滸州省和荼省的代表團入住的酒店外。
一輛三手吉普狗狗祟祟的停在了路邊。
許平安開啟隊長髮來的情報,仔細閱讀了起來。
滸州省種子選手徐正,男,22歲,隸屬深淵事務部,在加入調查局以後一直不溫不火,財不外露。
省內選拔期間,忽然異軍突起,殺的一眾參賽覺醒者哭爹喊娘。
身上配備著兩件靈性裝備,是典型的氪金大佬。
陸言對許平安還是瞭解的,害怕他不懂深淵事務部是甚麼,還很貼心的加上了註釋。
深淵事務部是專門負責採集深淵物資,配合深淵實驗,管理深淵內覺醒者行動的部門。覺醒者公會,獵人公會,拾荒者聯盟,全都是深淵事務部旗下的分支機構。
在調查局圈子中,一直流傳著御三家的說法,分別就是:特別行動隊、深淵事務部、捕妖隊。
其中公認權力最大的是特別行動隊,最能打的是捕妖隊,最有錢的可就是這個深淵事務部了。
特別行動隊的權力無需贅述,捕妖隊天天和異族幹架又是鎮魔軍預備役,能打一點也很正常。
這個深淵事務部就不一樣了,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能進這裡的主,全都是腦袋別腰上,篤信的就是哪有賭徒天天輸,哪有深淵不出貨。
為了能增加收穫,他們穿行在深淵最危險的區域,傷亡率極其離譜。
官方不得已之下,只能將獵人公會、拾荒者聯盟這兩個民間組織也納入了深淵事務部管轄,否則是真沒人了。
徐正就是在獵人公會闖出了名堂,才被滸州分部從編外轉正,還提拔成為種子選手的。
陸言給他的評價也非常中肯。
【戀愛腦,人傻,錢多,首選目標】
許平安“嘖嘖”兩聲,繼續翻閱資料。
說起徐正的戀愛腦,就不得不提和他一起來的另外一個種子選手了。
冷月觀海——薛凝萱,女,19歲,荼省種子選手。
隸屬捕妖隊,16歲入調查局,三年間執行過127次調查任務,擊殺異族超過三位數,最高曾在一個月內連續執行37次調查任務,重新整理了捕妖隊的任務記錄。
此女下手狠辣,言辭極少,行動時總是面無表情,是荼省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那徐正所在的滸州省和荼省比鄰,他自認為已無敵於滸州省,看不上其他的庸脂俗粉,倒是對薛凝萱一見鍾情。
多次邀約一起執行任務都被拒絕,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心態。
這回滸州省和荼省代表團會一起行動,還入住同一個酒店,就是徐正拼命努力的結果。
陸言對薛凝萱的評價是。
【冷靜,腹黑,沒啥碰瓷機會】
“意思是這回的目標要放在舔狗身上,不要理會那個冰山女咯。”
許平安輕聲嘟囔了一句,推開了車門。
“你好,許平安。”
一聲呼喚自許平安身後傳來,輕輕的,冷冷的。
循聲望去。
一名身材高挑,四肢纖細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許平安身後,正平靜的凝望著他。
女孩身穿一襲潔白的制服,及肩黑髮用三根銀簪隨意綰起,幾縷碎髮垂在耳際,隨著夜風微微飄動。
方格短裙下,是一條修長勻稱的大長腿,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白皙。
女孩的五官很漂亮,但稍顯稚嫩,如果不是許平安認識對方,很可能會誤判了對方的年齡。
“薛凝萱?”許平安有些詫異的看著來人。
他並沒有從對方頭上看到屬性面板,看來這姑娘沒帶著魂器。
那就不好辦了啊。
本來就是屬於冷靜那一掛的,現在又沒帶魂器,那該怎麼挑釁對方出手呢?
許平安這邊還琢磨著,薛凝萱卻率先開口了,“關於你的那些情報,是假的,對吧?”
這一問,可把許平安問懵了。
隊長不是說都搞定了嗎?
怎麼到薛凝萱這裡就露底了?
隊長這情報工作做的也不行啊。
“你怎麼看出來的?”反正人家都發現了,許平安索性也不裝了,大大方方的問道。
“因為陸言。”薛凝萱面無表情繼續道,“黑閻王的事蹟我聽長輩說過,他那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找一個白痴、廢材、天天打嘴炮的人當隊員的。”
是個聰明人。
這是許平安對薛凝萱的第一印象。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雜魚,為甚麼還孤身一人來找我,連魂器都不帶的?你就不怕我現在撕破臉,直接把你打殘嗎?”
許平安為了搞事方便,可是早早就讓愛麗絲化身魂器狀態了。
眼前這女人,居然敢單槍匹馬找過來?
許平安真的有點好奇,她哪來的勇氣?
“這麼做對你沒有好處,反而有可能取消你參加大比的資格,你不會這麼做的。”薛凝萱頂著張萬年不變的冷臉繼續道,“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做個交易的。”
“能賺不少點券。”
“展開說說,我再考慮。”許平安被勾起了興趣,模稜兩可的說道。
“徐正,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許平安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他一直都纏著我,我不喜歡這樣,可我又趕不走他。包括現在,徐正都還躲在某個角落偷窺我。”
“你甚麼都不用做,只要繼續和我聊天,他很快就會惱羞成怒,衝出來向你挑釁,你只要配合我兩下,就能把他刺激的失去理智。”
“等他動手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揍他一頓。”
“徐正先動手不佔理,這裡又是你的地盤,他想平事,就要大出血。”
“我出了氣,你賺了點券,雙贏。”
薛凝萱就像一臺莫得感情的機器,語速均勻,語調冷清。
明明討論的是她的事,卻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許平安面露古怪之色,他甚至都有點懷疑,薛凝萱是不是早就看出他和陸言的計劃了。
不然怎麼可能想到一塊去了?
“你好歹也是殺出名號的覺醒者,怎麼會搞不定徐正?”反正目標一樣,許平安也不介意閒聊幾句。
徐正能自己就跳出來最好,如果薛凝萱是忽悠自己的,大不了一會再去找人。
“徐正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就被我削掉了命根子,他雖然花了大價錢治好了,卻沒長記性。”
“之後他花了很多點券,專門買了兩件針對我的靈性裝備,再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是可以打贏,但是打不疼他。”
“每次好了傷疤,他就會再黏上來。”
“就很討厭。”
聽著薛凝萱面無表情的講述,許平安只覺身下一涼,腦瓜子嗡嗡的。
這徐正是個人物啊!
都到這份上了,還賊心不死吶?
舔狗能舔成這樣,也算大開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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