的人?情報上可說了,咱們的目標裡可有日冕境後期的覺醒者,那命可硬的很呢。”
馬瑞澤手持魂器,將感知拉到了極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腳下的動靜。
“廢話,這可是我保命的底牌點券一發的魔蝕彈你當是開玩笑的嗎?”
“要不是這回買家出的價夠高,我都捨不得拿出來用的。”
紀宏表現的明顯比馬瑞澤淡定許多。
兩人是表兄弟關係,都是在獵人公會里混飯吃的狠人,就在今天稍早時候,一單超級肥單出現在獵人公會之中。
要不是兩人手段狠辣,名聲在外,怕是都搶不到的。
買家出價點券/人,要解決掉一個日冕境初期覺醒者,一個日冕境後期覺醒者,並且買家還提供目標定位。
像這種殺人越貨的單子,紀宏和馬瑞澤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可價格這麼誇張的,實屬罕見。
兩人不是白痴,知道買家捨得花這麼大價錢買命,那目標絕對是難啃的硬骨頭。
原本還苦惱著該怎麼偷襲的兩人,在來到指定地點以後,一下就安排好了戰術。
像這樣簡陋的地下據點,其下的面積絕對不會大,一發魔蝕彈下去,絕對能給獵物燒的只剩骨頭。
可為了求穩,紀宏還是一次性把所有庫存都丟掉了。
這樣的天賜良機可不多見,點券絕對值得花。
萬一為了省錢沒整死目標,讓他們跑出來了,那兄弟兩人就只能正面死磕,到時候一個處理不慎,搞不好小命都要交代掉。
能無傷殺敵完成任務,何必去拼命?
“哥,這一單要是做成了,我們每人都能搞到五萬點券,嘖嘖嘖...一波肥啊這是!有了這筆錢,我也能把職業藥劑最後的材料給搞到了!”
馬瑞澤看著紀宏那自信滿滿的表情,心中的忐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即將暴富的狂喜。
“你在想屁吃吧?不是每人五萬!魔蝕彈是我出的,我肯定要多拿點券把成本攤掉的!”
紀宏斜了表弟一眼,露出了兇狠的表情,就像是護食的野狗一般。
“行行行,那就先扣掉點券,剩下我們再分,那每人也能分呢!”
“滾蛋!計劃是我想的,東西是我掏的,這成本當然全是你出!我拿,你拿,明白嗎?”
馬瑞澤被說的一愣,本能的就想反駁。
可看著紀宏那兇狠惡毒的眼神,他還是慫了。
“行吧,行吧,哥你怎麼說就怎麼是了...”
“甚麼叫行吧?你還不服是吧?”紀宏得寸進尺的向前一步。
這回的懸賞金實在太高,他已經動了獨吞賞金的心思。
反正馬瑞澤的實力不如他,只要把這個表弟做掉,紀宏就能再多賺點券。
能把表弟賣到這麼高的價,也算沒白死了。
就在紀宏思索著該不該動手之際,兩人身側忽然衝起一道恐怖的猩紅光束。
驚人的威勢直接轟穿了覆蓋在通道入口上的重物,刺破了頭頂的三層頂板,直衝雲霄。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兩團人影已經從地底衝出,穩穩落在了他們面前。
許平安鬆開了昏迷的夏藍宇,確認了他不會嚥氣之後,許平安便解除了緋紅逆流,同時向前一步。
他此刻的外貌極其滲人,渾身的肌肉都被腐蝕了七七八八,看上去就像是一具乾屍,在拖著腐朽的皮囊移動。
他身上的衣物已經被腐蝕的破破爛爛,面板上也滿是猙獰的血洞,泛黑的血水順著傷口蜿蜒直下,每走一步,都會留下深淺不一的黑色腳印。
“10萬點券的懸賞啊...”
“你們也不怕有命賺,沒命花的?”
在襲擊發生的第一時間,許平安就飄起個魂兒,提前到地面瞭解了一下情況。
兄弟兩人的對話,他直接聽了個乾淨。
“草!你...到底是人還是鬼...”紀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整個人的精神高度緊繃,握劍的手都開始哆嗦了起來。
許平安為了保住了夏藍宇一命,全程都在使用緋紅逆流治療,這也讓他自身的恢復效率大打折扣。
此刻他臉上的肌肉都被腐蝕的千瘡百孔,要透過外貌辨認,確實是有些難度。
“現在認出來了嗎?”
在【生命源流】變態的恢復力之下,只走到第三步,許平安已經完全恢復了原樣,其治癒效果堪比川劇變臉。
“猩紅暴君...”
念出四個大字的同時,紀宏和馬瑞澤的心同時跌落到了谷底。
他們能在獵人公會這種玩命的修羅地獄裡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察言觀色,審時度勢,該出手時就出手。
怎麼可能會不瞭解猩紅暴君的外貌?
“許隊,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這次的目標是你,不然就算是給我一百個...不不不,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接這單的啊!”
馬瑞澤當機立斷的丟掉了魂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不斷的磕頭。
“你求他作甚?”
“猩紅暴君甚麼時候手下留情過!”
紀宏極其鄙視的斜了馬瑞澤一眼,挺起胸膛惡狠狠的看向了許平安。
“老子在進入獵人公會的第一天就明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的!”
“許平安,老子確實打不過你,可你也別想羞辱於我!”
“老子敢吃這碗飯,就不怕死!”
話音落下,紀宏抄起長劍便朝著脖頸抹去。
在他生命最後看到的畫面中,許平安如同鬼魅一般摸到了他的身前,一把按住了他的天靈蓋。
紀宏冷漠一笑。
我就知道,猩紅暴君哪裡是能商量的主。
一旦和他對上線,想要好死都難的。
還好我下手果斷,不然都不知道要遭多少老罪了!
想要擰掉我的腦袋是吧?
擰去吧!
咱們到了閻王那裡再分高下!
紀宏冷冷的凝望著許平安,嘴角還保持著寧死不屈的龍王歪嘴笑。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感覺到了有哪裡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
他都砍斷自己的脖子了,都能感覺到那冰涼的觸感了...
為甚麼他還沒死啊??
抹脖子要這麼久才會死的嗎?
我看別人都挺快的啊...
好像一下就嚥氣了。
許平安按住紀宏的長劍,將其從脖頸上無情的抽出。
望著那雙收縮成針眼的瞳孔,許平安冷冷開口道。
“想死?”
“問過我了嗎?你就死?”
“我還沒審問完,你死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