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許平安沒有遲疑,也沒有含糊其辭,篤定說道。
在他看來,自己既然幹了特別行動隊的活,領了這麼大的權力,那就該做事。
無關功勞,也無關利益,他也沒心思研究和光同塵,許平安他就是看不慣。
都說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他的職責就是調查那些亂七八糟的覺醒者,有人敢搞事,就要有人掉腦袋,這就是他做事的風格。
有意見?
有意見和閻王說去吧。
地上的地下的,你自己選。
“許大人!我是橫山市捕妖隊的新人,我叫姜鑫。”
“橫山市,現在...現在...”
姜鑫聽聞許平安願意管事,心中大喜之下,就連講話都不利索了。
“不急,你慢慢說。”許平安朝著愛麗絲擺了擺手,示意讓她給康娜洗洗,自己則來到了陽臺。
“先給我說說,捕妖隊是甚麼東西?”
電話那頭一下沉默了下去。
姜鑫是真的沒想到,製造了分部流血夜,在臨江省殺出赫赫威名的許平安,居然不知道官方旗下的部門?
“許大人,捕妖隊隸屬鎮魔軍預備役,是每個城市的地方武裝力量,平日裡主要負責處理和異族相關的事務,我們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和異族打交道的。”
“明白了,你繼續說。”許平安點了點頭道。
聽著許平安那平靜的聲音,姜鑫只覺得這位大人,好像也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啊。
多看一眼就會爆炸,敢四目相對分分鐘就會被砍死。
看來都是胡說八道的。
深深的吸了口氣穩定好了情緒,姜鑫才再次開口。
“橫山市...橫山市的捕妖隊隊長鬍蒙以及副隊長劉星宇,已經徹底爛透了。大人,橫山市有一夥異族,長期生活在橫山嶺,胡蒙他明明知道這件事,卻遲遲不去處理。”
“每次出現異族襲擊平民的事件,胡蒙和劉星宇總是拉著我們在不相干的地方轉圈圈,然後要我們出具已擊殺的報告,好讓他們反覆賺取任務獎勵。”
“橫山市已經連續出現多起異族襲擊人類的事件了,每次...每次都是這樣草草了結的!”
“許大人,求你,我求你了,能不能辛苦你跑一趟橫山市,幫我們解決掉那些異族,讓橫山市的百姓不用再無辜枉死了。”
許平安的眉頭微蹙,有些不解的問道,“橫山市沒有常駐的特別行動隊嗎?我那邊的同僚,就不管這事??”
姜鑫的語氣中明顯壓著怒火,“有的,我們這邊的特別行動隊隊長叫做張勇,他早就知道這些事了,可他們和胡蒙就是一夥的,全都是一丘之貉!”
“獵殺異族就是捕妖隊的本職工作,每次橫山市出事,捕妖隊都會出動,然後假意不敵,再發出懸賞任務讓張勇一夥接取。”
“傅志傑還在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做的那麼過分,偶爾還會真殺幾個異族來交差。”
“從傅志傑死後,他們就徹底亂來了,恨不得一個月整十幾起異族襲擊事件出來。”
“就好像傅志傑死了以後,就沒人能管他們了一樣!”
邏輯錯了哦。
不是傅志傑死了就沒人能管他們了。
而是傅志傑死了以後,他們那些額外的收入就斷了,只能變著花樣的搞錢。
原本他們可能還真看不上任務的獎勵,接取任務的時候如果沒遇見異族,就走個過場。
看見了,滅掉也就是順手的事而已。
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的收入銳減,可不是要逮著一個羊死命薅羊毛嗎?
張勇是吧...
你小子死的好啊。
是真的該!
在心中暗罵了張勇幾句後,許平安果斷回答道,“我現在立刻出發去橫山市,一會你發個定位給我,我去找你。”
張勇死在深淵的事,現在還未公開。
這個叫做姜鑫的新人,敢冒著被特別行動隊記恨的風險來找許平安舉報,所說的有很大機率是真的。
如果許平安不知道這些事就算了。
現在知道了,他就一定要去看看。
“啊...”電話那頭的姜鑫明顯一愣,足足沉默了三秒,才不敢置信的說道,“許大人,你真的要來嗎?”
“記得發定位給我。”
許平安沒有再廢話,喊上愛麗絲便出了家門。
空留康娜在浴室裡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愛麗絲!主人大大!你們才剛回來!怎麼又出去了啊喵!!”
“我要不要等你們回來吃飯啊喵!!”
“你們不說話,我可要去小區樓下玩了哦喵!”
......
橫山市。
姜鑫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聲,整個人還處在懵逼狀態。
他不過是一個剛加入捕妖隊的新人,對於胡蒙的所作所為就算再看不慣,也沒有任何辦法。
小隊之中也不乏有和他一樣懷有正義感的隊友,可誰也不敢得罪特別行動隊的人。
特別是在傅志傑治下,臨江省特別行動隊的名聲簡直就是臭不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找獵狗小隊是不可能得到公道的。也都知道,不花錢想請那群貪婪的獵狗做事,就是痴人說夢。
當姜鑫聽聞臨海分部流血夜的事之後,心中就控制不住的萌生了一個想法。
找許平安舉報!
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話...
說不定,真的會出面來看看的。
哪怕許平安只是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可只要他來轉一圈的話,胡蒙他們應該也會收斂許多吧?
至少,也能救下一些百姓吧...
懷著這種簡單的憧憬,姜鑫才透過分部打聽到了許平安的聯絡方式,鼓起勇氣上門拜訪。
為了這次深淵例行清理,張勇也離開了橫山市。
這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姜鑫完全沒有想到,許平安居然只是簡單的溝通了幾句,就決定要管這件事,而且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這個結果,簡直比他想象中最好的那個還要魔幻。
“有戲...這回真有戲了...”
姜鑫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把臉上的頹廢徹底拍掉。
不再猶豫,不再彷徨。
將地址發出以後,他就離開了捕妖隊辦公室,朝著約定的地方趕了過去。
身處黑暗中的人,哪怕只看見一點點的光。
都會奮不顧身。
都會勇往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