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小心收好檔案，沉默的發動了汽車。
無聲行駛了很久，他還是沒忍住。
“隊長，你就這麼信得過我？”
“甚麼隊長？該叫我陸指揮使了好嗎？”陸言抓起一片口香糖往嘴裡丟去。
“隊長，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只是個代指揮使，代的。”
“你別管代不代，你就說是不是吧！”
許平安搖了搖頭，也不較真，“你說是就是吧。”
沉默了幾秒。
“對了。”陸言望著窗外飛退的風景，看似雲淡風輕的說道，“臨海分部流血夜的事，我當天就知道了。”
“合法，合理，也沒波及到外人。”
“你做的很好。”
“如果是隊長你在的話，也會這麼做的。”對此，許平安沒有絲毫懷疑。
“別得意，事幹的好，但是尾巴卻留了一大堆。”陸言話鋒一轉道。
許平安有些好奇的瞥了陸言一眼，靜待下文。
“陳民團夥確實是殺乾淨了，可殺了就完事了？”
“要不是我反應快，當天晚上就讓人去抄他們家，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點券呢！”
“二十一人，一共抄出了點券，奶奶的，這些吊人是真能花啊，撈了這麼多年就剩下這麼點錢。”
許平安：......
陸言的教學還在繼續，“別看我，這次的點券你沒得分，我也沒拿。”
“我已經讓人把點券全部換成藍星幣了，這筆錢全部賠償給了受害者家屬，至於那些找不到家屬的，我也給他們找了墓地，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這一單老子可虧慘了，一毛錢沒撈著，還往裡搭了不少。”
“你小子倒是帥氣，一劍給人砍了，分部打壞了不用賠嗎？”
“敗家孩子！”
許平安還真沒考慮到這些。
一時間竟有些愧疚。
再看看隊長那副心疼的模樣，確實不像是裝的。
“隊長，我這還有6500點券，我也能出...”
“出個屁！”陸言揮手打斷了許平安的發言，“你以為每次多報銷的錢我要分一半，真是進我口袋了嗎？”
“反正這次花的錢，最後都是你出的，就別跟我這那的了。”
你說神奇不神奇。
愧疚感不見了呢。
“隊長，是我沒考慮仔細。”
許平安非常誠懇的看著陸言說道。
陸言擺了擺手，壓根就沒有在意，“還好接下來馬上又有搞錢的機會了，不然我都不一定夠錢給妮娜升級的。”
“主人，其實我沒那麼著急的。”坐在後排的妮娜還是那副溫柔大姐姐的模樣，似乎永遠都那麼平和，也永遠都不會生氣。
“你不急，我急啊，有些姿勢我早就想試了，你升級了我也好....”
“主人！！”溫柔大姐姐一下就急了。
許平安還是第一次在妮娜臉上看到慌張之色。
“咳咳...”許平安透過後視鏡望見愛麗絲和康納那八卦的眼神，趕忙轉移起話題，“隊長，升級到S級很貴嗎？”
“草！說起這個我就是一肚子火。”
從陸言那咬牙切齒的語氣上，許平安也大概猜到了答案。
“貴的沒邊了都！！奶奶的100萬！！要不是我在京師有點關係，能打折，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搞到這麼多錢。”
“100萬？？藍星幣嗎？”許平安久違的被自己的無知給嚇到了。
“點券！！藍星幣我還罵個屁啊！”陸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高層那些人壓根就不打算讓人把魂器升到S級，就搞了這麼個價格出來。你要想升級，就得給上面人當狗，我又跪不下去，就只能花錢辦事了。”
“如果隊長你想跪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人，在這方面堪稱專業。”許平安非常好心的介紹道。
“跪個屁，老子要跪的下去，當初就不會被人從京師趕出來。”陸言是越想越氣，“還有，我不是說了嗎？我現在是指揮使！你禮貌嗎？我上位以後就等著跟你炫耀呢，你一直喊我隊長是幾個意思啊？”
“好的隊長。”許平安還是覺得喊隊長比較順口，“既然京師那邊升級那麼貴，為甚麼不在臨江省升級呢？既然隊長你已經是指揮使了，找後勤部打個骨折也沒太大問題吧？我看後勤部部長還挺好說話的。”
“行不通的。”陸言兩手一攤，抱住自己的後腦勺向後仰去。
“晉級S級的強化法陣，就只有五大主城才有。”
“你知道五大主城是甚麼意思吧？”
“喂喂喂！隊長，我是黑戶，可我又不是白痴，我看新聞的好嗎?”許平安非常不滿陸言那質疑的語氣，“不就是五個元老家族所在的城市嗎？”
“對咯。”陸言無奈嘆氣，“所以啊...”
“這一票我必須幹個大的，不然真難搞了。”
望著陸言若有所思的表情，許平安只覺隊長的眼睛好像已經變成點券的形狀了。
再聯想到自己也有這一天。
許平安也不禁有些惆悵。
......
御膳軒包廂內。
張勇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在他身側，邱濤和盧雲逸全是一副準備上刑場的表情。
三人和已經東一塊西一塊的陳民一樣，都是傅志傑時代下的餘黨。
先前放出的那些被拐平民，就出自這三人的手筆。
不是他們不想賣掉那些平民，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買家，這才逃過了一劫。
“張隊，今天陸言可就要回來了，你到底想好了沒有？要怎麼辦啊？”邱濤最先沉不住氣，滿臉忐忑的問道。
“張隊，你不是說有新的方案，可以解決陸言的問題嗎？你倒是說句話啊，我現在聽到陸言兩個字就直哆嗦，還不如得罪那猩紅暴君呢，了不起就是伸脖一刀，好歹知道自己的死期。”盧雲逸站起身，煩躁的轉起了圈圈。
“淡定，淡定一點。”張勇伸手向下壓了壓，表情倒還算鎮定。
“淡定？怎麼淡定啊我的張隊！陳民那傻狗已經把我們的活路全走完了！那個腦殘狗，把事情搞的這麼大，你覺得陸言會輕易翻篇嗎？”
盧雲逸的右手在空中一會抓緊一會又放開，似乎在尋找那想象中的救命稻草，“要不，我們集體辭職吧？或者直接跑路？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也好過被黑閻王乾死然後曬在分部門前啊！”
“盧隊你能不能冷靜點？陸言有那麼可怕嗎？還曬在分部門前，他就算要動手，也不能這麼亂來啊！”
邱濤本就慌的一批，被盧雲逸這麼一說，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懂啥啊，他當初...”
盧雲逸還想再說，卻見張勇再次擺了擺手。
“行了，甚麼都還沒幹，怎麼就自亂陣腳了？”
“我喊你們來，不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嗎？”
“陸言肯定是逃不出我們的算計的，之前計劃中最大的漏洞，不是黑閻王而是猩紅暴君，只要把許平安一併做掉，這事不就成了嗎？”
“張隊，你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的倒輕鬆，你沒看到分部流血夜的影片嗎？是你能做掉許平安，還是我能做掉許平安？還是說我們三個一起上，就能做掉了？那不是胡鬧嗎？”
盧雲逸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如果這就是張勇的計劃，那他今天還真就白來了。
還不如直接跑路，說不定還能趕上早八的車。
張勇看著慌張的兩人，心中也是窩火。
要不是隻靠他一人辦不成事，他還真不想和這些蟲豸合作。
“我做不到，我們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就做不到啊。”
“放心吧，對付猩紅暴君的辦法，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們等著瞧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