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白乾的耳邊,滿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危機感,沿著心頭衝上,不斷的刺激著他的神經。
白乾根本來不及思考。
只是本能的把靈力爆發切換成防禦,並且消耗所有的靈力施展出了靈壓阻擋在了身前。
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
不管許平安這一擊是從哪裡打來的,白乾都自信能在劍氣發出之前,做出反應!
一劍出。
天地暗淡。
白乾只覺自己的世界瞬間變成了黑白。
他完全感應不到那股劍痕是從哪射出的。
只是怔怔的低下頭。
一灣猩紅,自虛空中探出。
在顯現而出的剎那,就已貫穿了他的下半身。
白乾自心臟往下的身軀,全部都被這抹劍痕無聲的撕裂。
這一刻。
白乾就像是畫在紙頁上的小人,被某個調皮的小朋友拿橡皮擦去了半身。
和他身軀一同被擦去的,還有他身後的一切。
不管是樹木,巨石,還是泥土,雜草。
統統一視同仁。
被那長達數百米的猩紅劍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噗通!
失去下半身的白乾,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在疼痛傳來的同時,他抬手摺斷了手中的長劍,發動了器靈能力2【斷劍】。
全屬性提升給他換來了苟延殘喘的時間。
白乾雙手撐地揚起了頭顱。
這一發貳式的蓄力時間實在是太久了,其反噬已經超過了許平安可以承受的極限,就在白乾面前,許平安半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已經爆成了漫天血霧,正隨風飄散。
“咳...死了...咳...都要拉我陪葬嗎...”白乾口中猛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呵撕...咳...呵撕...沒想到...”
“我的死法會是...這樣的...”
就在白乾的彌留之際,那對開始渾濁的雙眼卻忽然瞪大。
他就這麼睜著眼,張著嘴,呆呆的望著前方。
一縷縷血色能量自半空中浮現,如同線頭一般飛速旋轉、纏繞在了一起。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血色能量已經編織出了一個人形輪廓。
先是骨骼,內臟。
隨後是血肉、面板。
當那空蕩蕩的眼眶內咕嚕咕嚕的滾出兩顆眼珠的時候,白乾徹底呆住了。
他震驚的望著從地獄歸來的許平安,一句話也說不出。
白乾的大腦一片空白,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在反覆響起。
我...
大抵是死了吧?
所以死掉的人,都會以這種方式傳送到地獄對吧?
可是有點奇怪啊,地獄應該是長這樣的嗎?
怎麼感覺和我最後一戰的環境一模一樣啊?
許平安看著呆若木雞的白乾,心中所想,卻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我瞄準的明明是腦袋,怎麼砍到心窩下面去了。
剛復活的時候腦子還是不行啊。
要想辦法練一練,多多適應這種感覺才是。
為了不讓自己的補刀打偏,許平安強忍著天旋地轉的不適,向前跨出幾步,來到了白乾面前。
“許平安...你知道這裡是哪嗎?還有,咳咳...你明明是比我先死的...為甚麼...還比我晚來啊?”
許平安無聲抬臂,揮劍。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本就只剩一口氣的白乾,哪裡扛得住貼臉的猩紅劍氣。
直接就被轟碎了腦門徹底歸西。
許平安收劍,站定在了原地。
足足緩了近一分鐘,他才重新適應了這顆全新的腦子。
完全恢復行動力的第一時間,許平安就將感知拉滿,確認了面前的白乾徹底死透,沒有任何後手,沒有任何反轉後,他才幽幽開口道。
“白乾,你敬我是條漢子,我也敬你。”
“送你一程,讓你不用繼續遭罪。”
“下輩子長點心吧,打架就打架,別老是嗶嗶個沒完。”
“非有話要說憋不住,你就等完事了再說,那不香嗎?”
“有空看看連續劇,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要記牢。雖然你在我面前說不說話都得死,可萬一對上別人了,不就用上了?”
“你剩這麼點,我就不挫骨揚灰了,反正你坑都挖好了,我就在這把你埋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會有意見的吧?”
許平安等待了十幾秒,沒有任何回應。
“那就是沒意見了哈。”
許平安將白乾的遺體送入了自己挖好的坑洞之中。
也算是自掘墳墓了。
可接下來怎麼填埋卻給他難住了。
許平安手上又沒趁手的工具,讓他再轟個洞出來容易,埋人卻有些費勁了。
總不能用手扒拉吧?
就在許平安思索之際,身後已經響起了陣陣喊殺之聲。
宋長峰和蕭天養是最先趕到戰場的。
他們看著臉色慘白,渾身浴血的許平安,心中先是一驚,隨後便是大喜!
人活著就好!
急速衝來,護衛身側之後,兩人才開口詢問道。
“許隊,你沒事吧?”
“許隊,那個天和會的賊人往哪個方向逃竄了?”
許平安淡定的指了指腳邊,“逃啥啊,這不就在這嘛。”
“你們來的正好,來給我幫忙,把人給埋了。”
“我一個人弄實在太費勁了,人多力量大,一人整點幾下就埋好了。”
“白乾本事不行,武德倒不孬,我也不能讓他曝屍荒野,太不講究了。”
“到時候再喊人給他立個墓碑,這事也就算齊活了。”
宋長峰和蕭天養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是震驚到不行。
整整沉默了五秒,兩人才僵硬的扭過頭,用看鬼的眼神看了看許平安又低頭看了看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
這不對吧哥?
我們都他媽以為你要慷慨赴死了!
都做好看見你屍體的心理準備了。
都準備為你報仇雪恨了!
結果。
你現在告訴我們,你一個日冕境初期的覺醒者,把堂堂曜日境的大佬給做掉了?
而且連坑都挖好了。
就差埋了??
你怎麼這麼講究啊?管殺還管埋的?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甚麼啊??
那可是曜日境!!
不是甚麼阿貓阿狗,死了隨便挖個坑就可以埋掉的啊!
要不是親眼所見,但凡有人敢和兩人說這種話,都會被他們當成燒糊腦袋的神經病好吧!
與此同時。
和宋、蕭二人同樣震驚的,還有遠在數千米外直升機上的陳奕琨。
“叔,你確定你沒看走眼???那個白乾真的死了???”
“這怎麼可能啊??”
“那可是曜日境覺醒者!!”
“一百個日冕境覺醒者都打不過的曜日境啊!!”
“就這麼...”
“死了??”
...
(這個月每天都三更,接下來還會保持的,完讀還差一些,求追讀求催更,謝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