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民的身軀僵硬的像塊石頭,萬千思緒如潮水般沖刷而來。
眼前這個陌生人...
是當著我的面,把我的人給殺了?
這個星輝境的覺醒者...
當著我和十幾個手下的面,把我的人給殺了?!
然後...
他還問我,還有一個在哪裡??
“呵..呵呵...哈哈哈哈!”
陳民臉色黑的嚇人,忍不住的冷笑出聲。
他第一次知道,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原來真的會莫名其妙大笑出聲的。
“這位兄弟...我的隊員和你無冤無仇的,你上來就把人砍了,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啊?”
陳民歪著頭看向許平安,一身能量護盾驟然暴起。
身後,十餘名隊員咬牙切齒的向前壓去,隱隱將許平安包圍在了中心。
“閉嘴吧,我找鍾振豪,有你啥事了?”
許平安沒有理會陰陽怪氣的陳民,冷漠的扭頭,鷹視環顧起來。
你殺了我的人,還說有我啥事?
陳民瞪大了雙眼,大腦都有點短暫的宕機了。
覺醒者嘛,有點高人一等的傲氣也算正常現象。他也不是沒見過狂人,可狂成這樣的,陳民還真是第一次見。
陳民無聲無息的握住了劍柄,周圍一眾隊員心領神會,全都拉起了能量護盾,隨時準備暴起圍殺許平安。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聲略顯驚恐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隊長?”
“隊長!別動手!那傢伙就是許平安!!”
聽到鍾振豪的哀嚎,陳民一下怔住。
他死死的盯著許平安,腦中浮起一個冷峻的面容,眼前這個滿身煙塵血汙的修羅漸漸和自己曾經看過的那個照片疊加在了一起。
星輝境就能越級挑戰,爆殺月華境覺醒者。
能動手,就不會嗶嗶,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草!
草!草!草!
跟鬼一樣的眼神,這他媽不就是許平安嗎?!
難怪外面圍觀的那群覺醒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用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看著我們!
陳民驚魂未定的揮了揮手,制止了蠢蠢欲動的隊員們,“你...就是猩紅暴君許平安?”
許平安有些無語的挑了挑眉。
他明明就是一個講道理,講原則,有素質的覺醒者。
怎麼就落了這麼個綽號?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甚麼不講道理的瘋子,殺人如飲水的變態呢!
這聽著就不像好人啊...
外號這種東西,全靠坊間傳聞,許平安也沒辦法控制,乾脆搖搖頭,先辦正事。
看著徑直走來的許平安,陳民立刻反應了過來,他急退兩步,擋在了鍾振豪面前。
其餘隊員也非常識趣的退後,在鍾振豪面前組成了人牆。
“許大人!!如果是我的屬下得罪了大人,還請大人明示,我一定會狠狠處罰!還請大人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給他留條狗命吧!”
陳民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
從利益角度出發,現在絕對不應該觸許平安的黴頭,兩個馬仔而已,死了就死了,再招人就是了。
以特別行動隊的許可權,想招人就是分分鐘的事。
可偏偏他今天把所有隊員全都帶出來了,洪玉堂的死他還能用不認識許平安搪塞過去,如果再眼睜睜的看著鍾振豪被砍死,那他以後就真沒法帶隊了。
誰會把命交給一個遇事就跑,連求情都不敢的隊長啊?
給再多錢,人家也不會給他賣命的。
陳民那叫一個後悔啊,早知道今天會碰上這麼一檔子事,他寧願只有他一個人孤身前來。
要認慫倒也方便些。
“讓開。”許平安微提長劍,瞄準了陳民背後的鐘振豪。
“許大人...我們同屬特別行動隊,有甚麼矛盾,咱關起門來都能解決,何必要讓外人看去了笑話呢?”
“這世上哪有解不開的怨氣啊,我保證,鍾振豪一定會牢牢記住這次教訓,他一輩子都不會再犯了。”
陳民望著周圍戲謔的眼神,強忍不甘低下頭,擺出了個卑微的姿態道。
回應他的,只有冷冰冰的八個大字。
“第一劍,我要他的手。”
陳民猛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望向許平安。
幾個意思啊?
你這是打算當著我們全隊的面砍人嗎?
剛才洪玉堂那一下子你靠的是偷襲,這會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幾十隻眼睛盯著你,你當我們是空氣嗎?
噗呲!
陳民的思緒被一聲血肉飛濺的聲音強行打斷。
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在空中旋轉了十幾圈,徑直落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
“隊長!!救我!!!”鍾振豪是真的懵了。
他才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根本沒搞清楚發生了甚麼,連能量護盾都沒來得及開,就被人斬斷了右手。
劇烈的疼痛和恐懼同時傳來,讓他忘記了一切,只知道歇斯底里的嚎叫。
陳民死死攥住了拳頭,他已經在心中把鍾振豪祖上十八代女性都給問候了個遍!
你死就安安靜靜死去可以嗎?!
你這一吼,不是又把我架住了嗎?!
“許平安...你也太不講道理了吧!我們都是...”
“下一劍,我砍他的腳。”
許平安冷冷凝望著陳民,強行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隊長!!!!救我啊!!!”
噗呲!
鍾振豪的身體猛的一斜,可還不等他栽倒,後脖頸就被一隻大手掐住,強行穩住了身形。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都是特別行動隊的......不過是一點小誤會......說開了就好了......你是不是想說......讓這貨給我斟茶遞水再低個頭......這事就過去了?”
許平安直勾勾的盯著陳民,手中的長劍一下又一下的刺入鍾振豪的體內。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這次小心的避開了要害,保證自己的話說完之前,這小子絕對不會嚥氣。
“你所謂的懲罰......是不是讓他最近低調點做人......過段時間等事過去了......歌照唱舞照跳......至於那些因為他而差點死掉的治安員......根本無足輕重......下次他還會繼續拿他們當炮灰......反正,他們不過只是一群凡人......對嗎?”
噗!噗!噗!噗!噗!
一個又一個的血洞在鍾振豪胸腹扎出,他的氣息越來越弱,渾身止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隊...長...救...我...”
每說一個字,鍾振豪的嘴角都會滲出大量的血沫,雙眼更是充滿了血絲,幾乎看不見半點眼白。
“許!平!安!”
陳民徹底炸毛了,人家都騎到頭上來了,他如果再做縮頭烏龜,以後也別在覺醒者圈子裡混了。
“救人!”
十餘名隊員齊齊抽出了腰間魂器,擺出瞭如臨大敵的模樣,可偏偏就是沒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許平安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把別人的命不當命就理所當然,現在自己的命落到別人手上了,就開始擺出正義之士的模樣了?”
噗!
長劍貫入鍾振豪的脖頸,直接捅穿了他的氣管。
“這世上...”
許平安握住劍柄緩緩發力。
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四散飛濺。
噗呲!
長劍猛的揮出,帶出一條長長的血柱,灑落一地。
單手擒住鍾振豪的頭顱,許平安隨手一甩。
“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