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別墅區外。
陳飛陳文兩兄弟還在商量著一會上門拜訪的時候該說些甚麼,就見一輛黑色越野車自別墅區內駛出,猛的扎停在了兩人面前。
“你們倆在這杵著幹嘛?找我有事?”
許平安推開車門,下車問道。
不是,這大晚上的,許平安這又是打算去幹嘛啊?
這是陳飛腦中的第一個念頭。
又有人要倒黴了嗎?
這是第二個念頭。
搖了搖頭,把奇怪的思緒甩飛,陳飛抱著一盒特製的金屬小盒恭敬的來到了許平安面前。
“許隊,上一次請您吃飯,匆匆忙忙的,也沒準備好見面禮。我兄弟二人回去是怎麼想怎麼不對勁,這也太不講究了。”
“這不,淘了個小東西,也算是給許隊你遲來的接風洗塵了。”
接過金屬盒,許平安開啟一瞄。
【均衡手環】靜靜躺在其中。
在月光的照耀下,還泛著點點銀光。
“今晚拍下均衡手環的人,是你?”許平安略微有些詫異。
這就是陳飛的高明之處了。
你送別的東西,人家正主都不一定知道價值。
可這手環就不一樣了,大家都在同一場拍賣會上,雙方都很清楚它的價格,也明白陳飛為了討個好感,多花了多少錢。
這心意不就撓的一下上去了嗎?
“你有事要求我?”許平安淡定的收下手環。
至於事能不能辦,那得再看有沒有違規的地方。
反正收錢不辦事,是師承隊長的老傳統了。
他也沒啥心理負擔。
要罵就罵陸言去。
陳飛看見許平安爽快收下,心中頓感安心。
他也不敢囉嗦,簡明扼要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擔憂。
“今晚我碰見的那個女人,叫做白薇是吧?你擔心她來找你麻煩?”許平安簡單思索了幾秒。
“事我知道了。”
“你正常做事,不用擔心其他,只要你沒做甚麼違法亂紀的事,別人找你麻煩,你就報我的名字。”
“具體怎麼經營黑市,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的!”陳飛心中大喜,連忙點頭如搗蒜,“我已經派人去臨海市學習調研了,現在黑市已經全面自查,很快就會整頓完成的。”
“行,懂事。”
許平安還有任務在身,也不多廢話。
簡單交代了幾句,他就返回了車上。
看著飛馳而出的越野車,陳文重重撥出了一口濁氣。
“哥,這個許平安比想象中的好說話啊。”
“看來那些‘猩紅暴君’的傳聞,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這不是挺講道理的嗎?”
陳飛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他好說話的前提,是我們懂事,守規矩。”
“小弟,以後做事一定要小心...”
“許平安這種人,眼裡可是容不下半點沙子的。”
“能和正常版的許平安來往,就千萬別把那個猩紅暴君給招惹出來。”
陳文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能好好生活,誰願意去惹那怪物啊!
越野車上。
許平安把玩著腕上的手環。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件裝備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關鍵還是白嫖的。
和A級靈性裝備那種高階貨不同,【均衡手環】無法吸入體內,只能隨身佩戴。
好在它本身也不佔位置,當個裝飾品,倒也不算麻煩。
“平安,車上太擠了,要不我還是變成魂器形態吧,我這樣你不難受嗎?”
愛麗絲側坐在許平安的腿上,整個人都躺到了主人懷中,小劍娘總擔心把主人給壓難受了。
“我不難受,一點都不難受。”
看著身前滑嫩的大白腿,聞著懷中傳來的幽香,許平安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小劍孃的好意。
“隊長,我明白了!你就是利用愛麗絲做抗壓訓練對吧?不愧是隊長!就算趕路的時候都不忘修行!”
坐在副駕的童文傑扭過頭,一臉“學到了”“又學到了”的表情。
抗壓你個頭!
沒看到後座空蕩蕩的嗎?
你個莽夫!
薛凝萱很想斜童文傑一眼,可考慮到她還要開車,這樣的動作對她而言難度還是太大,遂放棄。
“隊長,這次行動,你打算從哪裡著手啊?”
許平安的視線已經被驚人的弧度遮蔽了大半,只能勉強看到半個薛凝萱的後腦勺。
“先找到那個倖存的受害者,看看具體是甚麼情況。”
“另外,聯絡一下當地的捕妖隊。”
“他們手上應該有第一手情報。”
“告訴他們,我們連夜趕過去,讓他們提前準備好配合行動。”
“好的!”
“明白!”
......
羅田市連枝村。
一輛刻著捕妖隊標誌的越野車,靜靜停在了村頭牌坊前。
羅田市捕妖隊副隊長葛俊帶著兩個隊員,不耐煩的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三人腳邊,菸頭酒瓶已經丟了一地。
如果再拿來一堆竹籤,不知道的人搞不好還以為他們是來擼串的。
“葛隊,西津市那邊又抽個甚麼風啊?不是都說好了,羅田市的事,歸羅田自己解決嗎?這大清早的把我們喊過來,喝西北風啊?”
“許平安...聽都沒聽過的傢伙,就敢一通電話直接打到隊裡?他以為他是誰啊?杜修嗎?”
“一個新來的破獵狗頭子,還搞的挺威風的,要我說啊,咱們就該回家,被頭一蓋愛咋滴咋滴。他一個新來的,要耍威風回西津市耍去,來我們羅田擺甚麼官威?”
葛俊不耐煩的丟掉了菸頭,一腳踩滅。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新來的獵狗估計就是來走個過場,應付一下任務了事。”
“一會獵狗來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給人抓到把柄了。”
其中一名隊員若有所思的湊到葛俊身邊提醒道,“葛隊,咱們全隊忙活了小一個月,都沒抓到異族,萬一獵狗來了,真抓到異族了,那我們可怎麼辦?”
“那群獵狗要是拿這個噁心我們,鬧起來了,怕是不好收場啊。”
“鬧?鬧甚麼鬧?我們是沒幹活,還是沒出力了?那異族狡猾,關我們屁事啊?”葛俊不爽的啐了一口,“他們要有能耐,還用得著喊我們來幫忙?”
“還不就是來轉一圈,混個任務,順便找我們敲敲竹槓罷了。”
“一群臭要飯的,隨便拿些點券打發了拉倒。”
“看他新來的不懂事,我才陪他玩玩,讓他開心開心以後也少來礙我們的事。真要搞事,我就讓他知道知道,為甚麼涼州省的特別行動隊死亡率那麼高!”
“隊長,先別說了,人來了。”一名機靈的小弟朝著遠處指了指。
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
徐徐升起的朝陽下方。
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卷著漫天塵土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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