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橫山市捕妖隊隊員陸續來到分部上班。
按照以往的習慣,胡蒙會開個早會,簡單安排一下當天的工作。
可今天負責開會的人卻換成了李響。
一眾隊員倒也不覺得奇怪,胡蒙有時睡過頭或懶得起床,就會喊李響代替或者劉星宇代替,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李響站在眾人的身前清了清嗓子,剛打算開口說話,就被一隻大手扼住脖頸,壓的彎下了腰。
“沒你說話的份,接下來我問,你答。”
“嶺下村的事,你知道嗎?”
李響一頭霧水的扭過頭,剛抬頭就對上了許平安那會吃人的眼神。
“許大人,你這是在做甚麼?”
“陸指揮使就在分部,如果我有哪裡冒犯許大人你的,大可以找陸指揮使出來評評理啊。”
“你這副做派是甚麼意思?審犯人嗎?”
感覺到脖頸處的壓力一減,李響才剛剛鬆了一口氣。
許平安的鞭腿已經迎面掃來。
啪!
溫熱的鮮血高高濺起,將天花板都抹成了紅色。
“我給了你三句話的機會,你都沒問我‘嶺下村是甚麼’,那就說明了,你知道嶺下村的事。”
許平安淡定的越過李響的屍體。
掏出手機,解鎖,滑動。
檢視資料,確認身份。
“王遠,出列!”
李響的無頭屍體才剛剛栽倒,現場的捕妖隊員還處於震驚之中,忽然聽到許平安的話,大家都本能的望向了其中一人。
王遠看著天花板上滴答滴答落下的血跡,整個人都懵了。
甚麼情況啊這是??
響哥不是說都搞定了嗎?
不是說有陸言在,許平安就不會發瘋嗎??
現在這...
到底是甚麼情況啊!!
王遠求助的望向了站在許平安身後的陸言,不等他開口求救,猩紅暴君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嶺下村的事,你知道嗎?”
面對一樣的問題,王遠吸取了李響的經驗教訓,趕忙點頭,“知道,知道的,可這件事都是老大...不不不,都是胡蒙指使我乾的...我沒的選...”
抬臂,揮劍。
身首異處。
“嶺下村的村民也沒的選。”
連看都沒看腳邊的屍體一眼,許平安手指繼續滑動。
“呂星翰,出列!”
人群這回的反應就快多了。
在猩紅暴君點完名的瞬間,已經齊齊向後退去。
呂星翰一下就被頂到了人群的最前列。
他慌張的喘息著,右手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的魂器,卻在對上許平安視線的瞬間,就嚇的愣在了原地。
其實這也不怪呂星翰。
任誰看到有個怪物一手翻著名單,一手提著帶血的長劍走來,而且嘴裡還在喊自己的名字,那都得慫。
呂星翰在這一刻,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相信那條傳聞。
【你敢多看猩紅暴君一眼,那就等死吧】
“嶺下村的事,你知道嗎?”
許平安將視線從螢幕上挪開,看向了呂星翰。
怎麼辦...
怎麼辦!!
我該答甚麼?
李響扯東扯西啥也沒說,結果被宰了。
王遠說知道,想要甩鍋,結果也被砍了。
這到底要怎麼答才能活啊?!
呂星翰的呼吸逐漸困難了起來,牙關打顫之下,聲音也磕磕巴巴起來,“我...我...我不知道。”
“對,我不知道。”
“許大人,我甚麼都不知道啊,那些腌臢事,都是胡蒙、劉星宇還有李響他們做的,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許平安淡定的滑動手指,將螢幕反轉對準了呂星翰。
“這張照片,你覺得眼熟嗎?”
照片上,胡蒙雙手環胸,咧嘴大笑。
在他身後,村民們肩挨著肩跪成一片,在胡蒙身邊,十三個捕妖隊隊員的笑臉全都被拍的清晰可見。
呂星翰當然認得出照片中的自己。
當初就是劉星宇提議大家拍一張大合照,作為投名狀的。
只有這樣,才能把所有人都綁到同一條船上。
不管是誰想叛變,都別想把自己給摘乾淨。
許平安之所以能拿到這張照片,還得感謝陸言。
他在來到橫山分部之前,就先把劉星宇的家給抄了。
卻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呂星翰怔怔的抬起頭,幾次張開嘴巴,都說不出話來。
憋了足足十幾秒,他才有些不解的問道,“你都知道了...那你為甚麼還問我知不知道嶺下村的事?!”
“你為甚麼不直接動手!!”
噗呲!
長劍徑直捅穿了胸膛。
許平安緩緩扭動劍柄,將呂星翰的心窩給攪了個粉碎。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視線在每一個該死的狗腿子身上劃過。
“我就是想讓你們也體驗體驗,頭頂懸了一把屠刀,不知會不會落下,不知甚麼時候落下,會是甚麼感覺。”
“我就是想讓你們也體驗體驗,自己的命由不得自己主宰,只能任人支配,會是甚麼感覺。”
“我就是想讓你們也體驗體驗,除了等著死神降臨,甚麼都無法改變,會有多麼的絕望!”
噗呲!
抽出長劍,一腳踹翻呂星翰的屍體。
許平安按著名單的順序,再次高聲怒喝,“韓嘉宇!他媽的,出列!”
韓嘉宇哪裡還敢應,當場就開啟了禁術,頭也不回的朝著旁邊的窗戶衝去。
可他才剛剛跨出一步,鬼魅般的身影已然摸到了跟前。
閻王要你三更死,怎會留你過五更。
噗呲!
一劍斜劈而出,將韓嘉宇凌空腰斬。
砸落在地的韓嘉宇,整整爬行了幾十秒,也哀嚎了幾十秒,才痛苦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許平安冷冷回頭,鷹視狼顧。
“賀嘉榮,出列!”
許平安就這麼不緊不慢的念著名字,但凡有人敢跑,那就是直接腰斬。
如果認命出列,運氣好的話,還能來個痛快的。
連續腰斬三人之後,剩下的幾名狗腿子也徹底放棄了抵抗。
偏偏這時候,許平安又放緩了叫名字的速度。
剩下的那些狗腿子,只覺下身溫熱,頭腦一片空白。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裡。
他們也體會到了嶺下村民的感覺。
時間好像被放慢了百倍、千倍不止。
每一分,每一秒,都似在地獄中掙扎。
極度的絕望和恐懼,把他們全都給逼瘋了。
到了最後,甚至都開始祈求下一個被唸到名字的人,會是自己。
整整砍了一個小時。
許平安才斬下了最後一顆人頭。
滾滾人頭將捕妖隊辦公室地板都染成了赤紅色。
全場死一樣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凝望著那個持劍的身影,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異常複雜。
有解氣、有認同、有震驚、有大快人心。
當然,最多的表情...
還是敬畏。
難怪整個臨江省都在傳,覺醒者一旦犯事,只要被許平安盯上,不搞的血濺當場,這事就絕對不會結束。
猩紅暴君,果然名不虛傳。
在上百名捕妖隊員的注視下,許平安淡定收劍,轉身踱步,來到了人群的正前方。
“原橫山分部·捕妖隊隊長鬍蒙,副隊長劉星宇,夥同其下十三名隊員,放任異族屠戮平民。”
“我以超凡事務調查管理局,特別行動隊的名義,判處此十五人人死刑,立刻執行。”
“就這些。”
“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